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病
夫人劇烈地咳嗽起來,伸手接過飛回來的黑色細絲緊緊地攥着。
她一邊咳嗽,一邊對阿明吩咐道:“給他安排個房間,讓他好好得睡一覺吧。”不等完,就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慧慧急忙一把扶住夫人,焦急緊張擔憂地望着夫人的臉,瞧了又瞧,幾次端着水杯要遞給夫人,都讓夫人劇烈地咳嗽給推了回來。
慧慧着急地埋怨道:“夫人,不讓你這樣做,你就是不聽,看看,好不容易身體才有了一兒起色,這麽一折騰,豈不是又白費了。”
白狐急得是抓耳撓腮,圍着夫人左邊轉轉,右邊轉轉,猛然想起什麽似得,沖着王玥跟錢婉兒的桌子跑了過來。
正劇烈咳嗽的夫人瞟見了,忙咳嗽着低聲喊道:“咳咳,白,回來。”
白狐搖着長長的尾巴,焦急委屈可憐巴巴地瞅着夫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王玥的心裏此時也很糾結,她知道白狐想找她要紅果子。
從心裏來,她也想救人,可現在她跟錢婉兒還在危險中,她們還過着囚禁生活,出入可都是不自由的。
上次之所以送給白狐一個紅果子,是被它忠誠侍主的誠心打動了,自己曾再三跟它交代要保密,誰知道它告密了沒呢?
她們第一次見夫人的時候,白狐跟夫人嘀嘀咕咕地,王玥的心裏就一陣陣地不舒服,她總感覺,夫人知道紅果子是她給的。
這次什麽也不行,什麽也不能心軟。
她在心裏反複地念叨着爹爹讓她跟虎子記住的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她聽到夫人那一聲聲劇烈地咳嗽,心裏又有一種非常難受地愧疚感。
錢婉兒一會兒瞧瞧夫人,一會兒看看白狐,一會兒又望着王玥。
她現在很想出去,但又不敢,眼睛時不時地瞄着王玥。
王玥隻當什麽都沒看到,繼續在心裏念叨着王之林讓她記住的那句話。
夫人又是一陣緊似一陣劇烈地咳嗽。
慧慧在旁邊不停地輕輕幫她拍着後背。
漸漸地,夫人的劇烈咳嗽總算是慢慢地暫時止住了。
夫人就着慧慧的手喝了幾口水,微微地喘了一口氣,望着王玥跟錢婉兒地方向,輕輕地對慧慧道:“她們兩個估計讓吓壞了,你去把她倆叫出來吧,咳咳,記住,要輕輕地,可别吓着她們。”
慧慧嗔怪地瞧了夫人一眼,柔聲低語道:“夫人,奴婢還是先扶你回屋裏躺着吧。”
夫人閉着眼睛輕搖了搖頭。
兩人相斥了一會兒。
慧慧有生氣的埋怨道:“夫人,你現在病着,姑息你的身體要緊的啊。”
夫人微張開眼瞧了瞧慧慧,掙紮着就想要起來。
慧慧忙安撫地一疊聲道:“奴婢去,奴婢這就去。”着眼中“撲簌簌”地就落下淚來。
她擦着眼睛快步來到王玥跟錢婉兒的桌子下面蹲下,聲音哽咽地輕輕叫道:“婉兒姐,玥玥,你們出來吧,來,我拉着你們。”着,兩隻手就伸向她們。
錢婉兒一手抓着慧慧的手,一手捂住她的心口,嘴裏喃喃地道:“慧慧姐姐,剛剛好可怕哦。”
慧慧眼中含淚,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
王玥抓着慧慧的手,随着錢婉兒也鑽出了桌子。
慧慧牽着她們兩人的手,輕輕地快步回到夫人身邊。
夫人吃力地睜開了眼睛,瞧向她們,見她們兩個都好好的,這才放下提着的心。
她強撐着身子,微微笑着虛弱地慢慢問道:“你們都沒事吧。”
慧慧極其擔心地望着她。
錢婉兒乖巧地道:“夫人,放心吧,我們沒事。”
夫人的眼睛又詢問地瞧向王玥,裏面滿是喜悅。
王玥看地一愣,心裏一陣疑惑,忙胡亂地了幾下頭。
突然,夫人猛得一咬牙,聲音急促地道:“慧慧,快,把我手裏分開的黑絲線拿走,裝瓶子裏放好,别弄丢了。”
錢婉兒讓唬地在地上蹦了一個高,緊緊地攥着王玥的手。
王玥忙凝神運目盯向夫人手心裏抓得東西。
兩根絲線正在夫人的手心裏打架,一根純黑色的,一根淡紅色的,不停地翻滾,一會兒擰巴在一起,一會兒又全然分開,鬥得是不亦樂乎。
王玥第一次見到絲線能如此打架,瞪大了眼睛,驚奇地望着。
慧慧一直細心地瞧着夫人的臉色。
忽然,夫人眼睛猛地一睜,瞪得大大的。
慧慧的手就快速地向着夫人手中的黑絲線抓來,一擊即中,扯着黑絲線離開了夫人手中的淡紅絲線。
不一會兒,淡紅絲線在夫人的手中消失了。
王玥這才醒過神來,忍不住瞪向慧慧手中的黑絲線。
慧慧手上忽然多了一個的白瓷瓶,她把黑絲線塞到裏邊,迅速地蓋上了瓶蓋,又打了一個法決,這才罷手,松了一口氣。
夫人瞧着王玥瞪得圓圓的眼睛,輕輕地咳嗽了幾聲,笑着解釋道:“這個黑絲線就是禁锢林阿福記憶的神絲。”
王玥這才恍然地了頭。
錢婉兒驚歎道:“夫人,你真厲害,神絲都能抓到。”
夫人瞧着她笑了笑,異常柔聲細語地輕聲詢問道:“沒吓着你們吧。”
錢婉兒迅速地了頭,歡快地道:“沒,不怕的。”
王玥此時感到一股暖暖地熱流,包裹着她的心神,細細地給她梳理起來。
她舒服地閉上了眼睛,整個心神如沐浴在春風裏,舒泰安詳平靜。
耳邊就聽到慧慧極其難過地哽咽勸道:“夫人,你要多保重啊。”
王玥忙睜開閉着的眼睛,望向夫人。
夫人捂着嘴巴輕輕地不停咳嗽着。
慧慧嗔怪地瞧了王玥跟錢婉兒一眼,擔心地望着夫人難過地道:“夫人,她們兩個都沒怎麽着,你怎麽就不知道顧惜自己的身體啊?又幫着她們梳理神絲。”
夫人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瞪了慧慧一眼,輕聲地解釋道:“她們兩個還是孩子,要是現在不幫她們梳理神絲,以後留下後遺症怎麽辦?這種情況越早處理對她們越好。”着沖着慧慧伸出了一隻手。
慧慧忙近前一步,輕輕地托住夫人朝她伸出的那隻手。
夫人瞧着王玥跟錢婉兒,輕輕喃喃柔柔地道:“一會兒讓念念姐姐送你們回去啊,她馬上就過來了,你們别怕。”着扶着慧慧的手站了起來,另一隻手微微一收,閃閃發光的防護罩刹那間就不見了。
這時,屋子門簾一挑,念念走了進來,她瞧着夫人,擔心地低聲問慧慧道:“夫人沒事吧。”
慧慧微微搖了搖頭,專心攙扶着夫人,慢慢低下頭,沒有言語。
夫人捂住胸口又是一陣緊似一陣地咳嗽,她喘息了一會兒,有氣無力地看着念念低低道;“我沒事,你把她們兩個送回去吧,還是昨天那個屋子,安全。”完,就讓慧慧攙扶着她向裏屋走去。
白狐寸步不離地跟着夫人,一雙眼睛卻一直瞧着王玥。
王玥讓它瞧地這個郁悶啊,索性低下了頭,不搭理它。
白狐低低地“唔唔”叫了兩聲,走到裏屋門邊,扭回頭,眼巴巴地瞅着王玥,邁步向她這邊走了兩步,又猶豫地看向屋裏,甩了甩頭,才不甘不願地随着夫人走進了裏屋。
念念輕輕移步,悄悄地帶着她們離開了夫人的屋子,走進了她們昨天休息的屋子,邊走邊低低地道:“夫人放心不下你倆的安全,你們這幾天就在這個院子裏住着吧,想吃什麽要什麽,直接跟奴婢好了。”着沖着王玥跟錢婉兒微微笑了笑。
王玥擡起頭望着她,一雙手的兩根手指擰巴在一起,輕聲地詢問道:“念念姐姐,夫人,夫人沒事吧。”
念念望着她笑了笑,安慰地道:“夫人這是幾十年的老毛病了,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才下床走了走,就......”着她低低歎了口氣。
王玥吃驚地瞪大眼睛,疑惑地問道:“夫人以前都沒下過床麽?”
念念摸了摸她的頭,輕輕笑了笑道:“夫人身體一直不好,很少下床的,也就這幾天感覺好多了,才下來走動走動,三老爺要是知道夫人能下床走動了,還不知道多高興呢。”
一聽到三老爺,王玥心裏一股無名的怒火就往上竄,她忙低下頭,瞥了瞥嘴巴,臉都扭巴到一起了。
錢婉兒瞧到了,樂得拍着王玥的肩膀詢問道:“玥玥,你這是幹嗎呢?”
錢婉兒的喊聲把念念從沉思中拉回到現實,她急忙低頭去瞧王玥。
王玥頓時醒悟過來,嗔怪地瞪了錢婉兒一眼,裝作不好意思地道:“沒什麽啊,臉不舒服,我做做臉部運動。”
錢婉兒向着王玥身邊靠了靠,疑惑地問道:“臉部運動是什麽?我也來做做。”
念念好笑地望着她們。
王玥心裏嘀咕着,暈死了,忘了臉部運動不是這個世界的詞兒了。
她忙轉了轉眼珠擠了擠眼睛動了動嘴巴,吸了吸鼻子,才解釋道:“大姐,看到沒,這就是臉部運動。”
錢婉兒看着王玥可笑的面部表情,捂着嘴巴笑開了。
念念本來是微笑地瞧着她們,這時候也捂住肚子樂開了。
王玥摸着頭心裏暗歎道,又當了一次醜。
三個人笑鬧了一會兒,錢婉兒跟王玥玩起了撐交。
念念趁空出去了,不一會兒,她手裏拿着個針線笸籮,一邊走一邊抹着眼淚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