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婆背着憫天不知走了多遠的路,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座木屋。孟婆婆見這一路奔波憫天又受了傷,便要走向那個木屋休息,憫天微弱地扯了一下婆婆的衣角:“我們還是快趕路吧,我已經沒事了。不然天黑前出不去前四道門,明日這怪異的森林又不知如何變幻。”孟婆婆還是執意将憫天背到了那個木屋中,二人推開門一層厚厚的塵土砸了下來,二人趕緊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的氣味從屋内飄散而出,孟婆婆見這木屋造的奇怪,隻有門,卻無窗戶,且四周密不透風。憫天從孟婆婆背後翻下,指着地上滲出的液體問道:“這裏莫非不是......”還沒說完孟婆婆看了一下腳下踩着的東西,一低頭才現是一隻斷臂,應該這些屍體在這裏已經堆置很久了。
憫天趕緊推開門跑出去大口的喘氣喊道:“婆婆,我們還是走吧!這裏我片刻都不想待了!”孟婆婆半天沒有作聲,憫天再回頭望的時候,現婆婆朝着一個鐵皮木箱走去。那木箱上面竟然幹淨地絲毫沒有塵土,也沒有這地闆上的血漬。憫天害怕裏面裝着的暗器傷到婆婆,身子一斜快步跑去,可還是晚了一步。孟婆婆已經揭開箱子蓋,卻見這裏面金光四射,将這木屋照的猶如白晝一般。二人低頭朝箱中一看,竟然是一件金縷玉衣。這金縷玉衣絲絲真金所鑄,所以光芒無阻。孟婆婆接着解釋說道:“這金縷玉衣分六個部分,分别是頭罩、上身、袖子、手套、褲筒和鞋,你看這周身全部由玉片拼成,金絲加以編綴。傳聞從西漢時期就有君王爲求屍骨不腐,以續來生所以入棺之前都要穿這寶物。”憫天身上的傷剛好就要伸手去夠,婆婆又阻攔下:“你看看地上慘死之人,定是中了這金縷玉衣上的毒。”憫天收了手,指着箱中寶衣說道:“爲何這寶衣隻有上身?”孟婆婆也頗爲不解,看着這些慘死地上的人再看看門上斑駁的血迹,可能其它部分全部被這些争搶之人帶出,或許我們在路上可以現。
孟婆婆剛要蓋上寶箱就被憫天不知從哪裏取來的粗樹枝擋住:“婆婆且慢,我們拿這樹枝将這寶衣撿出,不讓這毒傷到自己即可。”孟婆婆接過憫天手中的樹枝,小心地将這衣服挑起,孟婆婆小心地将樹枝穿過金縷玉衣邊的一邊縫隙邊緣,然後慢慢将其移出,剛移動到有陽光照射的地方,隻聽金縷玉衣的玉片斷裂,瞬間這些金絲盡數斷裂玉片也化作玉粉消失在風中。孟婆婆和憫天瞠目結舌愣在一邊,憫天拉扯了一下婆婆的衣服說道:“走吧!”誰知婆婆已經破爛的衣袖竟然被憫天扯掉,在手腕處的靈獸兔子印記閃現,憫天突然在記憶中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怎麽也叫不出名字。
孟婆婆趕緊将胳膊用裙擺的碎步遮擋,憫天再要看時,孟婆婆已經攔住憫天:“我們還是快趕路吧,這不過是傷口罷了,你别看了!”憫天垂頭喪氣和婆婆繼續前行。走了不多時,孟婆婆忽然看到前方的門牌坊,可這次牌坊卻不同上幾個所見,不再是朱紅色的柱子,青磚石瓦的刻字,反而是全部通體石柱所造,上面寫着‘風花雪月’。這門牌坊下竟然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憫天高興地大喊起來:“樂大哥!左大哥!”
憫天高興地剛要把自己所見告訴樂大哥,就被婆婆一把拽到身後,孟婆婆笑着看着大家:“剛才真是有驚無險,在一個木屋内看到了好幾具死屍,看樣子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左氏神情嚴肅:“往日梅嶺也不會有人上來,今日我所見确實有古怪,這些小道士竟然仙法如此高強,莫不是服用了什麽靈丹妙藥?”孟婆婆笑道:“也許正如左大俠所說。”四人終于又在山路上會合,正準備去通過後面的門數之時,從天而降兩個禦劍而飛的小道士,道士拜在孟婆婆面前:“莊主有請這位貴客,你們請随我來,不必再走這山路。”左氏終于松了一口氣:“可算是這梅莊主還有良心,記得約定。”
小道士蔑視地看了左氏一眼:“不知這位公子是何人?”左氏直着腰闆,指着樂涞身後背着的兵器說道:“小爺我就是那天下第一鑄劍人左曉冷。”兩個小道士“哈哈哈”笑得大聲,一邊笑一邊說:“不過是山腳下一個打鐵的罷了。”左氏跛腳跳到二位小道士面前,準備揮起拳頭。樂涞趕緊攔住:“左兄何必和仙道動粗,這眼下不就是一家人了麽!”左氏赤着臂膀,手臂上的血管青筋暴露,氣得臉部通紅。那二位玄衣道士揮着拂塵:“諸位請随我而來。”說完就騰雲而起。
憫天擡頭仰望拍手道:“好法術!”小道士朝着下面衆人:“随我禦劍而來。”憫天向空中抛出自己的狂刀,屏住真氣,想要學着兩位仙道的樣子禦劍而上,誰知這重刀卻被摔到了地上。孟婆婆走上前來,将真氣浮在狂刀之上,催動真氣将這大刀飛起,對憫天說道:“你且跳上去!”憫天跳上去後,孟婆婆也縱身一躍,雙指抵住真氣,源源不斷推動這狂刀來去自如。樂涞和左氏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兩位小道士見這二人根本不會禦劍,隻好一人帶着一人禦劍朝着山頂飛去。
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憫天頑皮地伸手抓着空中的雲彩。不時看着奇異的飛鳥從身旁經過,又剛好是日落時分,這暮光微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在孟婆婆身上有霞披霓裳一般美好。憫天悄悄伸出手緊緊環抱住孟婆婆的腰間:“都怪我以前沒有聽師哥的話,好好學那禦劍之術,不然也不會今天當衆出醜!”身旁的小道士笑道:“這禦劍之術本出自蜀山,但各道家根據不同道派将其各門派中的心法彙編其中,所以這禦劍之術非你們這般**凡胎所能承受。”憫天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若你們看到我師哥,肯定就不敢說這番大話了。”
一行人禦風而上,空中不時有冰淩的雪花緩緩落下,憫天伸出手掌接住,卻又不會因手心的溫度而化開,正當他驚喜之時。小道士突然從劍上跳下:“這就到了梅嶺正殿之外,請各位随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