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吸花
過了片刻,他蓦地收了臉上的笑容,不屑地瞥了左冷天一眼,甩了甩袖子,了然地冷冷道:“你還是省省心吧,倘若不是你在半個月前才把那灑種子的地方告訴般若寺,我們又怎能兩個多月都不修煉呢?”
到這裏,他的眼神蓦地變得尖銳起來,嫌惡地看着左冷天,語氣越發冰冷地道:“倘若不是教主過問,隻怕你還不會分給般若寺吧,來人,夜深了,閉寺。”着他臉色一變,冷冷地吩咐手下道。
從兩旁的屋子中立刻出來了十多個人,巴魚兒也在其中,排在最後,他們看了看左冷天,又仔細地瞧了瞧福滿多,知道寺主已然惱怒,有八九個弟子匆匆地閃身出了院門,分别去各個分寺傳訊了,剩下的人都整齊地站在院子裏,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看着左冷天清冷地拱手謙讓道:“弟子們得命閉寺,請無關人等速速離寺。”
左冷天知道,這般若寺倘若閉關,最少也要關門一個月,這一個月,福滿多的女兒是休想離開般若寺了,想到這裏,他得意地痛快邁步朝外邊兒走去。
你道這左冷天來此卻是爲了什麽?
早在福綢兒尋親來到這裏的時候,他就一眼瞧上了,看着貌美如花的福綢兒,他是一心一意地想據爲己有,妄想娶她做妻子,好行雙修之道,倘若不是中間橫插着福滿多,隻怕他早就得手了,他跟福滿多從相識以來就面和心不和,想要把福綢兒娶到手,卻是千難萬難。
好在他以前爲教主立下過汗馬功勞,教主曾答應過,可以滿足他的一個要求,由于他當時心裏沒有任何需求,也就沒提出什麽要求,這次,等教主出關後,他一定要立刻提出來。
福滿多自然也不傻,他從來就跟左冷天不對付,一直不登門的人突然多次登門拜訪,沒有了以前的劍拔弩張,雖是來拜訪他,可他早就從左冷天多次踏入般若寺中看出了端倪,知道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啊,所以也才有了前面讓福綢兒速速離開之。
福綢兒來到般若寺已經有兩個多月了,漸漸地與陸羽暗生情愫,福滿多自然是瞧得分明。
他本就十分喜歡陸羽,加上陸羽又是俗家弟子,想着他做自己的女婿,可是比左冷天瞧着順眼得多了。
更何況左冷天早已有過幾房妻室,都是結婚沒滿三年就突然死亡,福滿多自是不希望才相聚的女兒落入左冷天的手中。
于是他尋了陸羽撞萬冥谷谷主的由頭,懲罰了陸羽,将他趕出了寺門,想着讓他與女兒恩愛一生才是正事。
至于福靈兒,一者,由于她的年齡太,怕拖累到福綢兒,再者,福靈兒丹田的粉色花已經顯現出來,最重要的一兒就是還沒有完全隐藏起來,而要想徹底地把它隐藏起來,沒有半年的時間根本是藏不住的,所以他隻好做如此的安排。
如今看來,福綢兒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的了,隻好再等待機會了,可惜這裏是寺廟,不然直接給他們把婚事操辦了也就是了,福滿多異常郁悶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地思索着。
卻此時的王玥跟元陽,隐身藏在珊瑚叢中,當左冷天轉過身來冷冷地看着珊瑚叢的時候,元陽急忙挺身遮擋在王玥的前面,徹底把她給遮掩住,這才險險地過了一關,待到左冷天走出了這座院子,福滿多神絲不守地轉身進了裏屋,他倆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元陽在心神中對王玥低低地交代道:“他們這一閉寺,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開門了,我想在這裏繼續瞧上一瞧,一個般若寺,一個清虛觀,還有教主,他們都修煉吸花,究竟要圖謀什麽?我很好奇呢?”
他思索着在心神中繼續跟王玥商量道:“玥,爲了安全起見,我先送你出去,到上面尋個安全的地方安置,然後再回來探看,可以麽?”
王玥一聽,元陽又要送她離開,好像她是他的拖累一般,立刻瞪了他一眼,生氣地扭過臉去,不再搭理他了。
元陽不由笑着攬過她的肩膀,在心神中哄勸道:“玥,我是在爲你的安全着想啊。”
王玥生氣地斜了他一眼,不樂意地堅決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猛然一陣光芒閃過,護寺大陣啓動了起來。
元陽擡起頭看了看那陣法,雙手緊緊地攬着王玥的腰,在她的唇瓣兒上輕輕啄了一口,一雙眼睛清靜如秋水般地瞅着她在心神中道:”現在你再想走,怕是要費上一些功夫了,罷了罷了,既然如此,你就随我深入地府探看個究竟吧,實話,你在外邊,我心裏也不會放心的。”着他突然情不自禁地低下頭,輕輕地咬了咬王玥的唇角。
王玥本要推拒的手,因着他的這一番話與動作頓時變得軟綿綿的,心裏的悶氣早已跑到爪哇國去了,害羞地扭了扭頭,把紅透了的臉深深地埋在了元陽的胸口。
元陽看得心裏一漾,笑着擡眼看了看對面的屋子,并沒有任何動靜,随即他又警惕地注視着四周,尋找着他們的藏身之處。
院子裏除了珊瑚叢還是珊瑚叢,所不同的,也就是珊瑚的多少而已,他們藏身的珊瑚叢已經是此處珊瑚比較多得了,可般若寺最少要閉關一個月,他們總不能每日都隐身在此處吧。
王玥此時也擡起頭用乾坤眼仔細地尋找了起來,她猛然看到遠處有一個極其狹的低矮屋子,指着那裏在心神中對元陽低低地道:“陽,你且看那裏,我們藏身在此處如何?”
元陽順着王玥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扭臉倪了她一眼,笑着道:“我不能讓我的玥住在此處,你别管了,我已經尋到藏身之所了,你現在看對面的屋子裏,裏邊的人是在修煉他們得吸花麽?”着他輕輕地把王玥攬回他的懷抱裏。
王玥偎在元陽的懷裏,舉目看去,瞧見屋子裏的福滿多舉着手裏的大瓶子,正在細細地查看,随後對着那個大瓶子打出了一道法決,漸漸地,一條金色的絲線在瓶子裏慢慢的顯現了出來,接着又是一條,接連出來了幾十條絲線,他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運法決快速地把那些金線抽取出來,又取出一個雕刻着精美細緻花紋的瓶子,心翼翼地把那一條條金線收在了裏邊,眼中含淚的看了又看,盞茶功夫後,才收進了他随身攜帶的儲物手镯裏。
在那團金線出現的一瞬間,王玥猛然感覺有一股吸力從自己的體内狂湧而出,不由地跟着微微地晃了晃身體,幸虧她及時止住了。
元陽緊張地看着她,在心神中詢問道:“玥,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
王玥微怔地搖了搖頭,在心神中道:“不是,奇怪啊,爲什麽我看到那個人抽取出來的金線會有一種想要吸收的沖動呢?”
元陽聽了一怔,立刻專注地瞧了過去。
此時,屋子裏的福滿多已經打開了屋門,朝着方才出來的屋子中走去。
王玥跟元陽的目光一直尾随着他。
福滿多進到屋子裏,走到那盆水的旁邊,低着頭看了看,毅然地伸出手,放在盆子的上空約四五寸的位子,手心向下,對着水裏的八爪魚崽運起了功。
約一個時辰後,他才對着外邊大聲喊道:“來人,倒了吧。”
從側屋閃身出來了一個弟子,王玥一瞧,竟然是巴魚兒。
巴魚兒進屋對着福滿多低聲應諾了,才走到盆子旁邊,端起盆子就往外邊走去。
元陽深思着低低地在心神中對王玥道:“那些八爪魚此時都翻肚子了,隻是他的這一番作爲卻讓人深思啊。”
王玥掃了一眼巴魚兒端着的盆子,了頭,默默地看着屋裏的人。
屋子裏的福滿多低着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臉上突然露出了笑顔。
待巴魚兒拿着盆子回來,他低低地吩咐道:“這一個月中,你就不必再去那個島上收集八爪魚魚崽了,我現在修煉,需要稍微大一兒的八爪魚魚崽了,這的不夠我塞牙縫的,還是養得大一兒了,你再趕去收集吧。”
巴魚兒領命之後,慢慢地退出了屋子。
福滿多在屋子裏又靜靜地坐了半晌,才起身往後院行去。
他快速地來到裏院的一間屋子,輕手輕腳地推開了屋門,走了進去。
正坐在床邊兒看着福綢兒的陸羽立刻起身行了個禮。
福滿多對他擺了擺手,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福綢兒,扭臉看着陸羽詢問道:“她醒過麽?”
陸羽心地看了看他的臉色,才輕聲道:“沒有,綢兒一直都這樣沉沉地睡着,我剛剛找福藥多師叔看過了,他綢兒的身體倒是沒事,隻是近日來,她一直都沒有休息好,才會如此昏睡的。”
福滿多慈愛地看了福綢兒一眼,轉身交代陸羽道:“那就讓她好好地休息吧,這幾日,你就多操心吧。”着他又扭臉看着福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