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戒備
馬天明此時一下子完全清醒了過來,他看着那兩個身穿淺藍衣服的弟子,掙紮着俯身低聲道:“師叔,弟子确實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見掌門。”
那兩個身穿淺藍衣服的弟子互相對視了一下目光,才了頭淡淡地道:“那你跟我們來吧。”
身穿藍衣的兩個守門弟子松開了手,馬天明趔趄地走了幾步,痛苦地咧了咧嘴兒,低聲“哎呦”地叫了一聲。
身穿淺藍衣服的一個弟子急忙回身對着馬天明打了一道法決,看着他低聲道:“好了,速度快一兒吧,到了内門,會有專門的師叔幫你治療的。”
馬天明了頭,邁開步子,輕松地向内門竄去。
在那個身穿淺藍衣服的弟子打出法決的一瞬間,王玥看到馬天明的腳的兩側,不時地閃着微弱的光暈,待他行起來的時候,那抹兒光暈迅速地亮了起來。
她不由地看着那抹兒光暈尋思到,這是什麽法決?竟然能讓人的速度加快。
她心神中蓦地聽到青木低低地道:“主人,那有什麽稀奇的,不過就是一個加速法決罷了,我這裏可是有更厲害的法決呢,可惜現在你學不成,等你能進入内門了,我再告訴你吧。”
王玥忍不住在心神中低歎一聲道:“唉,沒福氣啊,想學竟然也學不了。”
青木聽了,笑着安慰她道:“主人,你還沒有福氣?沒福氣能收了我麽?”
王玥嘴角一翹,低低喃喃地嘟哝道:“那是杯子的功勞好不?對了,你好像很怕杯子。”着她扭臉打量起青木來。
青木的臉立時變地更加綠了,他結結巴巴低喃地道:“何止是...怕啊,他的..眼睛...一瞪,我這心裏啊.....沒來由的...就打了.....一個...哆嗦...不出的.....怕,手跟腳...都不會.....動了,也...不知道是.....爲什麽?”
王玥看着青木,若有所思地微微了頭,此時,一陣風吹過,樹上的葉子立刻“嘩啦嘩啦”地響了起來。
王玥瞅見青木在酒杯界裏緊緊地皺着眉頭,遂笑着問道:“你還出來看玉清派的風景麽?”
正苦思爲什麽那麽害怕杯子的青木頓時醒過神來,忙忙地叫喊着道:“看,當然看了,幾百年都沒有看到了。”
王玥心念一動,把青木放出了酒杯界,在心神中低低地對他道:“你出來還是保留跟在酒杯界中一樣吧,門派剛剛清理過一次,門禁很嚴格的。”
青木了然地笑着了頭,馱起王玥,按照她的指示,向着後山慢慢地行去,一路上,他仔細地看着玉清山的變化,感慨自是頗多。
很快地,王玥就看到了她居住的熟悉的後山,此時,天已經全部黑了,路過陳燕跟賈寶宇院子的時候,王玥讓青木略微停了停,仔細地朝他們的院子裏看了一眼,卻失望地發現,他們竟然都不在院子裏,想着他們有可能去吃晚飯了,遂不再停留,直奔她的住處而去。
在推開她居住的院子門的一瞬間,王玥就把身形顯現了出來,不想,正瞅見兩隻松鼠靜靜地呆在院子裏朝門口看,幾道目光相遇,默默無語。
王玥随手關了院門,熟練地甩出了一塊繡帕,對着淘淘跟球球打了一個招呼,便邁步朝她的住處走去,卻猛然聽到身後醒過神來的淘淘跟球球頑皮地笑了兩聲,低低地追着她詢問道:“你在思過崖上沒出什麽事兒吧。”
王玥笑着扭臉看着它們低聲道:“還好,沒出事兒,咦,你怎麽知道我去思過崖了?”
淘淘不屑地瞥了王玥一眼,嘟囔道:“咱們自己不會聽啊?那天你一早出去就沒回來,後來才知道你被罰去了思過崖,昨天深夜,門派裏突然緊張了起來,咱們是支着耳朵可着勁兒的聽啊看啊,發現玉清派裏是一片肅穆,後來終于被咱們給聽到了,今天下午,玉清派有弟子回來報告,萬獸谷裏發現了一些來路不明的修真者跟靈獸,這下,事情可要鬧大發了?”
王玥忍不住向它們走了幾步,蹲下身子,疑惑地低聲詢問道:“你們究竟還聽到了什麽?”
淘淘眨了眨眼皮,搖了搖頭,看着夜空嘀咕道:“你都不把咱們當自己人,咱們憑什麽要告訴你啊?”
王玥本來這幾天的經曆就很奇特,此時一聽這番話,頓時感到一陣氣悶,立刻轉身向她住的屋子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着:“好好好,我不問不問堅決不問,沒把你們當自己人,那你們怎麽能住到我的屋子裏。”
球球嗔怪地瞪了淘淘一眼,幾步追上王玥輕聲細語地道:“它就是這個孩子脾氣,咱不跟它學,走,進屋,我講給你聽。”着它飛快地竄進了屋子。
青木吃驚地瞪着眼睛,嘴巴半天都沒能合攏。
淘淘走到飄在低空隻有兒般大的青木身邊,聳着鼻子嗅了嗅,很享受的樣子,然後輕輕地向前推了他一把嘀咕道:“你還不快進去。”
青木這才醒過神來,飛快地向着王玥竄飛了過去。
他們剛進到屋裏,不等王玥坐定,球球的面前一下子變出了好多飽滿的松子,它大方地推到王玥的面前,扭臉接過淘淘送來的靈泉水,恭敬地遞給王玥道:“你肯定餓了,先吃着,我講給你聽,那天聽聞你被逼着去了思過崖,咱們兩個就想去看看,可惜當初跟這個屋子的主人約定過,隻有重新認了主人,才能出這兩個院子,所以,咱們是幹着急,也沒辦法啊,誰讓咱受制于人呢?”
王玥接過了那杯靈泉水,并沒有立即喝,而是專心地耐心聽着球球的話。
球球繼續道:“前天夜裏,玉清派整個都震動了,據思過崖旁邊的那個山壁突然少了一部分,隻是奇怪思過崖幾個字倒是一兒事也沒,這兩天,門派裏的重量級人物都去看了,怎麽得咱們倒是不知道,隻是聽玉清山不清淨了,來了好多的修真者跟靈獸,門派也曾派出兩個隊出去探查情況,一個隊今天剛剛回來,是沒能進入萬獸谷深處,怕門派裏尚不了解這樣的情況,便先回來報告了,另一隊至今還沒有回來呢,好像萬獸谷裏出什麽大事兒了?修真者跟靈獸都在源源不斷地向那裏彙聚呢。”
王玥奇怪地看着它,疑惑地問道:“既然你們出不了院子,隻能聽了,你們該不會是千裏耳吧?”
淘淘聽了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兒,自言自語地道:“不告訴你,咱們可都是正兒八經地聽來看來的。”
王玥急忙對青木使了一個眼色,青木立刻悄悄地飛出了屋子。
王玥扭臉瞅了淘淘跟球球一眼,低低地歎息着道:“你們要有誠意啊,能跟我講講你們的來曆麽?咱做鄰居也好,朋友也罷,都是你們賴上我的,俗話得好,相見就是有緣,就看這緣分能持續多久了。”
淘淘一聽就急了,“噌”地一下子竄過來,瞪着王玥道:“咱們還有好多事沒能想起了呢?目前隻是知道來這裏有一千多年了,聽跟看是咱們本來就有的本事,有些不想聽不想看的也進了咱們的眼裏耳朵裏的,你以爲咱們願意知道這些啊。”
球球委屈地低着頭,抽泣地道:“記得咱們來這裏的時候,這裏可是沒人的,是主人再三交代,讓咱們在玉清山等她,後來來了一個人,咱們聞着氣息跟主人的有兒像,以爲是主人來了,結果卻被騙地失去了一滴精血,自此就一直被困在這裏了,至于你,咱們聞着你身上的氣息跟主人的很像,可是卻沒有膽子确認了,那天咱們纏着你要看你的東西,也是因爲這個。”
王玥聽得頭立時大了,一愣一愣地,急忙擺了擺手打斷它的話道:“球球,這幾天在外邊,我很累了,能讓我好好休息不?等明天早晨醒了,咱們再繼續聊,可以麽?”
球球聽了理解地了頭,噘着個嘴巴,結結巴巴地低低道:“那你要答應咱們,出去要跟咱們打聲招呼,你不知道,你沒在的這幾天,我跟淘淘都好難受,抓心抓肺地。”
王玥看着它倆那好似很難過的樣子,輕輕了頭。
淘淘在旁邊眼巴巴地看着王玥又道:“你能不能别無辜消失啊?”
王玥聞聽,愣住了,瞧着淘淘,裝作沒明白他的話,半天沒有言語。
淘淘嘟哝着嘴巴解釋道:“那個那個,咱們對誰有特别好的印象或者特别壞的印象,她突然出現在附近,咱們是能感應到的。”
王玥在心裏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兒,難怪進院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它倆,她苦澀地笑着在心裏低喃着,我的天啊,行蹤已經被這兩隻松鼠鎖定了啊。
此時,王玥也沒有精力再去應付它們了,略微思索了一下,輕輕了頭道:“我現在累死了,哪裏也不去,你們放心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