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塵走到大門口将小紅馬的缰繩交到海蘭珠的手中說道:“照顧好你的小紅馬,若不是它站在我南下的路旁,恐怕此時我已經到了京城,見了崇祯帝。”海蘭珠見封塵獨身一人,便随口問道:“不知你師弟憫天可否找到?”封塵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找是找到了,不過他和我有些誤會。”海蘭珠皺着眉頭怯聲安穩道:“若公子需要我時,我定會助公子一臂之力。憫天還小,等他長大一些就會明白的。”封塵無奈地看着海蘭珠又囑咐道:“那就有勞你替我照顧白姑娘了。”封塵剛轉身,海蘭珠就喊住他:“塵公子,你先将這小紅馬騎走吧!這到本草堂怎麽也得翻過好幾座山,來回不得四五日。”封塵再三推脫,不想欠下這難還的人情,隻得拜謝海蘭珠後,翻身騎上小紅馬并且約定三日後定會歸來。
等海蘭珠回到正廳,才現白姑娘依舊在一旁坐着。海蘭珠走近她身旁捂着嘴巴笑出了聲:“其實就算封塵大哥不說,我聞着你這一身的胭脂味道便也猜出你是女兒家,哪怕你打扮得再像個俊俏公子。”白小姐低頭含羞:“我這......”海蘭珠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軟座上說:“看你對封塵公子也甚是用心,你喜歡他多久了?”那白小姐的頭低的更厲害了:“我和他...沒什麽的。”海蘭珠一邊倒水一邊說:“封塵大哥是好人,可以托付終身之人,一定要好好珍惜才是。”白姑娘瞪着大眼睛望着海蘭珠一直不知該從何說起,突然想起封塵說這位姐姐是從科爾沁草原而來,便接着問:“姐姐草原那邊是不是不如盛京物博地廣?”海蘭珠淺笑道:“妹妹說笑了,草原遼闊無邊,但畢竟是生活在馬背上的牧民居多,這盛京就像是咱住的這院子将你我囤在其中。”白姑娘眉頭依舊緊鎖,似乎有些難言之隐。海蘭珠倒也識趣,喝了幾口熱茶便放下茶杯說:“妹妹這幾日旅途舟車勞頓,我給你安排一間離着我近的廂房,晚上睡不着就到我屋裏來坐坐。”說着叫來下人自己也跟着他們一道穿過别緻的小院到了後面的廂房。
推開門,屋内儒雅的擺設和桌上的小玩物讓白姑娘愛不釋手,雖然在海城白府也有不少好玩的寶貝,但那些古董還是字畫還是古琴古書,都不如這裏的多和精緻。海蘭珠見她如此喜歡,就指着書架上的古籍說道:“這些都是名家典藏,姑娘若是喜歡都可以帶走的。”白姑娘沉靜在那些精美字畫之中,她雖然喜歡但畢竟知道這是皇太極送給海蘭珠姐姐的,自己肯定不好奪人所愛。隻得翻了幾眼便放在桌案之上,卻無意現桌案上放着一封書信,正是寫給阿敏親啓。
海蘭珠笑着将那信封拿到下人手中:“昨日八貝勒又來過?”那個老嬷嬷點點頭說:“八貝勒對姑娘那是掏心掏肺的好,老身我都看在眼裏,姑娘你卻還不和貝勒爺說一句話。”海蘭珠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悲憐,甚至還有一些凄涼:“我若知道他又在我隔壁,我也會端一壺清茶親自侍奉。”那個老嬷嬷多嘴說道:“其實貝勒爺的心意你也懂的,若不是喜歡姑娘,他怎會這三番五次的舍身救你。”白姑娘愣在一邊,顯得有些尴尬。
海蘭珠在房内轉了一圈,見屋内沒有木桶,便問道:“這件屋子中沒有沐浴的地方嗎?”那個老嬷嬷搖搖頭:“貝勒爺剛給姑娘新置的宅子,這些家具都隻有在姑娘你的房間内才有。”海蘭珠拉着白姑娘的手就往外走,剛邁出門卻正好被皇太極撞了個正着。皇太極一臉茫然看着白姑娘這身男兒打扮,可畢竟皇太極平日裏甚少接觸女子,就連那位科爾沁的哲哲公主遠嫁過來,恐怕也少有幾日**一夢。自然白臻在皇太極面前還是個男兒郎的樣子。可他二人手拉着手,卻讓皇太極倍感意外,平日裏不願多說話的海蘭珠今日竟然拉着一個年輕小公子的手在自己給他的院子裏四處閑逛。皇太極有些惱火但還是壓制了脾氣問道:“這位是?”海蘭珠愣神了一下,慌忙解釋道:“表哥。”可正當她說的時候,白臻恰巧也說:“表弟。”這一下子不露餡都難了,皇太極哈哈笑道:“既然是親戚,那便不分表哥表弟,老遠來看看你也不容易,來人!将昨日朝鮮使臣進貢的那幾個小人參帶給這位公子。”
這倒是讓海蘭珠有些驚慌失措,皇太極轉身雙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溫柔地說:“就把這裏當自己的家裏一樣,需要什麽你就和老嬷嬷說,她都會給你準備齊全。”老嬷嬷将方才那個信封遞到皇太極手中,皇太極這才現自己昨日寫給阿敏進攻朝鮮的手書竟然遺落在了此處,還好找到沒有出現遺失市井之上,否則如此軍事機密洩露,恐怕要先招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禍端。海蘭珠剛準備說封塵告訴自己的那個怪事情,卻被白臻搶先一步。
白臻笑着說道:“我這表姐心裏藏不住事兒,明明擔心你,卻表現不出來。”皇太極驚喜地望着海蘭珠。白臻接着說道:“不過,這幾日我夜觀星象現這盛京之内竟然有些陰氣過重。興許是老汗王仙逝的消息傳出,那些死去集聚怨恨的亡魂都回來祭奠老汗王了。”皇太極一拍桌子:“一派胡言,我堂堂後金八旗子弟從不信奉神鬼之說,隻信人定勝天。”
海蘭珠走到皇太極身邊,将不知何時縫制的一個平安扣遞到皇太極面前說道:“八貝勒爺拿着這個保個平安圖個吉利吧!”皇太極盯着手中精細縫制的這個平安扣疑惑地看着海蘭珠,突然說道:“近日市井之上确實傳言前太子褚英複活,還有人看到再太子河畔有一條銀色的霧龍。”白臻頗有顧慮的接着說:“我深知你們可都不信我,但若真的爲了黎民百姓考慮,哪怕是讓他們暫時移向那些安全的村鎮。那褚英是借亡魂怨氣複活,存在的時候隻有夜半烏雲遮月的時候,短短不過數個時辰。”隻要當年極爲貝勒爺對褚英并未有過報複和恩怨,想必這事情也好辦,就等我那呆傻表哥從本草堂回來,一切皆可揭開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