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半人半獸的将軍,将腦袋上的頭盔一個反手打翻在地上,然後慢慢走了過去撿起,抱在胸前,走到馬哈木王子面前,拿起桌上的馬奶酒壺,将酒倒入頭盔之中。┡轉身對樂涞說道:“幹!”樂涞愣了一下,封塵趕緊拿起桌上酒杯推了樂涞一把說道:“樂将軍,愣什麽呢?”樂涞回過神來,顫抖着手接過封塵手中酒杯,轉身對那個臉上有刺青的将軍說道:“幹!”封塵随手也拿起王子的酒杯擡頭便飲。王子看在樂涞的面子上便沒有與封塵計較,隻是奇怪這同猛獸一般的人怎麽會有人的行爲,便随手丢出一塊剛烤好的鹿肉扔向了他。這刺青将軍一個反掌将鹿肉打翻在地,王子大怒:“别不識擡舉!”法王攔住王子說道:“王子身份尊貴,不可與這等凡夫走卒一般見識。”
眼下這的臉上有刺青面具的人‘哼’了一聲,然後使勁一跺地,地上被他的腳印碾壓出一個很大的坑。剛才端着酒杯斜着眼睛看着的海棠,也瞬間來了興趣說道:“好深厚的内功,我來會會你!”說着就将手中的酒杯扔出,這刺青将軍也絲毫沒有懼怕與避讓,還是如猛獸一般大吼一聲,将手中的頭盔丢向旋轉飛來的酒杯,當酒杯與頭盔相互碰撞的時候,酒杯在空中炸裂四分五裂,而頭盔碰撞之後竟然又飛旋回來,刺青将軍一把抓住頭盔将它放在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盛放肉食的小盤子,然後等海棠幻化身形之時,一分爲三,三分爲六的時候,刺青将軍騰空飛旋而起,用強大的回旋氣息将這蒙古包吹的屋頂都是滿滿脹氣,帳篷的簾子也被吹的掀了起來。門口站着的守衛被風吹得迷住了眼睛,連連直往後退。
等到海棠使出忍術将自己分身爲六,六個自己同時朝着這刺青将軍梯雲縱而去之時。這刺青将軍飛同時丢出六個飛盤。法王在一旁看在眼裏,口中默默說道:“好功夫!内力不錯!”每個飛盤都打在海棠身上,那些虛幻的幻影有的一下子消失了,飛盤也穿過空氣劃破帳篷飛到外面,而隻有海棠真正身影的那個,直接用右手接住了。海棠目光犀利直接朝着刺青将軍将飛盤全力甩出,那一隻盤子剛靠近刺青将軍眼前時,他兩掌全力接住,玩弄于掌心之上。然後一個飛身,将它甩向海棠。飛盤快旋轉,不多時已經逼近海棠眼前,他側身滑步一連往後退。封塵一下子閃到海棠身後,催動内力一手化解迎面而來的飛盤,另一掌抵住海棠腰椎,穩穩将他體内真氣化作虛無。
法王大聲說道:“夠了!今天請諸位來,是有要事相商。”封塵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海棠揮了一下衣袖說道:“我可不會與你等狼狽爲奸。”那個刺青将軍也很平靜地走到樂涞身邊。
法師鄭重地說道:“今天請大家到此一聚,一是爲了送明朝淑妃回去一事,二是爲了這批九雲圖壁畫。”王子轉臉向法王說道:“什麽淑妃,那是我的美人。九雲圖壁畫,給了他明帝便是。”樂涞随口問道:“那這位明朝将軍呢?”法師看都沒看,随口說道:“留他無用。”
樂涞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神情,封塵在一旁嘀咕:“這倆人有股倔脾氣還有點像呢……”海棠還以爲封塵說的是自己和刺青将軍便一臉無奈地回道:“這般野人,我若像他,豈不是太折煞我了?”樂涞眼神時不時瞟一眼那個刺青将軍,仿佛有話想說,卻又深藏苦衷。
王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大家都趕緊的吃吧,這馬奶酒這烤肉你們中原是斷然吃不到的。”話音剛落,隻見四個蒙古壯士擡着火盆、烤架、鮮鹿肉走上前來,放在帳篷中央。封塵和樂涞沒有絲毫想再吃下去的**,倒是那刺青将軍和海棠,二人吃的津津樂道。
待酒足飯飽之後,法王閑聊道:“這中原的皇帝竟然還對九雲圖有興趣,但隻可惜它得到的美人是真,可這九雲圖卻是假的。”刺青将軍沒有理會,在一旁的封塵自然看得出來,而海棠更是機智,早些年他都知道這蒙古人也觊觎九雲圖,此時不動聲色暗自觀察了衆人。王子着急地說道:“法王,這美人我想收了。”法王蔑視地笑了笑,看着烤架上的鹿肉:“若想成就大事,必然不拘小節,這兒女私情王子自己思度。”
這法王說是要送刺青将軍和淑妃回到明帝崇祯身邊,可卻遲遲不去派兵安排行程,第二日竟然連面也不露。昨天晚上回到屋内,刺青将軍也被蒙古兵護送過來。剛一進屋,封塵就見海棠兄眼神不對,而他腳下邁出步子早已走成了'梅花落雪步',封塵沒來得及躲閃,就被刺青将軍推到一邊,這二人在小帳之内又惹火朝天一般的追逐起來,封塵見二人掌力之間絲毫無傷人之意,便拿起桌上茶杯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獨自品茗了起來。
這二人一直你進我退,我守你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等到帳簾再被掀開的時候,才現樂涞已經站在門口。當這二人看到樂涞站在門口,便都停下來嬉鬧。封塵打趣地說道:“還好樂兄你來了,你要不來他倆可以這麽在我眼前轉悠一晚上呢。”樂涞溫情地望着刺青将軍,眼波流轉似乎眼淚都要奪眶而出,他輕聲問道:“不知在下可否知道将軍姓名否?”刺青将軍一臉錯愕:“泗。”海棠以爲自己聽錯了,笑着說:“小泗将軍啊!”那刺青将軍一臉霸氣嗔目而視:“師傅,山上救我于泗水旁。”封塵放下手中茶杯:“莫非将軍的師傅是狼王寒冰淵?”
刺青将軍愣了一下,緩緩說道:“寒師傅。”樂涞一把将這将軍抱住,激動地已經泣不成聲。封塵小心地走到門口,生怕有人看到這裏的一切。
海棠倒是頗有興趣地問道:“難不成,你二人還是兄弟?”樂涞擡起頭,輕點。屋内瞬間安靜了下來,刺青男子還是面無表情地被樂涞緊緊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