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孤單 (5118字)
鼠目的個子聽了胖子的話,也不尋找了,斜眼瞟了胖子一眼挖苦道:“就你,僞赤練花大圓滿,那麽遠,要能感覺到才怪。”
大胖子氣得臉紅脖子粗地正要跟個子争辯。
瘦子急忙拉住他,看着個子道:“你少兩句,慢慢找吧,剛我也感覺到這裏有一絲靈氣的。”
王玥讓唬得紋絲不動,大氣也不敢出,心卻“撲通撲通”劇烈地跳着。
杯子急得在心神中大聲喊王玥道:“玥玥,你的心跳得太厲害,魂魄快進酒杯界,心别驚動了他們,你打不過他們的,我現在隻剩下微薄的靈力了,我們不能跟他們正面沖突,這三個人,瘦個子是赤練花大圓滿,那個大胖子是臨界赤練花大圓滿,個子是赤練花十一階,三個我怕應付不來,反而把你了,繡帕陣法你現在沒有了,靈力還太低,隻能靠本身的能力了。”
王玥伸着胳膊,緊緊地摟抱着樹幹,穩穩地趴坐在樹杈上,魂魄這才閃身進入了酒杯界。
她呼吸着酒杯界中的清新空氣,低低地詢問杯子道:“爲什麽你讓我隐身,而不讓我直接進酒杯界呢?”
杯子一邊支棱着耳朵聽着外邊地動靜,一邊瞪了王玥一眼,歎息着道:“玥玥,你變笨了啊,自己好好想想吧,要多動腦筋的。”
王玥噘着嘴巴,瞪了杯子一眼道:“在别院的樹林裏,我閃身進酒杯界你也沒我啊,那兩個厮跟丫鬟,也有幾分靈力的,隻不過他們的靈力沒外邊的三個高罷了。”
王玥嘟囔着到這裏,低頭沉思起來,是了,閃身進入酒杯界,杯子就出來,有靈力的人不感應,是發現不了的,現在外邊的三個人是專門尋找而來,要是這個時候閃身進入酒杯界,他們就會發現酒杯,這裏除了樹還是樹,杯子沒地方可躲,現在靈力又很少,很容易就會被發現,想到這裏,王玥豁然開朗,她扭臉佩服地看向杯子。
杯子瞅見王玥專心地思考着,遂專心地聽着外邊地動靜。
那三個人找了約一刻鍾,也沒有找到。
瘦個子嘀咕道:“可能走了吧,我距離比你們遠的多,隻抓住了一絲靈力,感應地不是很到位,不知道對方的靈力是比我們高還是低啊。”
大胖子不由地惱羞成怒,對着那棵樹接連發了幾個法決發洩道:“我感覺就是這裏,是這裏發出來的。”
個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我是什麽都沒感應到,還有好東西呢,拉着我白跑了一趟。”着他不服氣地瞥了瞥嘴巴。
大胖子瞅着個子不以爲然地表情,氣得又接連沖着那棵樹發洩地道:“就是這裏,就是這裏,雖然我是第一次感應,但我感覺就再這個周圍。”着他擡手朝着周圍地樹運起法決一一擊去。
王玥正佩服地望着杯子,突然見他眉頭猛地皺了起來,閉目咬牙,好像正忍受着殘酷地摧殘。
她不由地瞅着杯子着急地問道:“杯子,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麽?”
杯子朝她擺了擺手,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臉兒都扭巴到一起了。
過了好久,杯子才睜開眼睛,看着王玥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地道:“玥玥,我...支持.....不住了,酒...杯界.....估計...也要關閉了,我的靈力...一都沒有了,那三個人.....已經走了,外邊...現在.....很安全。”
王玥一下子緊張起來,盯着杯子焦急不停地問道:“杯子,你有事沒?有事沒?别吓我啊。”聲音裏都帶了哭腔。
杯子咬着牙安慰她道:“玥玥,不怕,剛外邊的...大胖子.....對着樹林...發洩一通,正好...擊打在.....你的身上,我...運靈力到.....你的身體裏,替你...擋住了,放心,你的身體.....沒事。”
王玥焦急地望着杯子,心都揪起來了,一邊聽杯子着,一邊不停地着頭,眼淚在眼睛中直打轉,瞅着杯子模模糊糊的,她急忙擡手擦了擦眼。
杯子喘息了一會兒,又看向王玥,繼續慢慢地道:“玥玥,我...隻是酒杯上的.....一個靈魂印記,千多年來,修煉也...有成就,要不是...有一大半.....靈力必須對抗...睡眠,他們...休想離開.....這裏的。”
王玥緊張地看着他,急地手足無措,哽咽地道:“杯子,我都知道,都知道的,爲了我,你受了好多的苦。”着她的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滴了下來。
杯子的眼睛突然晶瑩透亮,含着眼淚,微微笑着安慰着王玥道:“玥玥,不哭,我...這一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了,你記住,無論..遇到什麽.....危險,都要...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醒來,一定要等.....我醒來,明...白麽?”
酒杯界漸漸地暗淡下來,好似夜晚就要來臨一般。
王玥看着酒杯界中的變化,惆怅地了頭,此時,她的心裏充滿了凄苦與驚慌。
杯子的語氣越來越弱聲音也越來越遠地道:“來,我...送你...出去,記住,好好.....活着,等我...醒來。”着他運起最後一絲靈力,把王玥的魂魄送回到她的身體中。
王玥久久不敢睜開眼睛,她希望這隻是一個夢,不是真地,可耳邊杯子越來越遠地虛無缥缈的聲音,又告訴她這不是夢,是現實。
王玥摟着樹幹,閉着眼睛,眼淚“嘩嘩嘩”地往下流。
她心裏懊悔着氣惱着,五髒六腑揪疼着,要是不離開錢府别院,也不會發生眼前這些事了,可誰知道一直在錢府别院住下去,又會發生什麽危險至極的事呢?
王玥想一想,哭一哭,就這樣抱趴在枝幹上,渾渾噩噩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直到一陣“咕噜噜”地叫聲響起,她才睜開了眼睛。
天亮了,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高高地懸挂在空中,暖融融地照耀着大地,可王玥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心裏哇涼哇涼地,如墜在冰窖中。
她一邊擦着眼淚,一邊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除了她所在的這一棵樹還算保存完好以外,其它的樹都肢零八落地殘缺不全。
她不知道杯子用怎樣的神通,騙過了那三個人,保護下這棵樹的,想着杯子當時的樣子,一定是忍着巨大的傷痛強撐着,她心裏是越加地沉重,思念着杯子。
自從她來到修真界,遇到杯子,有了難處,都找他解決,無論去哪裏,都不害怕,因爲她知道,一切難題,杯子都迎刃而解,杯子會保護她陪伴她,走到哪裏?她并不孤單,從來沒有想過杯子有一天會昏睡不醒。
即使在錢府别院,杯子昏昏睡睡,王玥也并不害怕,她知道,酒杯界開着,随時可以進入,杯子還給她留着神絲,遇到危險,輕輕一拉,他定會醒過來幫她的。
可如今,酒杯界徹底關閉了,杯子陷入昏睡中,他雖然仍陪着她,卻無法再幫她,以後一切隻能靠她自己了,想到他再三囑咐自己要活着等他醒來,王玥在心裏暗自着,杯子,你也盡快醒來,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好好活着的。
她摸了摸叫個不停的肚子,凝神運目往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一個人,這才運靈力激活脖子上佩戴的王之林送給她的項鏈,防護罩打開,她急忙從儲物手镯裏取出一個果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一邊吃,一邊思索着,到柳溪鎮等他們吧,希望在那裏,能見到每一個人。
吃飽後,她擡頭看着太陽,仔細辨别了一下方向,運起飄渺術,在樹林間騰挪跳躍着,朝着選擇的方向飛奔起來,也許是吃了果子的緣故,王玥蹦跳的一兒也不吃力。
以前她在酒杯界,一口氣竄上一圈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現在竟然一下子竄出老遠,絲毫不感覺累。
王玥正一心一意地在樹叢中竄蹦着,突然而來的一聲凄厲嘯叫,讓她驚吓地停住了腳步,匆匆隐藏在樹叢中。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人抱着頭狂奔而來,一邊跑,嘴裏一邊驚恐地大喊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王玥吓得慌忙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默想着隐形幻心決,很快地隐藏好身形,才睜大好奇地眼睛看着。
一陣凄慘悲鳴的鳥叫聲傳來,緊接着,一個龐大的鳥從天而降,對着那個人兜頭蓋臉地就啄了起來。
它一邊啄,一邊恨恨瞪着那個人憤怒地嘯叫着:“還我孩子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王玥仔細地觀察着這隻黃燦燦的大鳥,竟象前世書本上見過的金雕,隻不過比前世書上得大了好多,翅膀一扇,風呼嘯着緊跟而來。
那個人拼力地反抗着,他扭身對着金雕扔出了一件東西,一陣黑芒閃過。
金雕不屑地瞪着他,一對翅膀猛力扇了兩下。
那個人扔出去的東西碎成幾塊,落到了地上,飛起陣陣塵埃,他急忙飛快地蹲下身,抓起地上一根粗大的斷樹枝,朝着金雕揮舞着抽去。
金雕更加憤怒了,瞬間降落在那個人的頭上,鋒利的爪子抓住了那個人的頭皮,嘴巴狠狠地刁向那個人的左眼睛。
那個人吓得左撲右擋,拼命地反抗着,用一隻手臂護住眼睛,另一隻手裏拿着斷樹枝不停地驅趕着金雕。
金雕越加地憤怒了,它一邊狂怒地鳴叫着,一邊狠狠地啄向那個人的額頭。
頓時,一股鮮血順着那個人的頭激射而出,流滿了全臉兒,一股刀割般地疼痛,痛徹心肺,那個人忍不住“啊”地凄慘地大叫了一聲,狼狽不堪地拼命掙脫出來,取出一物朝着金雕扔去,嘴裏嘀嘀咕咕的念叨着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
一道黑芒閃過,金雕被困在一個碩大的罩子裏,它前後左右仔細看了一遍,伸出尖利的爪子,向着罩子抓撓了幾下,罩子沒有反應,金雕的爪子瞬間變大,對着剛抓過的地方又是一陣抓撓,“噗”地一聲漏氣聲,罩子碎了,金雕扇着翅膀急沖了出來,盯着那個人追去。
王玥心裏很是驚奇,尤其金雕的爪子瞬間變大,這究竟是什麽鳥?竟然會法術,她仔細的一瞧,發現在金雕的頭,有着一條閃光的金線,在那條金線的旁邊,還有兩條暗淡的金線。
那個人見沒能困住金雕,它又追上來了,吓得一邊不停地大聲茬音地喊着“救命”,一邊不停地甩着手裏的斷樹枝,抵擋着金雕的突然襲擊。
金雕悲鳴嘯叫地追擊着,在那個人的頭上不停地快速飛行着,追趕着那個人,不時地盤旋着降落下來刁啄着那個人。
那個人如喪家之犬般,凄厲地大聲喊道:“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金雕一邊追趕着,一邊怒氣沖沖地道:“我放過你,那我的孩子呢?它還那麽,苦苦地哀求你,我一直追着你們,也苦苦地哀求着,你是怎麽做的?更可氣的是,它都絕食死了,你還不放過它,竟然烤着吃了,我氣啊,氣我當時爲什麽不跟你拼了,要是跟你拼了,還能有個屍體,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死的好慘。”到這裏,它眼中流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淚,更加兇猛地向那個人沖去。
它嘴巴裏恨恨地道:“我的孩子,能讓你白白地烤着吃了麽?休想,拿命來。”着大嘴一張,帶鈎的牙喙又狠狠地向那個人的頭部啄去。
王玥凝神運目看得是驚心動魄,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心,引起一人一雕地注意。
忽然,她猛地擡起頭,發現遠遠地飛快跑過來幾個人。
王玥心裏嘀咕着,不好,金雕危險了,要救它麽?唉,怪可憐地,提醒它一下吧,想到這裏,她運起千裏傳音術,低低地對金雕道:“快跑,有幾個人正向這邊跑來。”
金雕一聽,狠狠地道:“我要啄死他,給我的孩子報仇。”着兇狠地再次向那個人的眼睛啄去。
“啊”那個人猛地捂住眼睛,凄慘地嚎叫着。
金雕又死死地盯着那個人的另一隻眼睛,“呼噜”一下,把啄下來的眼珠子吞到肚子裏,再次向那個人的眼睛兇狠地叨去。
那個人此時顧前不顧後,瞥見金雕向着他的眼睛再次俯沖過來,急忙伸出胳膊一檔,随着“啊”地一聲慘叫,一大塊血淋淋地肉,被金雕狠狠地撕扯了下來。
眼見着那幾個人就快到跟前了,王玥心裏替金雕着急起來,她急忙運起千裏傳音之術,再次催促道:“他們馬上就到了,快跑。”
金雕把嘴裏刁着那塊肉,交到大爪子上,再次狠狠地俯沖下來。
王玥的心都揪到嗓子眼兒了,眼睜睜地看着人雕大戰,心裏暗暗地責怪金雕不聽話。
那個人此時疼地佝偻着身子,手中粗大的斷樹枝早已扔了,抱着頭,眼見着金雕再次俯沖下來,他吓得嘴裏“啊啊啊.....”凄厲慘叫着,一邊發瘋般東躲西藏着。
金雕兇悍地啄向那個人的背部,又狠狠地撕扯下一大塊肉,交到另一隻爪子上,對着那個人一陣狂啄,這才使勁扇了一下翅膀,向着高空飛去,同時又扭頭狠狠地瞪了那個人一眼。
待飛到高空,它一邊飛,一邊四下張望着,好似在尋找給它報信的,待看到飛奔而來的幾個人,它示威地向他們兇狠地嘯叫了幾聲,才轉身向遠方飛去。
那些人中,兩個人直奔受傷的那個人,不停地焦灼叫着:“田弟田弟,醒醒。”
那個人如驚弓之鳥一般,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哇”地一聲痛哭了起來,嘴裏不停地喊着:“哥,給我報仇啊,給我報......”話沒完,人就暈了過去。
追金雕的那些人也紛紛的回來了,一個人憤怒地嚷嚷着:“娘的,這隻金雕,下次别讓我碰上,碰到了,絕對饒不了它。”
另一個人氣憤地道:“這隻臭鳥,哪天非抓住它不可,給田哥出氣,前幾天我就在咱村子附近見過它。”
“對呀,兩天前我也在村子附近發現過這隻金雕,它可是沒攻擊村裏人,很溫和的,怪了,怎麽獨獨對田哥這麽狠呢?”再一個人不解地道。
檢查那個人傷勢的人狠狠地瞪了話的人一眼,正要背起被金雕啄的那個人。
跟他一起留下來檢查傷情的人急忙道:“吳大哥,我來背田弟,你一會兒還要回宗裏去的,别弄的一身都是血。”
姓吳了頭,把被雕啄傷的那個人托到他的背上,對着回來的那些人揮了揮手,向前面急匆匆地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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