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白狐(1)
王玥忙低頭掃了一眼手裏的璎珞,藍絲縧編織而成,幾片白雲綴,中間一紅,繡了一朵極的花,簡潔大方。
她扭臉看向身邊的錢婉兒,見她仍專注地瞧着手裏的璎珞,忙輕輕地拽了拽她的衣襟。
錢婉兒猛地醒悟過來,笑着甜甜地道:“謝夫人惦記。”
思思頭笑了笑道:“我去回了夫人。”轉身進了東跨院。
在田地裏正忙活地阿明擡起頭來,愣愣地瞧了她們一會兒,微搖了搖頭,又繼續擺弄他的藥材去了。
錢婉兒愛不釋手地又瞧了瞧璎珞,仔細地放到懷裏收好,蹦蹦跳跳地跑到阿明身邊,靜靜地站在旁邊,瞧他侍弄幼苗。
王玥擡腳走進了屋裏,又仔細地看了看夫人送來的璎珞,沒瞧出什麽異樣的地方,随手放到了儲物手镯裏。
想着要盡快逃出去,她忙取出針線跟繡布,正準備繡陣法,突然想到,她的眼睛再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遠處細微的東西,還會象上次看大爺那樣,看到别人丹田的花麽?
想到這裏,王玥索性把針線跟繡布放回儲物手镯裏,站起身來,搬了個凳子,快步走到窗口,穩穩地站在凳子上,睜大了眼睛,仔細地盯着阿明瞧了起來。
她期待着阿明能快快站起來,這樣,就能早知道,到底能不能看見阿明丹田裏的赤練花了。
當然,她也很好奇,赤練花究竟是什麽樣子?顔色她猜也知道,赤練花,顧名思義肯定是紅色的。
等了好久,阿明終于站起身來了,提着水桶,向西跨院的西北方走去。
他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站定,伸手揮舞了一下。
王玥就瞧見,遠遠地,一汪泉水“咕嘟咕嘟咕嘟”不停地冒着泡泡,難道這就是傳中的靈泉?
她心裏嘀咕着,把看阿明赤練花的事兒,都丢到了腦後。
直到阿明打滿水,提着往田邊走的時候,王玥才醒悟過來,忙盯着阿明地腹部瞧去,就見一朵紅豔豔的九瓣花,正昂首怒放着,上下飄舞着。
咦,這也是飄花麽?男的也有飄花?
王玥吃驚地盯着阿明的腹部思索着,從來沒聽娘男的也有飄花。
王玥傻愣愣地瞅着阿明,不解地望着他的飄花。
猛然想起錢婉兒也是飄花,遂扭頭仔細地打量起錢婉兒腹部的丹田,淺粉色地花,左右飄舞着。
王玥一會兒瞧瞧阿明的,一會兒望望錢婉兒的,就這麽傻看着,眼睛都發澀了,才低頭閉上眼睛休息會兒。
不一會兒,又忍不住擡手輕輕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的端詳了他倆很久,才一邊走回床邊,一邊思索着。
難道男人的飄花是上下飄舞,女人的飄花是左右飄舞的麽?
她脫了鞋子,坐到床上,百思不得其解,隻好暫時放下了。
她取出繡花針跟綁好工具的繡布,一針一線繡了起來,把心思都轉到研究繡花陣法上,專心地一邊琢磨着陣法,一邊手不停地繡了起來。
一朵花上隻能繡一個陣法,究竟怎麽做才能把幾個陣法繡到一朵花上呢?
想了一會兒,她也沒有找到頭緒。
對了,有沒有記憶陣法呢?
王玥在心裏思索着,忽然一個陣法在她的腦海中一閃一閃地,仔細一瞧,她驚喜地發現,這就是她想要的記憶陣法。
她忙高興地練習了起來,待練的熟練了,又開始琢磨着怎麽在一朵花上繡幾個陣法了。
突然,她想起了剛剛曾看到過的,阿明腹部的那朵昂首怒放的九瓣花的花瓣兒上。
她高興地忘乎所以,一不心,針紮到了她的左手,她一邊吸允着被紮的左手手指,一邊開心地笑着思索着。
有了,在一瓣花瓣兒上繡一個陣法,這樣,一朵九瓣花花瓣兒上,就能繡九個陣法了。
哇~,原來這麽簡單,真笨,怎麽才想到呢?
先繡一朵五瓣花試試,一共五個陣法,分别是攻擊陣法防禦陣法回複陣法戒備陣法跟記憶陣法。
王玥強壓着雀躍不已的心,飛快地拿起鏽針,試着繡了起來,一瓣花瓣兒怕繡不了,她就把花瓣繡大。
她心裏美美地想着,手麻利地飛針走線,眼前是銀針飛舞,線走如飛,不一會兒,一瓣花瓣兒就繡好了。
王玥滿意地看着這個花瓣兒,心裏琢磨着環環相扣的真谛,在第二個花瓣人上又繡起了第二個陣法,手随心到,漸漸地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錢婉兒進到屋裏,瞅着王玥的手,靈巧地象飛起來一樣,在繡布上上下翻飛,瞧得久了,竟隻能見她手的影子,錢婉兒都看呆了。
王玥拿鏽針的手的周圍,好似平白多出了幾隻手,在繡布上翩然飛舞。
三瓣花一個時辰就繡好了,王玥最後一針收針完畢,這朵三瓣花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豔光四射,炫人的眼睛,看得久了,眼睛花花地,頭也暈暈地,最終,人的眼前隻剩下一片光芒四射的紅暈。
錢婉兒隻感覺晃得她的眼睛一時竟什麽都瞧不清楚了,頭眩暈地似要摔倒。
她吓得“啊”了一聲,隻聽“撲通”一聲,就跌倒在了地上。
王玥唬得沒來得及仔細瞧她繡得繡帕,慌忙把它們一股腦收進儲物手镯裏,飛快地跳下床,着急地叫道:“大姐,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
她鞋子都沒顧得上穿,就直奔過去。
她想把錢婉兒抱起來,放到床上,怎奈人力弱,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抱起來。
她心裏不由暗暗地埋怨着,這個身體也太了,要是在前世,抱起錢婉兒這樣兒的孩兒,還不跟蔥拌豆腐一樣輕松。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臉憋得通紅,可着勁兒地抱起錢婉兒,眼看着她就要力盡,錢婉兒就要再次摔下來。
關鍵時刻,阿明突然奔進屋裏,瞅到這種情況,他忙伸手一揮。
錢婉兒順着王玥的抱力,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王玥反倒因爲沒有提防,一個趔趄,差就跌坐到地上。
阿明沖過來,伸出兩手,朝着兩人分别一拽。
王玥穩穩地站了起來。
他這才抱起錢婉兒,走到床邊,輕輕地放到床上,一手捏着錢婉兒的手腕,摸了摸脈搏,扭回頭瞧着王玥,似是詢問情況。
王玥累得呼哧呼哧地喘着氣,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她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繡花,剛繡完花,就聽她喊了一聲,跌倒在地上,你快叫大夫吧,看看她到底怎麽了?”
阿明沉穩地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道:“她隻是受了驚吓,沒有什麽大礙,一會兒我熬碗藥給她喝,壓壓驚,睡一覺也就好了。”
“你是大夫麽?”王玥好奇地問道。
“不,我隻是懂藥理。”阿明眼睛瞅着錢婉兒,微微笑着道,整個屋子登時暖了不少。
王玥心裏想到,怪不得錢婉兒喜歡粘着他呢,原來他笑起來溫暖又好看。
夜深了,黑糊糊地。
王玥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一天裏發生的事,象過電影一樣,在她的腦子裏翻滾着,種種疑問閃了又閃,弄地她頭都大了,依然沒有頭緒。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細微地“撲通”聲,接着感覺床頭一沉,好像有東西落到了她的面前。
她警惕地睜開眼睛一瞧,模模糊糊中,面前竟然多了一隻動物,仔細一看,有象她見過的那隻白狐。
王玥在黑暗中瞪了它一眼,翻了個身,換了個方向,正要閉上眼睛,耳邊又是極其細微地“撲通”一聲,接着面前一暗,那隻白狐又落在了她的眼前。
王玥索性眼睛微閉,留下一條縫隙,裝作熟睡的樣子,不再搭理它。
那隻白狐靜靜地望着她,一動也不動。
王玥心道,你不動,我也不動,不信你能在這裏坐?想到這裏,她立刻閉上眼睛,跟它耗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玥迷迷糊糊地都要睡着了,就感覺手上一涼,一個舌頭在她的手心不停地舔着。
王玥很生氣,把兩隻手縮到懷裏,轉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清晨,陽光透過窗口,照在王玥的臉上。
她慵懶地睜開眼睛,伸了個大大地懶腰,胳膊随意地落了下來,不料,卻碰到了一個柔柔軟軟軟毛絨絨的東西,驚得她忙睜大眼睛仔細一看,旁邊睡得香甜的,竟然就是昨天晚上跑來地白狐。
王玥瞪着它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揪起它,輕輕一甩,就把它甩到了床下。
她眼睛偷偷地睜開一條縫,瞅着那隻白狐。
白狐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間,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它迷糊地擡起頭,睜着一雙眼睛靜靜地看着王玥。
過了一會兒,它突然一跳,蹦到王玥的面前,伸出舌頭就要添王玥的臉蛋,王玥忙把頭一扭,離白狐遠遠地,生氣地瞪着它。
白狐委屈地低下頭,從它的爪子下邊,滾出了一枚紅豔豔的果子,咕噜到王玥的被窩裏。
王玥一看,正是她送給它的讓它在屋子裏吃的紅果子。
白狐低低地“嗚嗚”叫了兩聲,不情不願地跳下床蹦出了窗戶,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