韓非笑道:“據在下所知,明教與華山派往日無仇,今日無怨,華山派爲何要參與此事?”
雖然對方讓大家看清了鮮于通的爲人,可是同樣讓華山派名譽掃地,穆人清已經顧不得對方對華山的恩情。冷哼道:“顧公子此言差矣,我華山派劍宗白垣就身死明教手中,難道不該讨一個公道麽?”
“讨一個公道,自然可以。可是兩位掌門找錯了對象?二位找的應該是這位。”韓非指着鮮于通說道。
穆人清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一種可能,可心有不甘,問道:“公子何意?”
“既然華山派不怕笑話,在下就直言不諱了。當年鮮于通爲了争奪劍宗掌門,親手殺死了白垣,恰巧那時胡青牛上門尋仇,鮮于通爲了掩人耳目,便嫁禍于明教,好讓自己脫身離去。當年白垣之死,疑點重重,想必華山上下應該知道。”韓非又對鮮于通說道:“鮮于通,今日你必死無疑,若是不想臨死承受金蠶蠱毒的厲害,那就将當年如何嫁禍明教一一不漏說出來。”
一聽金蠶蠱毒,鮮于通身子一顫,渾身冒汗,心悸不已。
穆人清說道:“鮮于通,白垣是不是你害死的?”
鮮于通明知必死無疑,此刻毫無畏懼,臉色猙獰道:“哈哈,白垣他該死,你更加該死,除了武功,我哪一點比不上他白垣。可是你卻對白垣青眼有加,将掌門之位交給他,何曾顧及我的感受。隻可惜沒能殺死你這個老匹夫······”穆人清氣急,手中長劍出鞘,劍氣長虹,直将鮮于通斬殺劍下。
穆人清有些心灰意冷,與嶽不群對視一眼,說道:“我華山派管教不嚴,讓諸位見笑。圍攻光明頂一事,是華山派之責,還請顧公子見諒。”
韓非笑道:“哈哈,冤家宜解不宜結,能化解誤會,握手言和最好。”
見華山派準備退出,峨眉少林等門派都出言阻止,少林一位高僧出言道:“兩位掌門且慢,鏟除魔教,人人有責。此乃大義,豈能因爲往日個人恩情退出。還請兩位掌門三思。”
“秃驢,閉嘴。”韓非怒喝,聲如洪雷,似翻騰的巨浪。排山倒海,響徹雲霄。整個峽谷都回蕩韓非的聲音。
“你!”
“阿彌陀佛,施主慎言!”少林的方證大師出言道,梵音沉穩有力,直接蓋住韓非的回音。
“你們少林最善蠱惑人心,和尚我顧天涯不讨厭,但你們這群披着僧袍的秃驢假和尚,最是讓人心煩。若說魔教,數十年前,你們少林叛逃的火工頭陀才應該是邪魔外教吧。火工頭陀在西域創立金剛門,投靠大元,于公于私,你們少林都應該出面剿滅,爲何不見動靜?而且武當的俞岱岩大俠當年就是受到金剛門的大力金剛掌所傷,廢去手筋腳筋。莫非是看在金剛門廢掉武當七俠之一的面子上,才不願出手清理門戶?”
韓非一語驚人,話語滿是挑撥離間,但武當武俠才不管這些,盡皆敵視少林衆人,宋遠橋對韓非問道:“少俠所言是否屬實?我三師弟真的是金剛門大力金剛指所傷?”金剛門他并沒有多少了解,僅僅知道這是一個不弱的門派。對于方丈是誰,門派什麽武學盡皆不知。
“沒錯,而且金剛門有一種藥名爲黑玉斷續膏,正好可以醫治俞大俠。”
武當上下大喜若狂,宋遠橋說道:“宋某代武當上下多謝顧公子相告,感激不盡。”武當衆人退到一旁,顯然也是與華山派一樣打算,并不想出戰。
瞬間,局勢驟變,大家都未反應過來,就少了兩位盟友,還是實力極其強大的盟友。其餘門派弟子議論紛紛,眼見明教即将覆滅,怎會發生這樣的變故?明教不過是新任教主一人出面,憑借三寸不爛之舌,便讓華山、武當兩派退出。即使是張儀蘇秦,恐怕也做不到這般吧。
可是殷六俠卻是臉上憤怒之色難平,想他他未婚妻紀曉芙失身于明教楊逍,以緻殒命,實是生平奇恥大恨,若不一鼓誅滅明教,掃盡奸惡淫徒,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當下緩緩說道:“大師兄,魔教作惡多端,********,乃我輩俠義道的大節。即便顧少俠對我武當有恩情,也不能失了大義。”
“沒錯,宋大俠,做事豈能半途而廢。隻要我等同心協力,定能将明教覆滅。”滅絕勸道。
韓非說道:“殷六俠,峨眉紀曉芙之事,錯在本教楊逍,但最後紀曉芙并不後悔。而且紀曉芙是死在滅絕師太的掌下,也因爲如此,楊逍多年來才找滅絕麻煩。沖冠一怒爲紅顔,楊左使當年風流不堪,但如今浪子回頭,在在下眼中并無過錯。若是殷六俠想報仇,應該找滅絕才對。”
“什麽?師太,顧公子之言······?”殷六俠轉身看向滅絕。
滅絕并不隐瞞,直言不諱道:“沒錯,紀曉芙這孽徒不知廉恥,早與楊逍兩情相悅,殷六俠何必對此人念念不忘?”
“可是她是你最重視的徒兒呀,師太怎麽忍心下手?怎麽下得去手!”殷六俠長劍落地,雙手掩面,頓時氣血攻心,暈了過去。
眼見宋遠橋幾人無動于衷,滅絕師太與少林方丈方證大師等人對視一眼,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因爲誰也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再次暴露其他門派的隐秘,迫使更多的門派退出。
滅絕手持倚天劍,直刺韓非而來。劍氣長虹,劍尖未至,但森寒的劍氣已經讓人膽戰心寒。一劍劈下,淩冽的鋒芒直将韓非籠罩在内。韓非嘴角微揚,笑道:“滅絕,你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劉府的教訓還不夠麽?”
滅絕聞言更怒,劍氣愈發淩厲鋒銳,寒光一閃,讓人睜不開眼睛。
韓非還是不動,待到長劍即将落下之時,才伸出兩根手指頭,輕輕一夾,便将世間最爲鋒利的倚天劍夾住。還是同樣的一招,滅絕怒氣更盛。大半年前,對方也是這樣夾住自己的長劍,本以爲半年來,自己潛心苦練,修爲大有長進,可是結局依然一模一樣。滅絕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覺得對方就是在羞辱自己。
忽然,手腕一疼,手中倚天劍瞬間脫手,落入韓非手中。韓非笑道:“滅絕,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早就說過,倚天劍在你手中,是一個侮辱。”忽然,一道劍芒飛射而來,韓非順手一揮,手中的倚天劍直刺迎向對方的長劍。
“叮”
兩劍交鋒,韓非紋絲不動,來人倒飛出去,韓非一看,驚呼:“周芷若?”那人影正是周芷若。
韓非臉色微微複雜,當時聽到周芷若與張無忌在張三豐壽宴上定親,韓非确實有些遺憾。當然也僅僅是遺憾,對于周芷若,初次見面不過是因爲心有好感罷了,二人并沒有感情。如今自己身爲明教之主,注定了與峨眉敵對,更加注定有緣無分。
“芷若見過顧公子。”周芷若起身說道,臉色同樣也是有些複雜。
“想不到你也來了······”韓非話未說完,滅絕已經攻來,掌風呼嘯,掌力圓中有方,陰陽相成。正是峨眉的,此掌圓于外者爲陽,方于中者爲陰,圓而動者爲天,方而靜者爲地,天地陰陽,方圓動靜。一掌拍出,陰陽變化,如地水風火翻滾。
韓非臉色一怒,同時一掌拍出,“砰”雙掌交接,長空鮮血飄飛,隻見滅絕倒飛出去,神色萎靡不振。這一掌,韓非不留情面,直接将滅絕拍傷。
“師傅!”周芷若以及趕來的弟子驚呼。
韓非笑道:“想阻止我,你滅絕還差遠了。”
““那我來試試!”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冷森森的劍氣立即逼人眉睫而來,閃動的劍光竟然也是碧綠色的。一劍馳騁,劍招之高遠輕靈,江湖上實屬罕見。
韓非神色一凝,說道:“這是綠柳劍?前輩是峨眉太上長老顧道人?”韓非眼前一位白發蒼蒼看着倏忽而至,一身劍氣沖霄,讓人駭然失色。
“沒錯,正是老夫!”顧道人衣飾樸素,白面微須,戰立那裏,就好像一平凡老者,但是無人膽敢小觑此人。顧道人成名于數十年前,如今是一位半隐居的隐士,少有在江湖上走動,出劍的時候自然更少。但其武功,早已不在峨眉掌門獨孤一鶴之下,數十年的潛心苦學,雖然沒有進入大宗師,但在太清之境,縱觀天下,也無幾人能勝過他。
“峨眉兩大太上長老,顧道人多年不問世事,在下還以爲會是朱白水前輩(這裏年紀五六十)前來,想不到顧道人也出關了。這是獨孤掌門的意思?”韓非猜想滅絕還沒有能量請得動這位高手,在峨眉,或許滅絕地位極高,但因爲實力原因,其他人根本沒将她這個副掌門看在眼裏。
“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我們是對手。”
韓非說道:‘前輩說得沒錯,如今我們是對手。在下希望若是在下能勝了前輩一招半式,還請前輩下令峨眉撤兵。’
顧道人無喜無悲,淡淡道:“自然,若是老夫輸了,峨眉也無臉待在這裏。但若是你輸了,這明教教主之位還是另選他人好了。”
看到卓不凡等人已經趕到,加上天鷹教的高手,對方華山武當已經退出占據,明教此時雖然還不如敵方強大,可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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