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楷将玉書子的鐵筆杆一甩,笑着說道:“早就聽聞你這妙筆生花,想不到功夫也是如此厲害。”玉書子将鐵筆杆一收,笑着說:“小家夥,功夫不錯。”袁小楷說道:“方才有賊人跑進府内,現在看來已無大礙。”站在一旁的慕容卿河将身旁的侍女摟在懷中,略帶調戲地笑着說:“不如,今晚……”那個侍女吓得趕緊掙脫他懷抱,慌亂跑了出去。慕容卿河哈哈大笑道:“無妨,我們接着聊武林盟主的事情。”穆爾嗔将慕容卿河推到一邊笑着說道:“慕容公子這是來袁府找女人了?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我給你找幾個漂亮的送你府上。”不知爲何慕容公子忽然頭一扭,摸着下巴笑着說:“聽說白府有一女子貌賽貂蟬,溫婉大方。”穆爾嗔一下子臉色大變:“可是那曾招親的白府?”慕容卿河拼命點頭:“确實如此,我曾去比武招親。可是人家那三題出得有些古怪。”在場的其它門派那些晚輩對這比武招親倒是有了解,但都是略知一二。武當派十五弟子蕭炎握着手中的劍湊到穆爾嗔面前笑道:“不就是比武招親,還有何等題目?”慕容公子起身走到這小道士面前:“你要去了,就連第一題都過不去!”穆爾嗔在一旁竊喜:“文治武功,你一項都不行呗!”蕭炎拇指一彈,劍鞘出鋒:“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穆爾嗔漏出闆斧擋住他的劍鋒:“怎麽?你小子還想和我比劃比劃。”少林派的大弟子智空站在二人面前:“阿彌陀佛,二位施主若是想動手請去外面。”氣得蕭炎和穆爾嗔倆人矛頭指着他。
袁小凱将門輕輕合上走了出去,叫來更多的侍衛将府内堵了個嚴實。多爾衮趁着後門無人偷偷溜走。回到了那個酒肆之内,問店小二道:“白姑娘呢?”店小二指着側門旁的小房間笑着說:“公子,你的那位姑娘還在屋内,我下了蒙汗藥……她昏睡過去了。”多爾衮本就在袁府受了氣,心裏更加惱火。沖着店小二惱火地說道:“你怎麽會如此對待白姑娘。”店小二猥瑣地在一旁笑着說道:“看得出來公子對那個姑娘有意思。”多爾衮一把将他推到一邊,我對白姑娘隻是朋友,你爲何不依不饒。趕緊接盆熱水,趕緊給我端來。
剛進那個側面的小屋子,白姑娘一把将多爾衮抱住。白姑娘身上濃烈的胭脂味讓他有點暈眩。多爾衮将白臻抱回床上,多爾衮她幾處大穴說道:“今日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姑娘請自重。”誰知道那白姑娘卻沒有在意他說的那些,繼續撲上去笑着說道:“封塵公子,你要娶我的,我們說好的成親,你可不能忘記。”多爾衮安慰道:“白姑娘,放心吧!答應你的,我會做到。”白臻頭一扭歎了口氣說:“明日我們就成親好不好?”吓得多爾衮退到門口,連連擺手。
倒是白臻一下子從床上躍起,跳到多爾衮身邊一下子親到了他的脖頸。多爾衮隻感覺渾身燥熱,但卻理智地将她攔住:“白姑娘不可,我是多爾衮并非什麽封塵公子。”白臻再仔細一看,才發現眼前這個人自己根本不認識,笑呵呵地說道:“封塵公子呢?叫他來,我要和他成親。”多爾衮雙手一甩,嚴肅地拉着她雙手說:“趕緊看清楚!我不認識什麽封塵。”店小二突然推開房門将熱水端來,多爾衮将熱毛巾扭幹放在一旁:“你給這位姑娘擦擦臉,讓她清醒清醒先看清楚我是誰。”店小二依舊猥瑣地笑着說:“不過是富商而已嘛,大爺這麽好的姑娘真是便宜了你。”多爾衮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領質問道:“你給她究竟吃了什麽?”店小二有些害怕地小聲說:“不過是春宵一刻散。”多爾衮喊道:“滾!”那店小二氣得夾着尾巴就跑了出去。屋内又剩下白臻和多爾衮。
多爾衮湊到她身邊,問道:“不知姑娘可知九龍雲圖。”那白臻被灌了迷魂藥和春藥一下子神情恍惚說道:“那不是紫陽堂的左翼護法爲了救封塵公子交給了袁崇煥了。”多爾衮眼珠一轉,心裏暗自竊喜:果然在袁府,那此事就好辦多了。可是再一想,現在袁府加強戒備,再入恐怕更難,隻得先退一步。
多爾衮拿起桌邊藥箱,将藥箱内的銀針取出,然後紮入她的幾處大穴,瞬間白臻就暈了過去。
多爾衮藏在樹後仔細看着上面的字迹,盡數寫着一些江湖幫派的名字和來此處議會武林盟主的人選,竟然還有一些西域已經滅掉的邪教也來摻和中原武林的事情,多爾衮自幼便識字認書比一般人快,記住幾個人的名字自然不是難事,他在心中默默記住那幾個人的名字,然後又将方才那封書信放回信封之内交到袁崇煥手中。推開書房的門,隻見袁崇煥和憫天正坐在高腳椅上議論此次戰勝後金的攻克之術,可多爾衮剛低着頭進去,那袁崇煥和憫天竟然不說話了。多爾衮将信箋遞到袁崇煥手中:“袁大人,這是武林各個幫派來此的簽名書。”憫天在一邊坐着有些不耐煩地問:“爲何不見晚膳?”多爾衮這才想起來自己明明是要去後廚那邊催晚膳,可一時間又不知如何回答。袁崇煥拆開信封看了一眼,一邊看着一邊說道:“我再叫人去催就是,督查使大人不必責怪這剛來的下人。”多爾衮雖然與明廷爲敵,但此刻卻十分敬佩這位志勇謀略兼備的袁大人,憫天起身走到窗戶邊歎了口氣說道:“若不是武林盟主不能推選朝廷中人,以我的身手就是那武林盟主的最佳人選。”袁崇煥搖搖頭笑着說道:“督查使大人此言差矣,既選是武林盟主,自然要由一江湖幫派擔當,且在江湖中有一定影響力的幫派。”話說了一半,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低着頭的多爾衮接着說道:“你可以下去了,再去催一下晚膳。”
多爾衮趕忙慌亂地跑出了門,再一擡頭看到藏書閣三字挂在眼前這個不大的閣樓中,他蹑手蹑腳将門輕輕推開,見裏面無人,擡腳就往裏走。沒走出幾步,就聽到屋内傳來一陣呼噜聲,順着聲響望去看到一個靠着書架熟睡的小書童,多爾衮小心地繞過他,走到書架後面的桌案旁,提筆就準備寫下剛才記得的那些人名,忽然書房外有人死勁地敲門,朝着裏面喊道:“小楷,趕緊起來,袁大人讓你過去一趟。”那個打着呼噜的小書童,扶着書架站起,卻不料那書架一個傾斜書架上的竹簡全部掉落在地上,小楷揉着頭回應:“我這就過去,稍等我整理一下這裏。”屋外那個人一溜煙地跑了。多爾衮藏在了另一書架後面,聽到小楷一邊拾起地上的竹簡,一邊嘟囔道:“都怪那個什麽破督查使,要不是他在,袁大人别說甯遠可以守住,拿下那主将先鋒的頭顱也應該不在話下。”
多爾衮在書架後面聽着仔細,雙眼一直緊緊地在暗中盯着那個小書童,小書童走到一個空蕩蕩地木書架後面,輕輕提拉上面放着的一個香爐,誰知道那木書架忽然移動起來,移到牆邊後那書童就從書架後的那個石洞鑽了進去,不多時便看到他雙手捧着一個木盒子走了出來,多爾衮也不知這木盒中藏有何物,但是看那大小,推測其中藏着的就是九雲圖。若如此一來,自己現在奪回九雲圖又帶走這個武林盟主推舉的消息回盛京,對皇太極的下一步計劃定有幫助。多爾衮片刻也不等,一下子從書架後側身滑到那個小書童身旁,那書童并未因此而吓一跳,反而輕易地躲開多爾衮第一招的‘隔空取物’。小書童問道:“你是何人?爲何藏我袁府之内?”多爾衮壞笑一下說道:“小子,你身手倒是不錯,就是太能睡了!”小書童哈哈大笑起來:“我若不裝作熟睡,你又怎會進來,又怎麽會落入我的圈套之中,你若要這錦盒,給你便是。”說着就将手中小木盒子扔給多爾衮。
小錦盒從空中抛出,木蓋子一下子被彈開,裏面裝着的胡椒粉飛了滿屋子,那個小書童趕忙将自己寬大的衣襟遮住臉面,可多爾衮哪裏知道這小小書童竟然出此招數對付自己,自己雙眼和口鼻都被這胡椒粉翻灑到其中,多爾衮在一邊不停地打着噴嚏,口中怒罵:“你這小子竟然暗算我。”那小書童笑着回道:“公子若不是做賊心虛怎會藏在這藏書閣之中,又怎會落入我圈套之内呢?”多爾衮也顧不上身上沾滿的胡椒粉,拍了拍手用幹淨的手背将迷了眼睛的胡椒粉擦去。小楷書童見多爾衮要跑,立刻将書架上的竹簡抽出,變成一道道飛镖朝那多爾衮飛去。若給平時,這斷然可以輕易躲開,可是此時多爾衮雙眼刺辣難忍,就連睜開都要忍着劇痛,多爾衮隻憑借聲音判斷出他出镖的位置,閃到窗戶邊上,立刻翻身跳出窗戶,可是跌跌撞撞雙眼朦胧,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聽到前面有流水的聲音,雙手又摸到了圍欄,斷定此處是花園中的水池,多爾衮便縱身一跳躍入池中。
剛入那湖水之中,眼睛裏的胡椒粉也被洗掉不少。就看到水面上幾個人影晃動,可他自己潛伏水下,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但隐約可以感覺到那幾個人強大的内功。多爾衮小心地滑到池邊,扒着石壁,将頭探出池子,隻見在池子邊上的亭子裏坐滿了江湖俠客還有那幾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幫派中推舉出來參加此次武林盟主推選的人。多爾衮若是此時出去,不被當做是潛入袁府的小賊就會被當成奸細捉住,若是單打獨鬥,興許不會輸給任何一個門派,但是這麽多武林豪傑都在,那一時半會肯定是脫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