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更加好奇,低聲道:“公子爲何要芸姑娘出去?難道真有什麽特别之處嗎?”
劉墉笑道:“芸兒在旁可不方便說。因此種酒是專爲男人準備的,叫補腎壯陽酒!”
虞翻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華佗也是忍俊不禁,笑道:“用酒來助補腎壯陽之功,倒是極合醫理。”
劉墉止住笑說道:“這壯陽酒又有多種,對應不同的類型。在下先說最常見的一種,專治腰膝無力、血虛心悸、頭暈眼花、遺精早洩、氣虛乏力、面容萎黃、食欲不振等腎虛陽痿之症頗有奇效。”
華佗将配方、制法一一記下,搖了搖頭,贊道:“公子所知老朽前所未聞,真不知你心中還有多少奇思妙想。”
虞翻也道:“劉公子之能鬼神難測,咱二人能與之相識真是幸運啊。”
“縣長、華先生謬贊了。”劉墉客套了幾句,又道,“兩位覺得這兩樣酒前景如何?”
虞翻笑道:“老夫敢斷定,天下男子無不蜂擁而來。”
“天下男子?”劉墉不由偷偷瞥了虞翻一眼,四十來歲的人,有妻有妾,難不成也要補補?
虞翻感受到劉墉懷疑的目光,臉上微紅,大聲道:“老夫身體健碩,可用不了這玩意。”華佗則淡然道:“老朽生性恬淡,更不需此物。”劉墉一陣愕然,你們都用不上,難道我還要用嗎?
華佗提醒道:“二位,酒少飲可和血行氣,壯神禦寒,消愁遣興,痛飲則傷神耗血,損胃亡精,生痰動火,不可不節制啊。”
“華先生所言極是。”劉墉點頭同意,“這藥酒雖好,尤其是那養生酒,甜滋滋的很是好酒,但千萬不能過量。一般一日兩至三次,每次一兩足矣。還有,冬季是飲用藥酒的最佳時節,尤其對于中老年人更需注意。”
自此以後,高度白酒和藥酒這兩項新興行業逐漸占領并壟斷了各大州縣的高端市場,尤其是以當世名醫華佗代言的保健酒更成了送禮行賄的最佳禮物,富義縣裏有了穩定而充足的收入,劉墉也終于可以松一口氣,放一半心抽身回軍營,踐行自己剛上任時發出的與全體士兵一道同吃同住同訓練的承諾,這也是彌補他沒有參過軍的遺憾。
一回軍營,周倉便來求見,“團長,蹴鞠場可是弄好了,你什麽時候教俺們呀,俺們可都憋着勁呢。”
蹴鞠是現代足球的雛形,戰國時便出現了,到漢代的時候蹴鞠已經很成形了,非常近似于現代足球。漢代的蹴鞠場稱作“鞠城”,長寬與現代的足球場類似,不過一般是挖土建在地下,這是避免撿球時耗費太多的體力和時間。規則也與現代足球類似,兩邊各有十二名隊員上場比賽,爲了擺脫對手的纏繞和阻擊,還允許有推摔等動作,激烈程度也很高。不過,這時的球門比較小,稱爲“鞠室”,而且每方有六個球門,如此一來便得有六個守門員,精彩程度便大打折扣。
漢代時,蹴鞠便作爲軍隊平時的訓練項目,屬于軍事訓練的技巧類,寫入班固所著的《漢書?藝文志》中。用蹴鞠練兵,士卒有興趣,他們從中不僅鍛煉了體力,體會到實戰中的攻防意識,而且在比賽中也能得到快樂。不過到了東漢末年,朝廷昏聩無道,而後又戰争頻仍,兵士們連基本的訓練都難以保證,更不用說這種更近似于娛樂的蹴鞠了。周倉等這些人大多都是第一次聽說,更不說接觸到這種“遊戲了。”
足球場已經平整出來了,董襲嚴格按照劉墉的要求進行的施工。鋪草坪是不現實的,劉墉隻要場地裏沒有小石子這些傷人的雜物就可以了。足球也早制出來了,漢代的鞠球是在皮革裏裝填羽毛的球形物,對此劉墉很不滿意,一是不夠圓,二是彈性差,而且球太小。劉墉想了很久,想着現代的藤球,這種采取原始工藝制作的球到現在仍有生命力。劉墉便試驗用曬幹的藤條來編織。藤條堅韌密實,也有一定的彈性,因而可以制作得同現代足球大小、重量幾乎完全相同,稍顯不足的是彈性較差,有時彈起來的方向還不規則,讓人忍俊不禁。
“今天是我們的第一堂訓練課,你們這二十來人以後便是教練、是師傅,可别讓你的徒弟們丢臉喲。”
“以後咱們都不用蹴鞠這個詞了,太難寫,念起來也拗口。我們都是軍人,簡單、好記就成了,大家都叫它足球吧,好不好?”衆人都拍手贊同。
劉墉托起一個足球又道:“何謂足球,就是用腳來踢的球……”
“那用手來踢的是不是叫手球啊?”隊員們一陣哄笑。
“你上面長得是前腳嗎?踢一個給我們看看。”劉墉指着那個調皮的士兵笑罵道,衆人更是笑做一團,卻聽劉墉又正色地道:“其實他說得一點也不錯,也有用手來玩的球類,手球、籃球、排球等等,都是用手的。”衆人俱是一怔,原來真有“手球”啊,這個劉長官懂得可真多。
“其他球類咱們以後有興趣再說,今天我們就隻說這足球。”劉墉掃了衆人一眼,又道,“剛才說了,不能用手,但有兩種情況下可以例外。一個是守門員,在大禁區範圍内可以用手接、抱皮球;另一種是發界外球,必須雙手抱球舉過頭頂,從腦後向前抛出才行。”
“團長,你能不能少講一些,俺記不住。”一個聲音弱弱地道。
劉墉點點頭,“你這個建議提得好,我太急了些。咱們就按部就班,循序漸進。今天,我們先講帶球。帶球就是用腳推撥足球,讓它和我們一起前行,這是足球裏面最重要最基本的技術之一。”
劉墉先講解一番,又道:“下面我來示範一下。大家看到前面的一排竹杆嗎?我要帶着球繞樁前進,到最後一個杆後再繞回來。”劉墉左撥右推,輕快地帶球走了個來回,然後吩咐大家自行練習,自己在旁進行指點和糾正。
衆隊員一看都覺得極爲簡單,不就是不停地用腳踢着球走嗎,便嘻嘻哈哈地帶起球來。然而真正做起來卻遠不是看到的那麽簡單,要不是踢重了,那球滾得老遠,要不就是角度掌握等不好,球又沒有繞過杆去。
周倉氣喘籲籲地道:“俺說公子爺,你讓俺們練這個有什麽用,又累又不好玩。”這裏面有好多人都有周倉這種想法,便靜靜聽着劉墉如何回答。
劉墉以前練球時也曾有過這個念頭,便輕輕一笑,指着周倉并另兩個人道:“你們三個,在球門前攔截我,看能不能搶下我的足球。不過,你們不能用手拉我的衣服,也不能用身體撞。你們接觸到球算你們赢,我把球帶入小禁區算我赢,怎麽樣?”這三人對視一眼,嘻嘻一笑,笑話,我們三個人還不能把球搶下來?“好,你們都來見證。”
其他人巴不得看熱鬧,都拍手稱好。劉墉将球放在腳邊,笑道:“注意,我來了。”帶着球不緊不慢地向第一個人小步跑去。那人見劉墉行到近前,看準球的位置便是一腳,哪知劉墉等的就是這一刻,腳上微一發力,那球突然前竄,劉墉順勢一跳,躍過那人的小腿,又緊跑幾步,重将球控制在腳下,頃刻間輕松地過了第一個,圍觀的隊員都喝了聲采。
周倉暗道,“蠢貨”,大聲對第二個人道,“看準了,别輕易出腳。”那人緊張地看着劉墉來到面前,隻見劉墉身子向左一傾,腳撥動球向左轉,那人不自覺地向左一撲來攔截,哪知劉墉腳尖在球上轉了半圈,轉到球的左側,再向右一挑,從那人的左側竄了過去。隊員們看劉墉聲東擊西,似左實右,便似一隻敏捷的羚羊,動作輕靈之極,不由得拍掌叫好。
此時,劉墉已到周倉近前。周倉張開雙臂,腆着臉道:“俺隻是做個動作,沒有拉你,不算犯規吧。”劉墉笑道:“不算。”說着,突然一加速,想從周倉的外側繞過去,周倉嘴裏雖說着話,眼睛卻牢牢盯着足球,見劉墉一動,鐵塔般的身子便如一面牆似的堵了過來。劉墉腳踝一别,迅速跑動的足球突然就停住了,周倉收勢不住,登時沖過了頭,劉墉右腳輕撥,把足球轉到左側,向前一帶便進了禁區。
衆隊員先是一呆,繼而歡聲雷動,這幾下過人太漂亮了,原來足球竟有這般魅力啊。劉墉将衆人召集到面前,見周倉一臉的沮喪,便道:“你看明白了嗎?”
周倉茫然道:“明白什麽?”
劉墉又問其他人,大家都搖了搖頭。劉墉歎了口氣道:“我剛才過人的幾個動作雖然都不相同,但是都是以帶球爲基礎的。你們想想,如果我帶球的基本功不好,球就很容易脫離我的掌握,我又怎麽可能接着做下面的動作呢?”衆人這才認真一想,不正是這個理嗎?
劉墉苦口婆心地道:“帶球是基礎,我讓你們練基本動作,練體能也是爲了打基礎。隻有打下紮實的基礎,後面的動作才能運用自如。好吧,大家繼續練吧。”
随後的日子,劉墉又将各項技術要領、基本戰術、競賽規則等一一傳授,再根據各自的特點确定了場上的角色,前鋒、前衛、後衛等等。這天,劉墉做裁判,分成紅、藍兩隊打一場比賽。
隻見場上兩方各十一人像模像樣地站位,然而比賽不一會兒,場上就全亂了,除了守門員稍安分守紀外,其他的如前鋒、前衛、後衛都對自己的位置和職責不管不顧,往往是進攻時不管隊友,一個人向前悶頭帶球,防守時則是球到哪裏人就擠向哪裏。場面上亂糟糟的,這些人卻搶得興高采烈,樂此不疲。劉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究竟是在踢足球,還是在踢橄榄球?這就是這些日子的訓練成果?
劉墉趕緊叫停了比賽,将場上的隊員全叫了過來,有些郁悶地道:“足球不僅僅是一種娛樂。我讓你們踢足球,不全是用來消遣玩耍的,更多是爲了培養你們的協作精神。足球是一項團體運動,大家齊心協作,相互配合才有獲勝的可能。像你們這樣,人人都想進球,把進球當成足球的唯一追求,唯一樂趣,那是極其錯誤的。進球再多,如果失球也多,同樣也赢不了比賽。”
周倉不服道:“俺們隻要比對方多進一個球不也可以赢嗎?俺們就喜歡進攻。”
“防守永遠比進攻更容易、更簡單。你一個人再能,你能盤過所有的對手嗎?”劉墉苦口婆心地道,“我再打個比方。戰場上有沖鋒陷陣的,也有駐守大營,有救護的,有輸送物資的……一場勝仗下來,你能說隻有前面沖鋒的才有功勞,後面的人就什麽用也沒有?前面的将對手打得落花流水,後面的老窩卻讓人端了,你能說打勝了?球場上便和戰場差不多,也要講究配合、講究犧牲,大家分工協作,衆志成城,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這一番話說得衆人都低下了頭,咀嚼體會劉墉的苦心。
稍停了一會兒,劉墉又道:“這番話等會兒大家回去再慢慢體會。我先說說你們的進攻。不要拿着球就隻想到前進,一條道走到黑,人家都擺好鐵桶陣了你還要去硬鑽。有時停一下,向兩側一下,甚至退回去會更有出路。大家不妨想想,假如你面前有三、四個防守隊員,那麽你的隊友面前還有這麽多防守嗎?他的位置是不是比你更佳,他的機會是不是比你更好?你可不可以把球傳給他?”衆人一陣沉默,有道理啊。說完進攻,劉墉又說防守,“防守就是要卡住位置,将你的對手往外面逼,往回趕,别盲目出腳。一個人的位置失掉了,旁邊的人就要及時回來補他的位置,隻有相互支持,相互配合才可能把球斷下來。”
随後,劉墉給場上每個隊員劃定了個區域,這樣再比賽時果然好多了,有些像模像樣。雖然不一會兒功夫又有犯老毛病的趨勢,不過劉墉也深知養成一種好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解決的,隻能慢慢來了。
周倉道:“這足球雖然好玩,隻是規矩太多,又不能用手,又不能沖撞,太麻煩了,有沒有其他的啊?”
劉墉笑道:“有啊。橄榄球就可以,可以拉,可以抱,可以撞。不過,隻能再建一個球場了。”
“無非是再建個場地,這個容易。”周倉大喜,又笑道:“團長,你給俺們講講那個……那個橄榄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