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天,高遠而純淨;秋天的風,清新而涼爽;秋天的雨;綿密而靈逸;秋天的色彩,缤紛而絢麗;秋天的氣氛,成熟而迷人……不得不讓人陶醉在秋的仙境之中。
放眼望去,遠處一座座房子迷迷蒙蒙、煙霧彌漫,又隐隐約約、煙霧缭繞,如同人間仙境。雨幕中的景物時現時隐,似有似無。陣風吹來,雨簾晃動,雨中之景好像也在飄忽不定。韓非惬意地走在雨中,腦海裏浮現了“渭城朝雨泡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這句詩。雨如萬條銀絲從天上飄下來,屋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美麗的珠簾。
揚州城外,運河之畔,放眼望去,千帆飄飄,百舸争流,巨舶商船,川流不息。海内奇珍,彙聚于此,南北貨物,雲起八方。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檐,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恬淡惬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民衆對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樂。揚州美景之處,幾位擁簇在一起的文人騷客,風流才子賞花品酒,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隻不過,這秋雨來得突然,一時間,古路上人們形迹匆匆,吆喝叫賣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不見。形迹匆匆的行人,雖然有注意到撐着油紙傘緩緩行走的韓非,驚訝韓非豐神俊朗,氣度不凡。但此刻,急着避雨的人們也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并不在意。而韓非對此哂然一笑,揚州的繁華,不過是黑夜來臨之前的夕陽罷了,雖美好,但短暫。而且,大隋如今群雄四起,一國竟然有七十二路人馬起兵造反,霎時大隋生靈塗炭,家破人亡,餓殍千裏。若不是隋帝楊廣南下揚州,有大軍守護,隻怕揚州如今已經亂成一鍋粥。
石龍武場。乃是揚州第一高手石龍創建的武場,在揚州德高望重。是揚州人人敬仰的高人,就連大唐雙龍最初的夢想也是成爲石龍這樣的高手,享盡榮華富貴。數年前,韓非曾來此一趟,隻不過那時石龍還沒有得到《長生訣》,無奈之下,韓非隻能留下暗探,暗中監視石龍武場周邊的一切。就在半月前,韓非接到暗探的消息,石龍武場有了動靜。韓非料想應該是宇文化及的先鋒人馬到了。
近年來,石龍已罕再治事,一切業務全交由弟子打理,但因武場挂的是他的名字,所以遠近慕名而來者,仍是絡繹于途。即使有人眼紅,但因石龍武藝高強,心中嫉恨,也束手無策,以緻石龍武場十數年盛名不衰。後堂,石龍專心緻志埋首研玩道家秘不可測的寶典《長生訣》。這《長生訣》已經到手近三年,但不管如何研究,石龍都無法破譯經書上的甲骨文字,如入寶山空手而歸。猶幸書内有七副人形圖,姿态無一相向,并以各項各樣的符号例如紅點,箭頭等指引,似在述說某種修煉的法門,但不谙其意者不練猶可,若勉強依其中某種符号催動内氣,立時氣血翻騰,随着更會走火入魔,危險之極。
石龍按照其中一幅圖修煉,頓時透頂冒煙,冷氣騰騰,石龍的表情似痛苦,似愉悅,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噗”,突地,石龍一口鮮血噴出,臉色黯然,喃喃道:“難道真的不行?”
突地,石龍心中突現警兆,一聲幹咳,來自庭門外。
石龍将經書收藏好,歎了一口氣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知是哪位朋友大駕光臨?還請現身。”
話甫落,一道人影倏忽而至,來者年在三十許間,身形高瘦,手足颀長,臉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對眼神深邃莫測,予人狠冷無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懾人心的霸氣。
石龍心中大驚,說道:“原來是宇文閥的年輕高手宇文化及,隻是不知爲何宇文兄不想着如何侍奉皇上,怎麽有閑情逸緻來訪我方外野民?”
宇文化及負手背後,散步似的踱進廳堂,歎道:“還不是石兄累人不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石雄既然得到道家無上秘典《長生訣》,就應該懂得獻予聖上,不然在下也不會前來叨擾。”
石龍頓時駭然,心道自己得到道家秘典無人知曉,爲何對方竟然一清二楚?見宇文化及的模樣,石龍知道事不可爲,但若是就此交出《長生訣》,依照宇文閥行事手段,必然會殺人滅口。石龍心念電轉,但表面卻是好整以暇,油然道:“石某人一向狂野慣了,從不懂奉迎之道,更是吃軟不吃硬的人,說不定一時情急下,會拚着玉石俱焚,把書毀去,那時宇文兄豈非沒法向主子交差嗎?”
宇文化及聞言笑道:“哈哈,石兄是想糊弄三歲孩童麽?若是流傳數千年的《長生訣》這麽容易毀去,也就不是黃帝之師廣成子所著了。我勸石兄乖乖交出經書,不然,石龍武場定當雞犬不留。”宇文化及雙目圓睜,眼中冷芒閃爍。石龍聽到對方的威脅,心神一時失守,而就在這一刹那,宇文化及已然出手。疾如風,迅如雷,猛如山,一掌拍出,整個房間便是如寒冬霜雪,極冷無比。正是宇文家的絕學。
喪失先手的石龍不敢大意,内力運轉,渾身衣衫鼓漲。同時也是一拳轟出。
“蓬!”
氣動交擊,形成一股渦漩,以石龍爲中心四處激蕩,附近家俱桌椅,風掃落葉般翻騰破裂,滾往四方,最後隻剩石龍一人一椅,獨坐廳心。
宇文化及心中驚訝,想不到對方竟然能抵抗自己的一拳。要知道他可是太清巅峰的高手,即使是簡單的一擊,也不是一般的玉清高手高手能阻擋的,即便是玉清巅峰的石龍。
“好!好!雖然所謂的揚州第一高手不過是糊弄天下英雄的把戲,但僅憑如此内力,也算是一個人物。如今我再給你一個選擇,臣服于我,爲我宇文家效力,我保你全家安然無恙。”
“我呸,狼子野心的東西。我堂堂炎黃子孫,豈會甘願屈尊爲你一蠻夷效力,簡直妄想。”石龍罵完,蓦地由座椅飛身而起,腳不沾地的掠過丈許空間,眨眼功夫來到宇文化及身前,雙掌前推,勁氣狂台,立即暴潮般往敵手湧去。
宇文化及大怒,再見石龍不自量力搶先出手,嗤笑一聲,道:“螳臂當車,自取滅亡。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深知《長生決》不易毀壞,宇文化及全力出手,直取石龍性命。
“轟”又是一道轟雷炸響,石龍全身浴血,模樣吓人,卻是不聞不顧,知道能不能保住經書,在此一舉。隻見他催發潛力的奇功,狂喝一聲,硬抵着将他扯往前方的勁氣,加速往後牆退去。宇文化及乃何等樣人,見此情況,立知不妙,連聚十成功力,隔空一拳擊去。但已是遲了一步。石龍背脊撞在後牆上,一道活門立時把他翻了進去。
密道裏,還傳來石龍狂奔的聲息。宇文化及面如寒霜,陰沉如水,想不到對方爲了經書,居然拼死一搏。當然,他也知道最大的原因是他的大意疏忽。冷喝一聲道:“給我追!”門外的宇文家高手身形一閃,便追逐而去。
“終于到了!”石龍武場面前,韓非滿臉微笑,倏然,一陣微風拂過,一個異味撲鼻而來。韓非面色一凝,暗道這是血腥味。韓非立知不妙,身影一動,快步進入石龍武場。隻見石龍武場滿是血迹,斷肢殘體随處可見,血腥的畫面令人怵目驚心。而且死去之人,居然連手中的兵器都來不及拔出,顯然是屠殺之人實力遠勝這些武場武徒。
“哎,來晚了一步,這宇文家的行事手段未免過于血腥狠毒。”即使韓非知道亂世之中,殺戮無處不在,也不可避免,身爲帝君,有時候更要狠辣無情。但看到如此畫面,韓非還是心中不忍。
宇文化及坐在總管府的大堂裏,喝着熱茶,陪侍着的他的是揚州總管尉遲勝。隻聽宇文化及歎道:“本以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誰知中途驟生變故,實在讓人苦惱。”
尉遲勝淡淡道:“莫急,揚州使我們宇文閥的地盤,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如今天下大亂,七十二路反王起兵造反,楊廣這厮不僅沒有想方設法派兵剿滅,反而想修煉《長生訣》,得道長生,實在愚不可及。”
宇文化及雙目暴起寒芒,沉聲道“楊廣的日子,已是屈指可數。但若是能找到《長生訣》,必能讓他三月不治身亡。到時挾天子以令諸侯,掌握主動的就是我們宇文家。”
這時,宇文化及的心腹張士和進門禀報道:“大人,有眉目了。《長生訣》應該落在揚州兩個小混混的手中。”
宇文化及起身道:“這一次不容有誤,随我同往。”(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