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糾結
窗外的人壓抑着煩躁,低低地勸解道:“别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這是我尋找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是盛開的聚陰花,這幾天我把它曬幹,細細地磨成了粉,你沖着喝,能幫你的花盡早恢複,接着。”
娴娘低低地抗拒着道:“我不需要。”
王玥感覺屋子瞬間變成了冰窖,随即溫度又恢複了。
窗外的人低歎一聲,嘲諷地冷冷笑着道:“總算你對我錢峻還算了解一,知道我不喜歡在背後陰人,我也在尋找清兒他們的,就是因爲找他們,所以才這麽晚回來,回頭我還會再去找的,畢竟是我錢峻的兒子,我打得罵得,别人卻是不許,一切待我找到他們在哪兒再吧,這個瓶子你接着,我是不會眼睜睜地看着我錢峻認定的老婆,就這樣慢慢死去的。”
娴娘憤怒地低聲呵斥道:“不許你去找他們,别害他們,你要是真得敢害慧娘他們,就别怪我真得跟你拼命,還有,誰答應給你當老婆了?不許亂叫。”
窗外又是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錢峻在窗外強硬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蹦着道:“我你是我老婆你就是。”
娴娘正待跟他辯論,窗戶忽然開了一條縫,一個閃閃發光地瓶子朝着她飛了過來。
錢峻冷冷地低低囑咐道:“一天三次,一次,指甲蓋那麽大兒就夠用了,用溫水沖着喝了,我走了,你好好養病。”
窗外,一個黑衣人輕輕一閃,向着花園中飄去。
娴娘瞧着手裏拿着的閃閃發光的瓶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王玥靜默着,不敢打擾她,心裏卻一也不平靜。
良久後,屋子裏漸漸地暖了起來,娴娘手裏緊緊地攥着閃閃發光的瓶子,頹然地倒在床上。
王玥的心裏是翻江倒海,看樣子,娴娘跟錢峻之間并不是那麽簡單啊?錢峻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他害得爹丢了橙基花,害得大爺三次橙基花都丢了,還想煉化錢婉兒的花,他比還狠,我們一路苦苦奔逃,最終都沒能逃出他的魔爪,這樣的人,娴姨怎會對他動情呢?
危險,真危險,娴姨别是讓他給迷惑了吧,想辦法盡快逃,找爹跟娘去,可這怎麽跟娴姨呢?她能跟我們一起逃麽?
她心裏糾結地很難受,思索着娴娘如果不走,怎麽才能服她?
她心裏百轉千回,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好辦法。
正在這時,突然心神中傳來杯子的聲音:“玥玥,你怎麽了,糾結難受什麽啊?我的神絲就快修複好了,你再耐心等等吧。”
王玥嘟着嘴巴道:“杯子啊,我就拉了一下你的神絲,怎麽這麽難修複啊,我的神絲受損比你還厲害呢,不過幾天就修複好了,對了,我學會了一種控神功法,教給你吧,這樣你恢複的就更快了。”
杯子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他解釋地道:“不行的,我跟你是不一樣的,我的神絲,是在我正專心用功修煉的時候,突然被你狠狠地拉了一下,受損當然特别嚴重了,就在耐心等幾天吧,你知道我多不容易麽?明明困得要死,卻要強打精神,告訴自己要修複神絲,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到最後,杯子無奈地歎了口氣,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王玥的眼中突然蒙了一層霧水,她哽咽地道:“杯子,你知道麽?我爹跟我娘不見了,不知道去哪裏了?”
杯子猛地振作道:“玥玥,别哭,到底怎麽回事?你告訴我吧。”
王玥細細地把娴娘給她講得話了一遍。
杯子沉思地道:“古墓陣法竟然讓破了,是誰破的?到底是你爹他們破的,還是另有其人呢?”
王玥搖了搖腦袋瓜,抽泣地低低道:“不知道,三老爺也在找他們呢?”
杯子詫異道:“三老爺也在找他們?玥玥,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啊。”
王玥微微思索地着頭道:“是啊,可我們一無所知,隻有幹着急啊。”
杯子急忙安撫地道:“玥玥,你别急,急是想不出辦法的,況且,你娴姨不是,你爹跟娘他們現在還沒有遇到危險麽?”
王玥歎了口氣道:“我也知道着急解決不了問題的,但就是控制不住地想爹跟娘啊,隻要還沒有确定他們安全,我這心裏就很難踏實的,我很希望他們是逃出去找虎子哥了,可誰又知道是不是這樣呢?”
杯子看着揉着頭苦惱的王玥,心疼地道:“玥玥,我們盡量往好的方面想吧,好好練功,有本事了,看誰還能欺負咱。”
王玥低低地歎了口氣,哭喪着臉道:“我也想啊,可我存不住靈力啊,練的時候,能清楚地感到全身流動着一股股熱流,可到收功的時候,卻隻能存下那一兒兒靈力,還有啊,沒來這裏以前,每天晚上夢裏都在修煉,來到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也不知道爲什麽?想起來就好生氣。”
杯子又接連打了幾個哈欠道:“玥玥,别急,總能想到辦法的,隻要你堅持,永不放棄,總會有收獲的,明白麽?”
王玥微微了頭,瞧着困得睜不開眼的杯子,憐惜地道:“這些我都是知道的,也就是在你面前發發牢騷,瞧你困得,快休息會兒吧。”
杯子猛地打了一個哆嗦,頓時清醒了不少,他的目光清湛地瞅着王玥道:“玥玥,我不能休息的,如果真睡着了,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了,幸虧剛才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就迷糊過去了。”着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臉。
王玥瞧着心疼地道:“輕你輕拍啊,都怪我。”
杯子定定地瞧着王玥,咧開嘴笑了,他輕輕摸了摸根本摸不到的王玥的頭,語氣飄渺地道:“玥玥,别怕,一切有我。”
王玥不由得滿是信任地瞅着杯子,了頭,輕輕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繼續修複神絲吧,我不打擾你了。”
杯子看着王玥,微笑着道:“好,我修複神絲,你答應我,一定要堅持,不放棄。”
王玥深深地望着杯子,鄭重地了頭,嘴裏喃喃地重複道:“堅持,不放棄。”
窗外,山朦胧,樹朦胧,月光朦胧,别院也朦胧,一陣風吹過,揉碎了一地搖曳生姿擺手弄姿的樹影。
娴娘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什麽時候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慢慢地住進了她的心裏的?不是告訴自己不能動情的麽?怎麽那麽沒用呢?一見到他,聽到他,就亂了分寸沒了主張呢?
不行不行,一定要把他趕出去,不能讓他住進心裏,他是個壞蛋,是個純粹的大壞蛋啊,雖然他對你很好,可那是他有所企圖的,對,他對你就是有所企圖有目的的,一定要管住自己,不能動真情的,他糟蹋了多少人啊,不能動真情,堅決不能動。
娴娘在心裏不停地埋怨着抱怨着勸着,漸漸地,困意襲來,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卻睡得一兒也不踏實。
月亮慢慢地向西邊爬着,一地的倒影也緩緩地移動着,天漸漸地地亮了,院子裏傳來輕輕打掃的聲音。
東方的第一抹朝陽照進屋子的時候,王玥睜開了眼睛。
她瞧了瞧身邊睡着的娴娘,見她的眉頭緊緊地皺着,遂低低地歎了口氣。
旁邊的白狐一個激靈,睜開了一雙惺忪的眼睛,擡起頭來,瞅到王玥醒了,它親昵地低頭舔了舔王玥的手心。
王玥瞅着它,想起了它找她要紅果子的事情,寵溺地摸了摸白狐的頭,低低地對它道:“我的話你都能聽懂,可我怎麽才能聽懂你的話呢?”
她話音剛落。
白狐的頭一低,伸出它的利爪子,從它的嘴巴上,輕輕地揪下一根閃着亮如星光般細細柔軟的白色毫毛,放到了王玥的手心裏,對着那兒一吹,閃閃發光的白色毫毛竟然消失在了王玥的手心裏。
王玥驚訝地瞅着這一切。
白狐笑眯了眼兒地道:“我是修真界所有動物的大王呢,你認識我應該感到很榮幸的。”
王玥不由好笑地牽着白狐的前爪子道:“很榮幸,很榮幸。”
白狐讓王玥笑得羞澀地低下了頭,又忍不住探出頭來,輕輕地舔了舔王玥的手。
王玥笑着逗它道:“這麽怕羞,你以後可怎麽做男子漢大丈夫哦。”
白狐悄悄地擡了擡頭,瞅着王玥不滿地道:“我可是女的,我是女子汗大丈夫。”
王玥“撲哧”一聲咧着嘴巴笑開了。
白狐疑惑不解地望着她。
王玥趕忙止住笑,正色地道:“對對,對,是女子汗大丈夫。”
不待白狐反應過來,卻聽身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王玥扭臉一瞧,娴娘睜開了眼睛,正瞅着她樂呢。
王玥忙獻寶似得瞅着開心笑着的娴娘道:“我能聽到白狐話了,能聽到它話了呢。”
娴娘望着開心不已的王玥,心裏感覺暖暖的,昨晚糾結的心也一下子輕松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