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月錢
“大夫人,這是分家昨天送來了布匹,這是知府大人送來的靈芝,這個......”
君家大總管早過而立之前,一雙眼中滿是精明,清君每走到一處,跟在身後的大總管立刻出聲道明來意。
君非墨才回京城不到半日,前來拜訪的人已經踏平了君家門檻,一件件禮物堆起來,全部放在君家大廳内。
“每一樣都記好,回頭一一回禮。”
清君細細翻看着每一樣物品上的标注:“京城的李符,楊府,張府,名義山莊,蕭将軍,城北的萬家莊......”
大總管緊跟身後一一記下,雙手快速動着。
“挑一匹最好的布,給娘做件冬裝,另外挑幾件質地相等給二娘三娘四娘各做一件,有剩下的給西院每位夫人也做件吧。”清君沉吟道:“至于那些首飾你知道怎麽辦吧?”
“是的,大夫人。”總管一邊快速記下,一邊恭敬的說道。
清君擡眸看向窗外,冬日的天,隻要沒了陽光就會暗下來,空氣變的更加冷冽,很多樹都變的光秃了。
“明天給每個院子多加一個暖爐。”
“回夫人,早前已經叫人在裝備了。”
“嗯,還有什麽事嗎?”
“三夫人說最近手頭有點緊,想去賬房領百兩銀兩。”
收回視線,清君看向大總管點點頭:“三夫人很缺錢嗎?”
“三夫人這月的月錢大半買了首飾。”
清君聽此,眼中神色從容:“去跟三夫人說,可以,下月月錢減少一百兩。”
“是。”
大總管手中的筆停了停看向清君,不知道還該不該開口,猶豫不定。
清君腳下的步子停下:“有什麽事就說吧。”
大總管低了低頭爲難道:“兩位老夫人又吵起來了。”
柳眉不自覺的皺起:“又是二娘和三娘?”
“......是。”
美眸中帶着淡淡的無奈,清君開始頭痛了。
“在門外?”
“是的。”
“......讓他們進來吧。”
每次二娘和三娘吵架,不鬧到她這裏來是不會罷休的。
話才說出口,就看見大門口早已出現兩抹身影,兩人衣衫均是淩亂,發絲更是不甘,其中一人嘴角才帶着血絲。
見此,清君柳眉皺的更狠了。
眼前的兩人,那裏還看得見當年的半分風華絕代。
“嗚!君兒啊,你一定要跟二娘我做主啊。”一身華服的人一進門,立刻飛撲過來,羸弱的身子晃動的如風中殘燭,仿佛随時都會倒下,過分白皙的臉顯得蒼白一片,臉上的妝早已被淚水化開。
“哼!惡心。”
随之進來的人不削的冷哼,豔麗的唇勾起諷刺的笑:“除了一哭二鬧你還會幹什麽,連個上吊都沒有膽子。”
即使嘴角流着血,女子依舊不減半分氣勢,鳳眼上揚,即使已成婦人,也可看出年輕時是如何風華。
“你,你,哇.....君兒啊......”
曾經教養極好的大小姐畢竟不同出聲武林的三夫人,呢喃好久就是說不出一句髒話,最終隻能越哭越傷心。
清君看着眼前吵鬧的婦人,柔聲道:“二娘三娘坐下慢慢說。”回頭看向身邊的美珠和小丫鬟:“還不快給兩位老夫人擺座。”
“是。”
坐下來的兩人終于稍稍平息了怒氣,隻是依舊朝着方瞪大眼。二娘譜一坐定,眼淚珠子立刻撲撲而下,雙手用力絞着手中繡帕,哽咽道:“君兒啊,不是二娘要麻煩你,二娘知道你忙,隻是......”
“二娘慢慢說。”拿出自己幹淨的繡帕遞過去,清君笑的安撫着。
抹了抹眼淚,吸了吸鼻子:“前段時間啊,我一直覺得不對勁,以前明明有多的月錢怎麽就不夠用了呢,今天終于知道了,原來是這半年來我的月錢比以前少,少了。”說到氣氛處,二娘的聲音再次變的哽咽:“我說怎麽就不夠用了。”
“少了?”
清君疑惑的看向大總管。
“夫人,每月我都有去賬房那邊拿賬本的,并沒有什麽一樣啊。”打總管驚訝的看向清君:“夫人月末也都有檢查府内開支賬冊。”
賬冊明明沒錯,可是爲什麽會減少了?
“二娘,有沒有可能是算錯了?”
“怎麽可能。”二娘一聽這話,感覺自己被冤枉了,哭的更大聲了:“差了一半的月錢怎麽可能錯了。”
“一半?”清君猛了瞪大眼,面色疑重。
怎麽會差這麽多?
“嗚,不然二娘也不至于來找你給我評理啊。”
“嗯。”
這是嚴重了,隻是......
“這和三娘又有什麽關系了?”
“哇_”一說三娘,二娘出了更加委屈了,聲音哽咽:“是她,是她拿了我的錢。”
“喂!”一直沉默的三娘本事在擦拭嘴角上的血漬,聽了這話,一雙鳳眼危險的眯起,裏面滿是怒火:“你不要嘴角沒看好錢就耐在我身上。”
“明,明明就是你......”
“你又看見我偷還是搶嗎?”
“我......”
眼看又要吵起來了,清君壓低聲音,厲聲道:“二娘三娘若是再吵,君兒便不管此事。”
頓時,整個大廳内安靜無聲。
二娘委屈啊擦着眼淚,卻再也不敢哭出聲來,三娘冷哼一聲紐過頭去。
“三娘你先說。”
三娘理了理散亂的發絲道:“大清早的,這瘋女人便跑到我的院子内大吵大鬧......。”
“你才是......”
“二娘!”
“......”
三娘見二娘不敢出聲了露出得意的笑:“她一進來就要我還她銀子,說我拿了她銀子,君兒你說,你三娘我是那種偷雞摸狗的人嗎?”
看着三娘鳳眼中的厲色,清君趕緊笑道:“三娘向來光明磊落。”
這四個字充滿江湖味,差點被咽到,說的還真别扭,不過有效就好。
之見三娘眉眼帶着妩媚的笑,清君偷松一口氣。
“二娘你說。”
“唔!”吸了吸鼻子,二娘朝着三娘瞪去一眼:“君兒,你不要聽他一面之詞,明明就是她拿的。”
“你——”原本眉眼帶笑的三娘立刻收起了小,怒瞪過去:“你拼什麽就說我拿了你的銀子?”
“二娘,你有證據嗎?”
“有,她的月錢比我多一半。”
“一半?”又是一半?
除了娘意外,另外三位娘親的月錢明明都是一樣,可爲什麽會不同了?
“起初我也不确定,可是後來我去問了四娘後得知,四娘的月錢比我多,但是比她少。”
清君聽此皺眉:“二娘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二娘停下抹眼淚的動作,開始回憶:“起初是隻是少了幾兩,我也沒大主意,隻是後來少越來越多才注意到,知道昨天去問了四娘才發現不對勁,試探的問這女人,竟然比我多一半,你說不是她拿的還有誰?”
“就憑這些你就說是我拿的?”
“不然皺眉就這麽巧,你不是拿了我的那份,你會比四娘還要多?”
“我這麽會知道?”
“你心虛了吧?”
“你才......”
“夫人......二位夫人......”看着兩人越吵越嚴重,丫鬟們慌了。
大總管不愧是常年呆在君家的大總管,之間他精明的眼中有什麽閃過,上前走到吵架的兩人面前,微彎的身子讨好的問道:“可否問下,二位夫人月錢是多少銀兩。”
“兩百兩!”
“一百兩。”
兩道聲音同時道出,大總管和清君視線對視,同時皺起了眉,神色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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