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兩種抉擇
“......醒了......夫人......”
模糊的意識好像聽見斷斷續續的話語,隻是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頭好痛,手臂好痛。腿好痛,全身都好痛,痛,痛,痛......
四周黑暗一片,好黑,好冷,如同身在冰窟之中。
好痛,好黑,好冷。
“......發燒......嗯......”
是誰在說話?
是誰?
眼睛好痛,好澀,可是好黑好黑。
努力的睜開眼,感覺一條陽光由一條隙縫中透了進來。
不夠,還不夠,她要更多,更多,她不要呆在這又冷又黑的地方。
終于,大片的陽光照射進來,火辣辣的,刺的眼睛好痛,可是,真好,不在那麽黑了。
睜開的雙眼受不住突然而來的陽光而緩緩閉上。
“啊,怎麽又閉上了?”
失望的聲音由身邊響起,疑惑的雙眼再次睜開,一張放大的臉近在眼前,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好漂亮的姐姐。
迷茫的眼掃向四周,紅木的桌椅,懸挂的壁畫,溫暖的暖爐,桌子上,金色的香爐正白煙飄渺,空氣中是淡淡的香味。
這裏是哪裏?
迷茫的眼收回,再次看向那漂亮的姐姐。
那姐姐看見她的視線似乎很開心,整張臉笑的如同春天的花兒般耀眼,一個轉身,白皙的手一伸:“大夫,大夫,你快來看看。”
一個年邁的老人眯着眼搖搖晃晃的被拉過來,細眯的眼楸着床上的小人兒,搖搖頭,滿是皺紋的手伸了過來。
彌漫的瞳孔瞪大,小小的身子朝着棉被内縮了縮。
這裏是哪裏?
她不該在這裏,她該在......
她該在哪裏?
“乖,不要怕,讓大夫看看哦。”漂亮姐姐微彎起嘴角,輕聲說着:“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柔軟的手輕輕拉過緊縮在一起的小手,遞到大夫面前,漂亮姐姐笑的溫柔。
“你才剛醒,讓大夫給你号号脈,你都不知道夫人帶你回來的時,你那摸樣......”
漂亮姐姐溫柔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感覺着一隻粗糙的手捏起嘴角的手腕,就這麽捏着不動,那個好像叫大夫的老人眯着眼不說話,半響後細眼睜眼,用着及其緩慢的聲音說着她并不太懂的話。
“嗯,脈象過虛,在水中泡的太久,身子浮腫,身上多處傷痕,喝裏的污水感染到肺部,嗯。”老人沉吟半響後搖搖頭:“要細心調養,回頭老夫會開幾貼藥。”
“會留下後遺症嗎?”
輕柔而透着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整個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就連那有點舌燥的漂亮姐姐也安靜的小來。
“夫人。”
聽見身邊人恭敬的聲音,。
夫人?
——你都不知道,夫人帶你回來的時候......
帶她回來的人麽?
迷茫的眼微微擡起,小心翼翼,門口,刺眼的光猛的照進,雙眼有點難以适應的閉起,在睜開,在注意到,那裏正站着三個人,而這其中,一身雍容的女子,美的讓人瞬間忘了呼吸。
特别是那雙眼,妩媚而冰冷,單單隻是站在那裏,渾身所散發出的氣勢瞬間籠罩整個屋子,讓人不敢正視。
美眸微擡,正好和她迷茫的眼對視,讓她更清楚的看清了那雙眼,也瞬間低下了頭,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再次縮了縮。
“回夫人,隻要細心調養,注意生息,在加上上好的藥品,應該......”
“應該?”柳眉一擰,美眸眯起,四周的空氣瞬間變的壓抑:“我要的是确确回答。”
年邁的身子的抖了抖,眯起的眼瞬間睜大:“是,隻要調養的好,就不會有後遺症。”
“嗯。”滿意的點點頭,雍容的人輕擡金蓮,朝着軟榻走來,原本站在軟榻旁的女子立刻移步站開。
“感覺如何?”
床榻上的人兒擡頭看了看眼前人又低下了頭,輕輕點了點。
四周安靜一片,她感覺着有一雙冰冷而嚴厲的視線正在大量着自己,半響後,聽見那位夫人再次看口了。
“名字?”
擡起的頭看向問話的人,眼中依舊迷茫一片。
“夫人在問你名字了。”
起初那漂亮的姐姐笑着說。
名字?她的名字?
腦中一片空白。
努力搜索,腦中依舊空白一片。
她叫什麽名字?
“住址?”
住址?
爲什麽,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家人呢?”
家人?
她的家人是......是誰呢?
美麗的女子一瞬個柳眉擰起,婀娜的身子坐在軟榻上,沉聲道:“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留在君家做君家的大夫人,二是讓下人從新把你扔進秦淮河。”
及其荒謬的選擇,可是四周沒有一個的說話,空氣中安靜一片。
小小的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美麗的婦人,沉默不語。
“快點回答婦人的話啊。”
身邊不知道是誰在說服。
回答?
讓她回答什麽呢?
微張的嘴,動了動,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半響得不到答案,小小的她,隻是一雙迷茫的眼看着四周。
美婦一瞬個柳眉擰的更緊了,半響後松開,低低道:“大夫,你不是說沒後遺症麽?”
低低的聲音聽不出怒氣,卻讓一旁年邁的大夫白了臉,咚的一聲跪倒在地:“夫人,老夫,老夫檢查了,确定咽喉沒有問題的,至于這不能說話,這,老夫實在是不知啊。”老大夫生正言辭,立誓保證。
“隻是不能說話麽?”妩媚的眸微微眯起。
“這......”
他也是沒有想到啊,既然,既然不能說話還失意。
這,這......
他行醫這麽多年,還真沒有見過人,掩了水後不能說話和失意。
可是,看着眼前明顯帶着怒色的美婦,也不敢多說什麽。
“夫人,人的身體是很奇妙的,這失意,老夫曾今聽人說過,人若是在遇事之前發生過什麽不想記得或者重大打擊什麽,會選擇性失意,這不能言語,大概也有可能吧。”
他也隻是聽說過,隻是還沒有見過,對不對也不敢保證。
“大夫的意思是說,這是她自己不想說話?”
“這,并不是不想說,而是出事之前潛意識的,至于現在,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不能說話。”蒼白的眼同情的看了眼軟榻上的娃兒。
可憐啊可憐,還這麽小。
“這沒有辦法嗎?”美婦皺眉看向被自己撿回的人兒。
“這,老夫實在不知。”大夫爲難的搖搖頭。
“不知?”冰冷的眼掃眼不遠處的大夫:“身爲大夫什麽都不知?”話落搖搖頭看向一旁的丫鬟:“帶大夫去賬房領寫銀子,送客。”
“謝夫人。”
暗暗松了口氣,如同得到赦免般,年邁的大夫趕緊随着丫鬟離開,速度快的難以置信。
回過頭來,美婦看向軟榻是哪個眼中一片迷茫的人兒。
“看來這是天意,天意替你選擇了默認。”輕歎一口氣,話鋒突然變的嚴厲:“年邁你聽好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君家的大夫人,你要時刻銘記,并以此而活。等你披上我君家的嫁衣之時,你要一切以君家爲重,不作出任何有損君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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