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天蹦跳地走在前面,一會兒抓着樹邊的藤條蕩來蕩去,封塵指着憫天頑皮的樣子對小道士說道:“道長切莫見怪,師弟生性好動。Δ┡”小道士捂着嘴巴笑着說:“無妨,我家裏......不,我見這年紀相仿的很多少年都這般活潑,封塵公子的師弟也是熱情。”憫天聽到了趕緊跳到二人身邊:“别他師弟師弟的,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憫天!”小道士将雙袖收起背在身後,思慮了一下說道:“方才多謝二位借我腹中饑餓,在下也無重禮相贈,不如将我這小銅鏡贈予公子可好?”說着就遞給封塵一面看着年代久遠的銅鏡,憫天一把搶過在手中端詳起來,又擋在胸前說笑道:“這莫不是傳說中的護心鏡?”小道士指着銅鏡的背面說道:“公子且看這銅鏡的背後。”憫天将銅鏡翻轉過來嘴裏還嘟囔着:“這小鏡子不能照臉,就是這工匠手藝不錯,上面的花紋刻的不錯。”
封塵接過師弟手中的銅鏡,端在手中仔細看去,現這銅鏡的背後竟然刻着‘天澤’二字。”在銅鏡的背面其實是祥雲圖騰,若給不懂的人看,這與街市上那些占蔔算卦的江湖騙子手中的銅鏡無二,但是給了懂行的自然知道這是上古寶物。這寶貝的價值不可說是價值連城,那也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了。憫天不看重這些古董,也沒與師哥争搶,自己先行一步走在前面。既然知道東西貴重,自然是不可奪人所愛,所以封塵又将銅鏡交到小道士手中:“道長這法器貴重,我師兄弟二人可受之不起。”小道士見封塵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不是一個貪财見利之人,便真心結交。又将銅鏡退回道:“公子既然不喜歡這寶物,那來日去蒙古做客,這也算是一件信物了。”封塵一時無言以對,不知該如何。憫天在前面喊道:“快走!前面就出這片林子啦!”
盛情難卻,封塵隻得先将銅鏡小心放入懷中,拜謝說道:“來日,去蒙古大漠自然将這銅鏡交給道長。”小道士又揚起袖子遮住半張臉笑道:“沒事,你看你何時方便來了就是。”封塵疑惑道:“看道長這身打扮應該也不是梅嶺的修道之人,不知道長師承何處,該如何稱呼?”小道士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有點頭暈,隻得挑選自己樂意回答的說道:“二位少俠可叫我哲哲。”封塵嘴角淺笑:“好!哲哲道長!在下封塵,那位是我師弟憫天。”小道長見前路豁然開朗,一條大路明指關塞要道,而另一條小路卻不知通往何處。封塵拜謝道長後說:“恐怕我與道長就不能同路了,來日方長,我先和師弟告辭。”拜别道長後,憫天和封塵二人快步穿梭在叢林小道上。
封塵臉上一臉嚴肅不知該如何再去梅嶺取回血參,憫天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開心的上蹿下跳,還不時跑回師兄身邊問:“你說夢兒姑娘還會記得我吧?”本就心裏有事的封塵哪裏聽得進去憫天這時自言自語,一邊走一邊無意地拿出銅鏡在手掌中擦拭。忽然銅鏡烏黑的一面忽然出現了人影,吓得憫天趕忙跳到一旁,怕這是暗器傷到自己。可封塵卻端起銅鏡仔細瞧着,銅鏡中忽然出現了後金的大汗努爾哈赤,在他身邊還站着多爾衮和皇太極,幾人似乎在帳篷之中,火爐上烤着一隻全羊,桌子上布滿了水果和馬奶酒,還有一盤子肉和精緻的匕。銅鏡中幾人有說有笑,努爾哈赤拍着一個戴皮氈帽的中年男人說道:“莽古思,你我也不必見外,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知你我兩家的婚事籌辦的如何?”莽古斯一臉的尴尬結巴地說:“當然都一應俱全,隻等汗王您的兒子來提親啦!”幾人哈哈大笑端着酒杯繼續大口喝着馬奶酒。
憫天見這銅鏡是個千裏傳音的寶物,自然興奮地靠近來看。銅鏡中皇太極指着自己的兩個兒子問莽古斯道:“你看我這兩個兒子,誰更合适一些?”莽古斯詫異:“難道不是汗王要立側妃?”皇太極起身走到莽古斯面前:“我都這一把年紀了,再娶這麽個年輕姑娘,恐怕世人都該說我迷戀美色不務正業,我可不想後世的記載上多這麽一筆。”多爾衮走到莽古斯面前說道:“汗王若不放心也可去我們盛京住上幾日,雖不比這蒙古大漠雲淡風輕,自然也是别是一番風景。”莽古斯看着眼前這個俊朗陽剛的少年問皇太極:“這便是你的兒子皇太極吧?”努爾哈赤拍着多爾衮的肩膀說:“他是我第十四個兒子,多爾衮。”莽古斯舉起馬奶酒的大碗敬酒道:“早年就聽邊疆的蒙古勇士有說起這位小貝勒,從小便是氣力大的很,四個蒙古大汗也困他不得。”皇太極起身走到莽古斯面前說道:“今日我等同父汗前來,就是爲了與蒙古建立長久的外邦聯盟,婚事是小,共榮強大才是正道。”莽古斯眼前忽然一亮,胡子翹起嘴巴咧着老大笑着贊道:“想必這位貝勒就是皇太極吧?”努爾哈赤笑着喝了一口馬奶酒點點頭。
鏡子中的人影又突然消失,憫天問師兄:“這些蒙古人怎麽和女真人勾結到一起了?莫不是對我中原圖謀不軌?”封塵望着憫天稚嫩的臉蛋無奈地笑笑:“這江湖不也是勝者爲王的道理麽?咱們習武之人,除了強身健體之外,更多的是保護自己所愛的一切。”憫天聽着師兄的大道理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揮着手說:“師兄,我們快走吧!不然天黑都趕不回鎮上了。”
封塵将銅鏡塞在腰間的束帶之中,跟着憫天朝着本草堂前的鎮子趕回,因爲與去時的路不同,前面袅袅炊煙那些村鎮也不知是何地方,但眼下二人也别無道路可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