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林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深情地望着她道:“我回來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等跟着大爺逃出了圈子村,到了清林派,我們就帶上虎子跟玥玥,尋個桃花源的地方,好好過我們的日子,再也沒有戰亂離散。”
慧娘抽了下鼻子,哽咽着了頭,溫柔地瞅着王之林笑了。
王之林親了親她的額頭,動情地望着慧娘道:“家裏的事,我都聽淩寬了,這大半年,辛苦你了。”完,他用力地抱了抱懷裏的慧娘。
慧娘緊緊地依偎着他,比任何時候都踏實,他是她的天,隻有在他的面前,她才是個溫柔嬌俏的女人。
兩人緊緊地相擁着,
突然,王之林在慧娘的耳邊低低地道:“婉兒姐跟玥玥突然掉到河裏了,聽淩寬,幸虧突然停頓了一下,才沒沖出去。”
慧娘的臉親昵地貼了貼王之林的,柔柔地輕聲道:“是啊,當時我吓得飛快地跑過去,玥玥已經讓婆子跟丫鬟手忙腳亂地救上來了,想想,挺後怕的。”
王之林聽着,輕歎了一聲,繼續低聲道:“大爺聽了,正急切地找機會盡快離開呢。”
慧娘微微地了頭,溫柔地輕聲道:“掉河裏這件事,看樣子是針對婉兒姐的,玥玥隻是被無辜牽連的,至于後面的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大奶奶是怎麽查得了。出了這件事的幾天後,大奶奶找到我,先讓玥玥白天陪着婉兒姐玩兒,後來又,讓我照顧婉兒姐的飲食,跟玥玥一起進來她,所以我們就搬進這裏住了。”
王之林輕輕地揉捏着慧娘鬓角的一縷頭發,邊聽邊思索着,突然他猛地重重地歎了口氣道:“本是父子孫,相煎何太急啊。”
慧娘無語地緊緊握了握他的手,反複輕輕地撫摸着。
沉默了半晌,王之林慈愛地瞧着王玥安靜可愛的臉道:“玥玥怎麽會掉到仿靈泉裏,聽你還哭地死去活來的。”
慧娘抿着嘴兒,微微笑着道:“可不是,當時把我吓壞了,以爲再也見不到她了,心裏難受地跟刀割一樣,瞅着天黑乎乎的,追仿靈泉又追不上,正難受地緊,她竟突然冒了出來,撲到我懷裏直喊娘,開始我還以爲是幻覺,後來仔細一看啊,是我們的玥玥。”着詳細地講了當時的情況。
完這些,慧娘思索地低聲感歎道:“玥玥隻是,她掉進仿靈泉後,就睡着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在一片樹林裏了。我怕她有傷痛的回憶,就一直忍着沒有細問。玥玥自從跟婉兒姐一起落水後,就一直都有怕大奶奶,從仿靈泉出來後,更是有幾天心情不安,今天你回來了,她還幾次找到我,提出要回家的,我留心看了一下,大奶奶的神識,确實是有意無意地在關注着玥玥,難道大奶奶真的要害玥玥?她還那麽,也沒怎麽跟大奶奶接觸過,和婉兒姐相處的也很好,跟大奶奶應該沒有沖突的,大奶奶如此費心地關注她打量她,究竟是爲什麽呢?今天晚上,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哄玥玥睡覺,她還翻來翻去的,睡不踏實呢。”
王之林認真地聽着,眉頭蹙地越來越緊,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他低着頭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有不能相信地喃喃嘀咕道:“我們一回來,大奶奶就催着大爺趕緊定日子,不停地快走,她還一再強調地,怕走得晚了,婉兒姐被害,難道大奶奶是在爲錢婉兒做打算?想來個李代桃僵麽?”
慧娘聽了一愣,立刻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吓地張大了嘴巴,半晌才顫抖着聲音道:“你是......”
王之林臉色越發地凝重,他望着慧娘沉重地了頭,繼續思索地道:“我怕是這個啊,慧娘,要是這樣,我們就很被動了,虎子現在已經在清林派了,如同在他們手裏扣押了個人質啊,難道大爺也是象三老爺一樣的陰險人麽?不會?不會吧?”他好像在問慧娘,更象在問他自己。
此時,他不敢再細細地想下去了,如傻子一般,呆呆地愣怔在那裏。
他心裏一陣陣鑽心般地疼着,好似有無數把刀,正在慢慢地一片一片地切割着他的心。
他悔恨地暗暗埋怨着自己,天天教導孩子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怎麽輪到自己身上,就從來沒有好好想想呢。
他懊惱地用雙手狠狠地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腦袋。
“别這樣,之林,别這樣啊。”慌得慧娘眼中含着熱淚,一隻手快速地抓住他不停捶打着的手,另一隻手緊緊地攬過他微微顫動抽泣着的頭,溫柔地抱在懷裏,輕輕地低語勸慰着。
良久,王之林才振作起來,他揮手擦了一把滿是淚水的臉,擡起頭,堅定地望着慧娘道:“就是拼了命,我也要護住咱的玥玥。”
慧娘含在眼中的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她緊緊地攥着王之林的手,深情地瞅着他了頭,柔聲哽咽地道:“還有我呢。”
王之林笨拙地輕輕幫慧娘擦着眼淚,突然,他胳膊一攬,把慧娘緊緊地抱在懷裏。
慧娘也緊緊地依偎着他,兩人相互吸取着力量。
王玥揉着惺忪的睡眼,睜開了眼睛,望着緊緊相擁着的王之林跟慧娘,她不由“啊”地叫了一聲,胖乎乎的手立刻捂住了眼睛。
慧娘擡手擦去眼中因傷心仍噙着的眼淚,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親昵地瞥了王之林一眼,瞅着王玥嬌嗔道:“這孩子。”
王之林忙擦幹眼淚,笑着轉過身來,俯身慈祥地望着捂住眼睛地王玥,趴到她耳邊溫柔低低地道:“玥玥,爹回來了,不想爹麽?”
王玥忙把兩隻胖手放下,急急地道:“想爹。”她的一隻手正好輕輕地打在王之林的臉上。
王之林笑着輕輕地握住王玥的那隻手,放到嘴巴上親了親道:“哪裏想爹啊。”着抱起王玥,靠坐在床上,仔細地端詳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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