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的話使得獻帝有些糊塗,他問的是怎麽将宛城的大軍撤回來,但是陳宮卻将問題扯到了黃祖的身上。
看着面帶疑惑的獻帝,陳宮笑着解釋道:“若是陛下能夠與黃家結親,那麽黃祖是會向着陛下,還是向着劉表呢。”
聞言,獻帝臉上露出輕松之色,陳宮的一句話使得他将事情串聯了起來,陳宮要自己與黃祖結親來拉攏這個荊州實權派将領,以此來降低撤兵宛城帶來的影響,但是很快,獻帝的臉又再度沉了下去。
“公台先生,若是朕沒有記錯的話,黃祖隻有一子,名喚黃射,并沒有待字閨中的女兒。”
對于獻帝的疑問,陳宮笑着搖了搖頭道:“陛下還記得臣說過黃祖乃是荊州豪門黃家的人嗎,黃祖雖說沒有女兒,但是黃家的家主黃承彥卻是有一個女兒名叫黃月英,小名阿醜,長的雖說不美,但是卻是秀外慧中,我荊州的連弩據說便是出自她的手筆。黃祖乃是黃承彥的堂弟,而黃月英也是由他從小看着長大,無異于黃祖的親生女兒,若是陛下能夠娶黃月英爲妃,必将爲我們增添一份助力。”
黃月英乃是日後諸葛亮的妻子,這一點獻帝當然是十分清楚地,但是爲了他統一大漢的大業,這麽一點小節他是不會拘泥的,況且他到了荊州之後便曾經前往過水鏡山莊,但是水鏡先生司馬徽卻說自己沒有一個叫做諸葛亮的弟子,這使得獻帝覺得諸葛亮是不是已經死了,畢竟現在的曆史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起來。
“此事,便交由先生去辦,但是現在朕還有一個疑問想要請教先生。”
陳宮聞言,臉色一正,道:“陛下請說。”
“朕想問,若是曹操陳尋真的打得兩敗俱傷,我荊州應當如何。”:
對于獻帝的問題,陳宮的臉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獻帝有些不耐,道:“愛卿請說。”
陳宮向獻帝拱了拱手,然後道;“臣認爲,曹操與陳尋都是當世的枭雄,他們是不會給陛下去撿便宜的機會的,一旦他們察覺苗頭不對便會保存自己的實力。現在荊州還是太弱,比不得這一虎一狼。”
獻帝臉色露出失望之色,揮了揮手,想要讓陳宮出去。但是陳宮的話卻還沒講完。
“陛下,現在曹操與陳尋一虎一狼,實力之強乃是天下諸侯之冠,我荊州雖說暫時無法與他們匹敵,但是若是我們能夠得到西川之地,那麽便有了與他們三足鼎立的資本。”
“繼續說下去。”獻帝眼睛一亮,道。
陳宮拱了拱手,然後繼續說道;“自董卓已來,豪傑并起,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數。曹操比于袁紹,則名微而衆寡。然操遂能克紹,以弱爲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今操已擁百萬之衆,占得天時。陳尋于關中,有函谷之險,韶涵之固,可謂得了地利,但是陛下卻獨占了人和,陛下乃是大漢天子,世族爲之歸心,萬民爲之效命,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資将軍,将軍豈有意乎?益州險塞,沃野千裏,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業。劉璋暗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此乃是陛下的人和,若是陛下能夠若跨有荊、益,保其岩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外結好孫策,内修政理;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将将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将軍身率益州之衆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壺漿以迎将軍者乎?誠如是,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陳宮的話語使得獻帝想到了諸葛亮的隆中對,不過不同的是諸葛亮使得劉備茅塞頓開,而陳宮是使得自己茅塞頓開,當獻帝再度看向陳宮的時候,眼中已經充滿了感激。
“公台先生,你說朕占有了人和,但是現在荊州卻不是朕一人當家做主,劉表此人暗藏韬晦不可不防,若是朕想要提兵去取西川,怕是此人不會同意,且荊州雖說帶甲十餘萬,但是在江東的孫策卻是不可不防,若是想要拿下西川之地,非十萬兵馬不可得,到了那時,荊州豈不是變成了一座空城。
陳宮輕笑道:“兵馬之事,陛下不必憂心,五蠻溪人沙摩柯對陛下乃是忠心耿耿,據臣所知,現在沙摩柯已經在招攬在荊南的蠻族中人,一旦沙摩柯成功,那麽陛下至少能夠再擁有五萬兵馬,要知道那些五蠻溪人常年生活在深山之中,戰力可不容小觑。”
“朕得先生,猶如齊桓公得管夷吾也。”獻帝恭敬的一拜,他将陳宮比作管仲,也是給了陳宮莫大的殊榮。
看着如此模樣的獻帝,陳宮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光芒。
“我雖也想當管仲,可惜你不是齊桓。”
......
陳宮走出了門,然後便向荊州的城主府走去,他此去不是去見劉表,而是劉表的兒子,劉琮。
劉琮現在雖小,但是卻表現出了愛民之心,且從小便是聰慧無比,使得陳宮很是看重。對于劉琮之事,獻帝是知曉的,對此,陳宮也向獻帝解釋過一番,說他此舉乃是爲了獲得劉表的好感。
看着現在正在讀書的劉琮,陳宮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又走了出去。
“陳宮對二公子似乎很滿意啊。”一個中年文士看着離去的陳宮,向身旁的一個貴氣老者說道。
“異度先生,此事請你不要管,還有琮兒的學業便交給你了,最近這些日子我的身子骨也越來越不好了。”劉表現在已經過了六十,他對身旁蒯良的話語仿佛是在托孤。
蒯良,字子柔,南郡中廬人。是最早歸順劉表的一批人,也是劉表最信任的人。爲劉表定下安撫荊楚的政治方向,佐其成業,被劉表譽爲“雍季之論“。此次劉表對他說的話被他牢記在了心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