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e小隊覆滅
長矛緩緩的收回去,間諜應聲倒在地上。更多的鮮血流了出來,恐懼和血腥味一起彌漫在整個大殿。
石柱上的人端着槍,雙腿死死的夾着石柱,他們見慣了死人,也見過各種各樣的死法,但是他們從來不希望自己是那種死法。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他們的眼光集中在石柱的頂端,在那裏尋求答案。
石柱的最頂端站着一個人,他個頭不高,但是非常魁梧,他一隻手扒着石頭的尖端,另一隻手高高的舉着。他是e小隊的隊長,在隊裏擁有着絕對的權威。根據約定,他的手放下來就是進攻的信号,但是當塞人軍隊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的時候,他的手就一直僵在那裏。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軍隊,心中的疑惑讓他遲遲不敢下令。他一直以爲塞人還是之前那樣的散兵遊勇,沒想到竟然是這樣軍容嚴正的軍團。這樣的軍團,别說是一個小隊,就是通聖山所有的武裝加起來,也絕不可能是對手。
可是這樣的軍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難道這通聖山上真的有什麽禁忌?他的眉頭緊皺着,眼神裏面充滿了疑惑。他覺得李玉和大谷有什麽事情瞞着他,而且這事情很可能會影響到他的決定。他一直認爲自己是獵人,但是沒想到,竟然從頭到尾都是誘餌。
他一定不能下令!
劃拉!他的下面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他猛地低下頭,隻見一名隊員像斷線的風筝一樣落了下去。随着砰地一聲,那名隊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震驚的掃了一眼副隊長,發現副隊長也在下面看着他。他向副隊長打着手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副隊長一臉茫然,手足無措的搖了搖頭。
墜落的屍體引起了塞人軍團的注意,他們中的一支小隊很快來到石柱下。
砰!又有一個人掉了下去!
塞人士兵揮開長矛,掉下去的隊員直接被紮透。e隊長怒不可遏,打着手勢問副隊長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的手勢幅度比往常大得多,看揮舞拳頭的氣勢,好像要把副隊長脖子擰斷。
副隊長一臉茫然,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情況。他距離地面比較近,看的也比較清楚,他發現隊員在墜落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在墜落之前,就已經是一個死人。
他掃了一眼其他的隊員,所有人都木樁一樣的站着,對于隊員的墜落沒有任何反應。
這有點不尋常。
在e隊長的肢體催促下,副隊長貓腰摸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石柱上沒有任何聲音。他摸到附近的一位隊員附近,沖他打了打手勢詢問情況,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有點着急,快速摸到隊員身邊,輕輕的拍了拍隊員的肩膀。那位隊員還是木頭一樣的站着,對于他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
副隊長心裏一涼,一種極其強烈的恐懼湧上他的心頭。他繞到這位隊員的正面,一張扭曲的人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倒吸一口冷氣,幾乎喊出聲來。他用手輕輕的點了一下這名隊員,隊員身體一斜,無力的倒了下去。
砰!
e隊長密切關注着這裏的情況,副隊長的做法簡直讓他抓狂。他不住的沖副隊長打着手勢,詢問他出現了什麽情況。
副隊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扭頭看了一眼附近的隊員,每一個都是樁子一樣的站着。他們之間的距離大概三米,形成一個缜密的火力網。但是現在這張火力網已經成了死網,周圍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氣。
e隊長打手勢道:“帶一個人回來!”
副隊長點頭,伸手去拉最近的那個人。他把那人扛在肩膀上,快速向上爬。他剛跑兩步,腳下突然一軟,半邊身子突然失去了知覺。他一腳踩空,向下方跌去。他單手抓向突出的岩石,但是手剛伸出去一半,背部突然一麻,手從石柱上無力的劃過。
副隊長,連同肩膀上的隊員,一起墜向了地面。
砰!砰!
連續兩聲悶響。
e隊長驚恐的看着這一幕,一種無力感籠罩在他的心頭。這兩聲悶響就像是兩發炮彈,每一發都正中他的胸膛。他緊緊地靠在石柱上,眼睛看着地上的塞人軍團。出于軍人的血性,他端起了槍。
乓!乓!乓!
黑暗中,幾顆子彈流星一樣撞向地面,但是它們飛向的地點不是塞人軍團,而是籠子裏的人。e隊長身經百戰,槍法神準,一槍正中老者肩膀。老者應聲倒地,表情相當痛苦。
籠子旁邊有一堆火焰,由于長時間沒人打理,火苗已經竄了很高。火苗爲石柱上的人提供了視野,老者剛好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之内。
乓!
又是一顆子彈飛過,再次擊中老者的肩膀。老者倒在血泊中,不知道還有沒有意識。
小寶見狀,也顧不上危險,把老者拉回到黑暗當中。老者在地上拖動的聲音很大,但是周圍的塞人軍團已經有些騷亂,聲音很快淹沒在腳步聲中。
塞人軍團很快将石柱包圍,走在前面的士兵已經采取了行動。
e隊長始終把槍頭對準籠子,無數子彈飛了過來。正在他興奮的時候,身體突然被電了一下,他渾身上下猛地一麻。他看到一個黑影沖他撲了過來,他伸手去擋,發現雙手已經失去了知覺。黑影慢慢的擠進他的身體,他的臉慢慢的扭曲。
他無力地跌了下去。
失去了聲源,塞人軍團很快安靜了下來。他們重新整頓隊伍,向着宮殿深處湧去。
小寶一直埋着頭,等到大軍離開之後才敢活動。他把老者翻過來,發現老者已經昏了過去。老者的後背上全是血,從衣服破損的樣子來看,他中了不止兩槍。
空氣越來越冷,周圍甚至已經結出了冰花,籠子旁邊的那團火焰在空中無力的搖曳,好像随時都會熄滅。那些墜落下來的隊員趴在地上,碎雪很快将他們掩埋。
小寶驚恐的看着那些人,很害怕像他們一樣。他瘋了似的扭外面的鐵鏈,希望能把鐵鏈扭開。但是鐵鏈比他認爲的要結實得多,直到他的雙手凍木,也沒能扭開半分。
他正在扭鐵鏈,耳邊突然傳來腳步的聲音。他停下手裏的動作,疑惑的看向四周。
搖擺的火焰就像酒吧的燈光控制器,晃得周圍的影子颠來倒去。削掉了半個腦袋的間諜倒在小寶的腳下,他的眼睛圓睜着,好像還不相信自己的死亡。老者無力地躺在地上,背上的血已經成了黑色。
小寶突然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
他閉上眼睛,耳邊突然響起一曲熟悉的民謠:
“沙塵懸在沙漠上空,綠色的胡楊裏傳出駝鈴,伴随着我的頌揚,從遙遠的夢裏,走來了真主安拉,他的教誨,帶給我一雙看透世界的眼睛。我們從哪裏來?那裏有蠕動的虬龍,我們到哪裏去?黃沙埋不掉的迷城……”
小寶睜開眼,一個冰雪世界浮現在他的面前。
柔軟的雪花飄落在白楊上,泛黃的樹葉在地上懶散的打着滾,兩匹馬在空曠的草原上盡情馳騁着,宛如黑色夜空裏的兩道閃電。它們盡情的親昵,好像世界裏隻剩下對方。
“娜爾!”小寶開始瘋狂的奔跑,好像要抓住什麽東西。他的眼前突然一黑,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區小刀湊在小寶的面前,單手托着小寶的臉,叫小寶的名字:“小寶!”
小寶睜開了眼睛,但是沒有回答。區小刀把右手高高揚起來,沖着小寶臉上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力度很大,真要扇上去,鼻青臉腫是肯定的,保不齊要腦震蕩。小寶急忙把頭縮回去,成功躲開這一巴掌。
小寶眼睛一瞪,斥道:“你幹什麽!”
“哎呀呀,終于醒了,我就說,就得這麽打!”
小寶掃了一眼一臉壞笑的區小刀:“你這是救我?這一巴掌要是挨上,我面骨都能打折了。我就納了悶了,平時見你遇到危險比兔子跑的都快,怎麽對自己人下手這麽狠呢?”
區小刀有點不好意思,笑道:“你看你不是醒了嗎?你也不是個美女,我要叫醒你,總不能用吻的吧?”
小寶看了看區小刀泛黃的牙齒,差點吐出來。
張鍾在石柱下逐一檢查那些隊員的屍體,在看了一圈之後,回到籠子邊,問小寶道:“你怎麽會躺在這裏?”
小寶歎了一口氣:“說來話長!”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去找老者。老者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去看看他,看看還有救嗎?”
區小刀道:“怎麽地,這麽短的時間,還培育出革命友情了?”區小刀把老者翻過來,接着說道:“你看看這血淋淋的樣子,肯定是受了重傷的,你已經是個累贅了,就是他活着……”
“吳教授!”張鍾驚奇的喊道。
區小刀一看,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