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塵一下子起身拿起搭在木桶邊上的毛巾趕忙裹起身子,在這夜色闌珊的月光下,封塵看到蘇末姑娘輕着紫色紗裙,他趕緊将身子背了過去。隻感覺耳邊有一股熱流吹得他脖子癢癢。蘇末輕聲細語道:“謝謝公子的九雲圖。”封塵這才恍然大悟,待他再去抓搭在木樁上自己的衣服,早已被蘇末姑娘攥在手中。月光下,蘇末的臉上粉黛被這騰起的熱氣花了些許,但是丹鳳眼、柳葉眉,足以讓衆男子神魂颠倒,再加上這女子身上帶着的香囊,裏面迷疊香的氣味又讓人昏昏欲睡。封塵眼睑慢慢閉上之時,忽然蘇末一下子跳進了她的木桶之中,抱住封塵大聲的呼喊救命。封塵衣不蔽體,也不好立馬跳出。一下子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一些手拿火把的村民,封塵第一次遇到這樣子的麻煩。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小黑哥推開這群人,披着個棉布衣從内室走出,他的妹妹緊随其後。封塵還未張口,小黑哥就推開村民說道:“誤會,誤會。大家都散了吧!”這時村民們似乎沒有要善罷甘休的樣子,隔壁殺豬的大嬸拿着菜刀沖到前面:“咱們鎮上還能允許這歹人欺占良家婦女,我要給他點顔色瞧瞧。”說着揮舞着殺豬刀朝着封塵就劈去。還未靠近,這刀已經被小黑哥奪了去。小黑哥擋在大夥前面說道:“我自己家的事情不用各位操心了。”臨街對鋪的鐵匠拿着斧頭站在小黑哥身前:“以前我看一眼這女人,你還罵我半天。今天這個潑皮竟然這樣,你都連個屁都不放!”小黑哥朝着鐵匠一聲怒吼:“滾開!都說了是我的家事!”
小黑哥話音剛落,從他身後冒出一個裹着圍裙的女人,隻見那個女人手中投出很多彩色的彈珠。朝着封塵丢來,小黑哥拿過封塵手中的毛巾,展開毛巾在掌心轉了起來,這些珠子一下子被收到這塊毛巾裏面。誰知那個女子邪惡地笑着,一個轉身從手中飛甩出一顆紅色的彈珠。衆人的頭從彈珠丢出的一邊沿着彈珠的軌迹望去,誰知這顆彈珠竟然被小黑哥用嘴叼住。小黑哥一抖毛巾,這些彈珠掉落在地上。小黑哥自信地從牙齒之間拿下來這顆紅色的彈珠,用手揉揉嘴唇玩世不恭地笑着:“豆腐西施?你的彩幻球也不過如此啊!”隻聽那個裹着圍裙的女人細聲細語地說道:“你手裏那顆可不一般哦!”等小黑哥再看去的時候,這顆紅色的彩球亮光一閃。小黑哥趕緊将這小球抛入空中,一道火光在空中炸開。小黑哥擦擦手:“算你厲害!”說話間,他已解下棉衣披在封塵身上,又拽起封塵越出木盆,拿起馬棚邊上的布單裹在封塵身上,悄悄在封塵耳邊說道:“我信你,兄弟。”
月黑風高,二人站在馬廄之上。衆人圍在下面,似乎不像是爲蘇末姑娘打抱不平,倒是很像專門來尋事。小黑哥拿起屋檐上的茅草就往下抛,四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出現在小黑哥的馬廄下面。小黑哥的妹妹要沖上去拉住,誰知被壯漢一把推到。其中一個壯漢,走到木桶邊輕輕一敲,這木桶就碎成了好幾塊。蘇末站在那裏瑟瑟抖,開客棧的白面書生趕緊将自己的鬥篷給她披上,将她拉到一邊。四個壯漢圍在馬廄的四角。深紮馬步,然後雙手握住柱子。四人一起力,這木樁子應聲裂開。小黑哥抓起封塵的胳膊二人又飛到自家的屋頂上,小黑哥這下子着急了:“四位大哥,我知道你們是邊城四鬼,有力拔山河之神力,可是别拆我家屋頂啊!”一時間封塵也搞不清楚這些人的來路,本來就是想着晚上舒舒服服洗澡睡覺。可誰知突然冒出來這麽多武功高強的人物。
小黑哥站在屋頂上朝下面的人踢着瓦片說道:“大晚上不好好睡覺,湊什麽熱鬧!”自己以爲站再高處這下面的人奈何自己不得,誰知道在這群村民身後,走出一個手持兩米長棍的镖師,隻見村民紛紛讓開道路。小黑一見此人,臉色立馬變了:“有話好好說,别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的啊!”下面镖師模樣的人說道:“未央宮的少宮主别在這裏裝腔作勢了,你以爲在無影鎮開一家酒肆就可以掩人耳目麽?”小黑哥譏笑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金镖頭麽?怎麽放着京城裏的好差事不幹跑到這麽偏遠的小鎮自讨沒趣?”镖師沒有生氣,反而心平靜氣地說道:“交出九雲圖!”
小黑哈哈大笑起來:“什麽九雲圖?你要找雲,到天上找?估計西天那邊很多。”說完遁身而去,封塵隻在他師傅的古書中見過此術記載,據說從東洋而來,是忍術中一種。後來傳入中原,被一邪教所獲。結合此教心法,練得一身無影遁形的功夫,可以瞬間取人級于千裏之外。衆人在屋檐下準備拆屋子了,忽然間聽到镖師嗷嗷大叫:“我的眼睛!”大家回望過去,隻見兩根筷子已經插入金镖師的雙眼。此時,小黑哥又回到了房檐之上,笑得前仰後翻:“你們一個個呀,大晚上,非要流點血才善罷甘休。”衆村民看此人功夫獨特,不敢輕易上前。隻聽镖師手指小黑哥說話的方向:“你們未央宮與我金武行算是結下梁子了,你等着!”說完跌跌撞撞沖出人群。
小黑哥沖着下面的人擺擺手說道:“有誰還想玩?”下面的衆人一看此情形,都拿着各自家當散了。小黑哥翻身躍下屋檐,封塵跟在他身後。正不知如何解釋方才事情,小黑哥一把拉住封塵胳膊:“走,今天你和我睡一個屋子。小妹把蘇末姑娘帶回去先洗洗吧!”進了屋内,小黑哥倒了一杯熱茶擺在封塵面前:“兄弟,喝茶!剛才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封塵接過熱茶捧在手心:“方才見兄台使得可是忍術?”小黑哥還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笑笑說着:“兄台好眼力,隻可惜我這功夫不足我師父的十分之一。對了,以後你叫我海棠吧!”
封塵咽下杯中尚溫熱茶,聽着屋外被風吹的呼呼作響的酒旗問道:“海棠兄,可是爲‘九雲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