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人頭攢動的馬路,張聰終于走上了公車站台。此次他決定不再耽誤時間,這兩塊錢是不能省的。随着公車一路輕搖亂晃之下,終于找到了警察局的路口,下車之後也隻好一路問人才找到這傳說中的警局,心中不由松了口氣,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然過去了半個小時。
看着穿着制服三三兩兩進出,張聰心裏泛起一絲癢癢的感覺,調整心态後,他終于走了進去。這還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進警局,雖然沒有做過什麽壞事,但心裏中有種緊張的感覺。
一進大門,不知爲什麽,他總覺得有些恐怖,就像一個人在漆黑的夜裏行走,心理撲撲直跳,才走了一小段,張聰才發覺裏面并非他所想象的那麽小,這裏到處都是拐角,不知道自己要找的那個地方在什麽地方。
此時,他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打量着自己,那種感覺就像臉上的血液快要達到了沸點了一般。
不知怎麽的,一切都讓他感覺這麽讨厭、乏味、而且渾身上下不舒服、不自在。爲了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最後也隻有拉下臉皮來開口問人。
很快,終于随着警察叔叔的指引來到了他應該來的地方,一看之下,大門并沒有關閉,似乎還隐約聽到了裏面有人交談之聲,而且都是女性,好奇之下,張聰微微探出一頭,想靠近偷偷聽點什麽,可他着一探頭,真好和正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女警察看到。
兩人目光接觸雖然隻有一瞬間,可張聰之覺得腦子發暈,身子發酥,竟像醉了一般,整個人身形不穩,一個踉跄斜倒幾步才穩住身形,不由尴尬的笑了笑,抓着後腦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背對而坐的王小玲顯然在裏面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不由好奇的轉過頭來,吃驚道:“張聰!”
“王老師。”張聰不好意思的走了進來,看來一切都不需要在做掩飾了。
“你去哪裏了?手機一直都沒有開機,我都急死了。”王小玲說道這裏陡然站了起來。
“我——”張聰目光流轉,内心盤算着一個完美的借口,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一點靈感都沒有。此時,他覺得心裏很亂,很壓抑,好像總有一隻長着暖烘烘羽毛的小鳥在心房裏撲騰。
女警和王小玲目光都盯在了他身上,張聰幾次都想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就是張聰?”女警淡淡的說着,并沒有太大的驚奇,隻是随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嗯。”張聰輕輕的應着,随着她落手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這種面對面的感覺,讓他覺得在審犯人一般。
王小玲也随着坐到了一便。
“不要緊張,我們隻是了解一下情況,隻不過例行公事而已。”女警強調着。
“哦。”張聰還是一句簡單回應。
“我姓林,你叫我林。首先我要對你昨天晚上的英勇行爲表示感謝。而且爲了此事,我們也聯系你的學校,今天你們的班主任王老師也來了,所以輕你來描述一下昨天晚上的具體情況。”
聽到這裏,張聰蓦然擡起來頭,兩人目光再次相接觸,距離是如此的近。
她有着一對凄迷清幽、似乎對這世界漠不關心的美眸,和秀美無倫的俏臉。配合着身上的警服裝束,顯得英氣勃勃,明麗動人,而且另有一種女性的妩媚。
張聰看到這裏,輕嗅其體味,心裏泛起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可一切又是那麽的模糊,感覺這個姓林的女警讓自己有種“雲深不知處”的感覺。
“我們是不是認識?”張聰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奇怪的話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會說出來,隻是覺得很奇怪,内心一直有種奇怪的聲音在引導着他這樣去做。
“不!我們第一次見面。”女警斬釘截鐵的說着,直接将問題繞回到了昨天晚上火災的問題上。
張聰疑惑了好一回,最後終于放棄了自己這種可笑的念頭,老實交代起昨天晚上自己所見到的一切,當說到自己沖進火場救人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心驚動魄的感覺,反倒是這一切對他來說很平常,一點也不想是一個普通人說出來的那種簡單的話。
就算在一邊聽他“故事”的王小玲也不禁爲他大膽的行爲捏了一把冷汗,要是那個時候有個什麽閃失的話,那今天的事情就不是這樣坐下就可以處理的了,不過好在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張聰不但赢得了衆人贊賞的目光,更加是成爲了當今日下最脍炙人口的新聞人物。
而這個林姓女警也沒有表露出太大的反應,感覺她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對所有的事情都顯得是如此的冷漠,談不上擔心、歡喜、驚奇之類的反應,而她手中的筆卻是在本子上飛快的記錄着什麽。
張聰目光也一直沒有離開過她,就是這樣默默的看着她,覺得越看越覺得有點熟悉,可偏偏又找不到破綻來,至于此人體香也很是怪異,隐約種可以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力量,好像在刻意隐藏一般。
“林警官。”張聰說到這裏終于打斷了自己的話題,道:“我能不能抽一根煙?”
“嗯。”林警官連頭也沒擡,隻是輕輕的應了一聲,手中疾馳的筆一直都沒有聽過。
張聰一手點燃香煙之下,頗有一種想伸頭過去看的沖動,他很好奇,想看看這個姓林的女警寫了這麽久,到底在寫些什麽?
可在這時,林警官再次開口道:“本來辦公室是允許抽煙的,但是幾天破例,就當是你對英勇救人的行爲做的獎勵,下不爲例。”
“啊?”張聰吃驚的看着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香煙,不知該抽下去,還是該就此抽下去,一時之間顯得尴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