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藥
是他背信了成諾......
是他被信了承諾……
低沉冰冷的聲音一遍遍傳進大腦的最深處,如同最驚悚的夢魇。
猛的驚醒,清君瞪大眼空白的看向四周,很長一段時間才分清現實與夢境。
窗外,漆黑一片,燭光依舊閃爍着淡色的光芒,一滴滴燭淚滴落而下,火紅的液體如同心在滴血。明媚的月光照射進來,軟榻上一片淩亂,清君清澈的眼中空白一片,迷茫的看着羅帳頂端。
床榻旁,君非墨正在整理身上的衣物,墨眸中冰冷一片,依如那場夢魇中一般的冰冷,看不見任何人的存在。
空白的眼慢慢開始轉變,深深一閉眼,再睜開,眼中迷茫消失,清澈一片。
已經好久沒有夢到那天的事情,沒想到......
忍着疼痛起身,酸麻的腰挺的筆直,下地的那一刻,還是倒抽一口氣,寒意順着腳底帶着疼痛蔓延全身,喚醒她特意忽視的疼痛,身子一軟,朝前撲去,纖細的手快速伸出,險險的抓住床沿。
好險,差點就撲倒在眼前人的身上了,幸好抓的及時。
拿起一旁折疊後的衣袍,清君認真熟練的給君非墨套上。
“對不起,君兒不該睡過了。”
君非墨停下手中動作,享受着清君動作熟練的伺候:“以後最好不要做到一半昏倒,本來就跟木頭似地無趣。”
“是。”
清君擡頭看君非墨,眼中依然清澈。
君非墨冷哼一身扭過頭,張開手,讓清君給他系上腰帶。
“你在床上的技術真的很差。”慵懶的聲音突然由頭頂傳來,清君手上的動作僵了僵,後繼續,動作熟練。
“躺在床上動也不動,就跟挺屍似地,那個花魁叫什麽煙來着,你真該跟她好好學學。”
“風塵女子靠的就是那些來留住男人。”清君輕柔道:“君兒不用去學。”
君非墨冷嗤一聲:“難怪你留不住男人。”
話落,意味深長的眼看向低頭忙碌的清君。
清君低頭,整理好最後一絲褶皺,看沒有一絲瑕疵後,這才滿意的擡起頭來:“是君兒的永遠是君兒的,不是君兒的留也留不住。”
“是嗎?”
墨眸淩厲的看向那雙清澈的眸,那雙眼中,除了清澈依舊是清澈的沒有一絲雜質。
君非墨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清君目送着那傾長的墨色背影慢慢消失在這夜色之中,直至最後一絲氣息消失,這才收回視線。
伸手整理好身上淩亂的衣裳,盤起一頭青絲,用一根金色玉钗固定在頭頂,隻留額前散落的碎發。确定整理妥當後,清君輕柔的聲音沉聲道:“白羽!”
話落的瞬間,一道灰色身影閃過,停在清君面前,手中拿着照明的燈籠,無言的站着。
挺直了背脊,清君朝輕移蓮步,白羽拿着燈籠跟在身後。
每走一步,清君都感受着摩擦帶來的刺痛。那種痛,讓她越來越清醒,清醒的感受着現實。
腳下一個沒注意,身子向前傾斜。
“夫人——”身後傳來淡漠的聲音。
聲音低沉緩慢,帶點呢侬,一聽就知道,是平時說話少的關系。
“停下。”一聲厲喝,剛重比上前攙扶的白羽停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減輕疼痛,清君站直了身子,一步步朝前走去。
看着前面筆直的身影,白羽不再言語,緊跟在後,兩人一路無話。
君家的浴室很大,可以容納幾十人的大。浴室的四周清幽舒适,散發着淡淡的香氣。清君趴在浴池邊緣,身後龍頭噴灑出的水輕柔的打在她白皙光滑的背上。
清君閉眼享受着,原本僵硬冰冷疼痛的身子慢慢和緩。
“白羽,你說你的主子現在在那裏?”閉着眼,清君似是有心又似無心的問道,聲音很輕,很小。
浴室内一陣沉默。
由于氤氲的水汽而慢慢恢複粉色的唇親啓:“我知道你能聽見。”
半響後,浴室外終于出聲了:“白羽的主人是夫人。”聲音依舊緩慢僵硬。
擡起手腕,上面紅色印記清晰可見,伸進水中,清君用力清洗:“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
浴室外一片寂靜。
清君勾唇一笑,看着手腕上依舊清晰的印記,一抹傷痛快速由眼底掃過。光一裸的身體站起,帶起一池氤氲水汽,拿起一旁的衣物,細細穿上,輕走兩步,身子依舊不适的搖晃着。
浴室的門被拉開,白羽高大的身子出現,清君擡頭仰望白羽沒有表情的臉。
沉默的白羽走到清君面前,伸手遞過一件淡色披風。
微微一愣後,清君披上披風,用雙手收緊,整個身子變的溫暖舒适。
“走吧!”
白羽總能在最對的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每次都是那麽準。
白羽,君非寒,這兩個以前總是形影不離的人,因爲她的出現而離了。
——我把白羽送給你,就當是我陪在你的身邊保護着你。
說這句話的人現在已經不再了。
“夫人,到了。”
白羽的聲音傳來,清君回過神,竟然以到了自己房間,而那道門前意料中的站着一個人。
那人的視線在對上清君時,微彎了身子恭敬道:“夫人,莊主讓小的給您送藥了。”
——————————————————水語————————————————————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