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逼嫁
王玥低頭一邊往嘴裏慢吞吞地扒着飯,一邊想着陳嬸肺部的那個奇怪的盅。
她剛吃完飯,正忙着洗碗,就見陳嬸哭着急匆匆地走進院子,嘴裏嘟囔着:“不看了,不看了,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讓閨女受這個罪。”後邊緊跟着怒氣沖沖地陳叔跟咬牙瞪着眼睛的陳燕。
王玥正想問發生了什麽事,突然瞧見在樹林裏曾見過的鼠目鼠頭的男子吳田,他帶着幾個人緊追而來,頭上身上的傷竟然都好了。
吳田追進院子裏,狂笑地道:“怎麽,病不看了,不看也不行,我要她是要定了。”着伸手指着憤怒地陳燕。
陳燕讓氣得渾身打着哆嗦,咬着牙恨恨地道:“休想,我就是死了也不去,吳家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仙長啊,難道會幫着你爲難鄉親?呸~”着就沖進屋子,取出一把剪子放在她的脖子根道,由于激動,脖子都讓剪刀勒了一道血痕。
吳田猥瑣地瞥了陳燕一眼,地道:“娘子,你就從了我吧,我保證,從今以後,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會讓你受一兒委屈的,你别看我個子低,我可是很會疼人的。”
陳燕氣地渾身打着哆嗦,剪子對着脖子就要捅去。
王玥急忙奔過去,緊緊地抓住陳燕的胳膊往下拽,嘴裏慌忙不停地低聲勸道:“燕兒姐姐,你傻啊,爲這種人,值得麽?”由于她的個子低,抓不住陳燕拿剪刀的手,隻能死死地扯着她的胳膊。
陳嬸醒悟過來,一把搶下陳燕手裏的剪刀,流着眼淚道:“傻孩子,爹跟娘都沒同意,你急什麽?這病啊,娘也不看了,收拾收拾,咱今天就走,我們一起把玥玥送到柳溪鎮,然後回家。”
吳田還在外邊叫嚣着:“娘子,你就從了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我大哥可是仙長,最喜歡我了,有什麽好東西都留給我,以後我把大哥送我的好東西都給你用,可以吧。”着他還得意洋洋地笑着。
陳燕氣得咬着牙“呸”了一聲道:“才不稀罕這些呢,你留着自個兒用吧。”
陳嬸安撫着她勸道:“燕兒,不怕,一會兒我們收拾收拾,這就跟你爹出發,都怪娘得的這病,委屈你了。”着抹了一把眼淚。
陳燕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趴在陳嬸的懷裏哽咽道:“娘,跟你的病沒關系啊,是他,他太無恥了。”
正在這吵吵地不可開交的時候,突然一聲爆喝傳來:“你這畜生,竟然在這裏給我招惹是非,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人還沒到,聲音卻先到了,看熱鬧的人紛紛讓開了一條道兒。
王玥定睛一瞧,卻是在樹林裏見過的那個被稱作吳頭的人到了。
衆人紛紛拜倒在地,陳燕一家卻執拗的沒有跪拜,王玥也靜靜地站着看着。
吳頭走到吳田身邊踢了他兩腳,憤怒地道:“不長進的東西,罔顧往日我對你那麽好,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還不快回去,滾~。”
吳田不服氣地擡起頭,膽怯地看了他一眼,帶着他的人一溜煙兒地跑遠了。
吳頭笑着走到屋子門口作了一個揖道:“不好意思,沒能教育好幼弟,給你們家添麻煩了。”
陳叔感激地慌忙跪在地上謝道:“多謝仙長搭救女。”
陳嬸跟陳燕見再不會逼迫她們了,心裏也是一陣輕松,跪倒在地道:“謝仙長搭救。”
王玥一見,心裏低歎一聲,正要跪拜。
不想那吳頭卻望着她,看了一會兒,詢問陳叔道:“這個姑娘也是你家的,卻與我有兒緣分。”
王玥一聽這話,心當時就揪起來了,眼巴巴地瞅着陳叔。
陳叔忙近前一步,低頭哈腰地道:“仙長,這位姑娘是人的恩公再三交代人要照顧好的。”
吳頭聽了一愣怔,随後笑着問道:“你這位恩公姓甚名誰?可否能告訴我。”
陳叔搖了搖頭,笑着回道:“仙長,恩公救了人一家并這個姑娘,卻是沒有留下姓名的。”
吳頭聽了了頭,又看着陳嬸道:“我是專程來給你治病的,外邊吵吵起來的時候,我正在運功幫一個病人治療,一時到分不開身,多有得罪了。”
陳嬸笑着回道:“多謝仙長記挂着。”
陳叔忙請吳頭坐到凳子上。
吳頭站在那裏沒動,瞧了陳嬸一會兒,擺了擺手道:“無妨,就這樣站着治療吧,你也站着,就這樣,别動。”
他随手一晃,手中多了一個四方盒子,四周的人都崇拜地望着他。
王玥急忙退到屋子的一個角落,暗暗地觀察着他。
吳頭匆匆瞥了她一眼,手指一動,打開了盒子,飛快地取出一個瓶子,放到陳嬸地鼻子下邊,對她道:“用力嗅上一嗅。”
陳嬸用力地做了一個深呼吸,一股惡心的味道直沖進鼻子,接着胃裏翻湧起來,感覺全身一僵,随後就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嘔吐了起來。
王玥此時不敢輕舉妄動,雖然她很想凝神運目瞧一瞧陳嬸肺部黑蟲子的情況,卻還是忍住了,她眼睜睜地瞧着陳嬸不停地嘔吐着。
陳嬸吐出來的都是水,早上去看病,都沒顧得上吃飯。
王玥仔細盯着她吐出來的水中,并沒有那隻黑色蟲子。
耳邊就聽到吳頭笑着低低地對陳叔道:“好了,從今後她就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陳叔擔心地看着吐得一塌糊塗地陳嬸,指着她,扭臉看着吳頭陪笑地詢問道:“仙長,人的老婆真的沒事了麽?”
吳頭一邊把瓶子放回到四方盒子中,一邊笑着回道:“放心吧,從今天開始,她就能睡個好覺了。”
王玥瞅着心裏卻感覺不踏實,那個黑蟲子并沒有出來,還在陳嬸的肺部,不定什麽時候就又變成個禍患了。
陳燕急忙上前扶着陳嬸向裏屋走去。
陳叔手裏托着幾塊靈石遞給吳頭道:“謝仙長救命,這幾塊靈石是給仙長的診金。”
吳頭盯着陳燕的後背看了一會兒,又扭臉看了王玥一會兒,才笑着推辭地一邊走出屋門,一邊對陳叔道:“放心吧,今天晚上,她就能睡個安穩覺了,對了,回頭讓田弟找個媒人來提親,你我就是親家了,既是親家,這診金就不必了。”着朝外邊走去。
陳叔一聽,心裏翻起了滔天駭浪,他忙忙地追着吳頭出來,把診金遞給吳頭道:“還請仙長收下診金,女命賤,實在是配不上令弟。”
吳頭笑着搖了搖頭,推回陳叔遞過來的手哈哈笑着道:“我看他們挺合适的,面相很般配,就這麽着吧,明日找個好媒人來提親,以後你我就是親家了,所有的事都好好。”着拍了拍陳叔的手,不等他回話,腳步匆匆地就走了。
陳叔心情沉重,腳步蹒跚地慢慢走回屋裏,忍住悲痛,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陳嬸,又分别看了看陳燕跟王玥,思索地道:“燕兒娘,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好了麽?”
陳嬸這會兒精神略微強了一兒,她了頭道:“燕兒爹,你怎麽了,臉色那麽差,我好多了,沒事,你放心吧。”
四目相望了一會兒,陳嬸了然地苦笑了笑,語氣堅定地道:“燕兒爹,都聽你的安排,快把飯吃了,這樣才有勁兒的。”着,她扭臉瞧瞧陳燕,又望望王玥,最後看着陳叔安慰地笑了笑,輕輕地道:“多少大風大浪咱都走過來了,有什麽砍兒是過不去的,都吃飯,燕兒,招呼玥玥吃好飯啊,吃完了,給娘也端來一碗。”
王玥笑着道:“陳叔陳嬸,别管我了,你們快吃吧,我都吃好了。”着極有眼色的準備去院子裏看看。
陳燕一把拉住王玥的手,笑着道:“那就陪着我吃兒吧。”着拽着她到外屋吃飯去了。
他們匆匆吃完了早飯,陳叔把她倆都叫到裏屋,看着王玥道:“玥玥,我答應了恩公平安送你到柳溪鎮,咱現在就出發,你嬸子跟燕兒也一起送你,路上還熱鬧兒。”
王玥心裏也是感到有兒不安,吳頭的眼睛不知道爲什麽時不時總是瞥她一下,看得她心裏都發毛了,越早離開越好,遂笑着道:“都聽陳叔的安排。”
陳叔了頭,扭臉低低地交代道:“快把東西都收拾一下,燕兒,我們不回來了。”
陳燕急匆匆地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到那輛簡樸的馬車上放好,攙扶着陳嬸慢慢地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還不停地問着:“娘,感覺好了麽?”
陳嬸笑着趴在她耳邊低低地道:“我沒事,你跟玥玥到車裏吧,我再看看還有什麽東西沒拿,馬上就過去。”
陳燕不放心地道:“娘,一起出去吧,東西哪有命重要啊。”着就跟王玥攙扶着她來到了車轅邊。
門外突然“嘎啦”一聲響,接着是“噌噌噌”跑遠地腳步聲。
陳叔無奈地看了看陳嬸,又扭臉看着王玥。
陳燕看了看陳叔,又看了看陳嬸。
陳嬸突然果斷地趴在陳燕地耳邊低低地道:“扶着我在院子裏溜圈兒吧,看他們來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