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樓道的狹窄,這些特種兵們隻能一個排一個排地上,人再多的話就隻能是排隊送死。即使是這樣,在李明精準的槍法之下,也是傷亡慘重。
李明的槍法在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後,不但沒有退步,反而更加驚人了。每一個被打死的士兵,都是眉心中膽,仿佛是測量好的一樣,正正當當的,好象經過化妝師的細心描繪。
而且,李明的彈藥也很充足,每一個陣亡的士兵都會給他留下一份彈藥,再加上李明的節約,決不浪費,竟然越打彈藥越充足。
在接連損失了兩個排的人馬之後,副團長服了,再也不敢派人硬沖了。轉而命令将輕重機槍都架起來,其它火箭筒什麽的也都一起上。試圖用重火力直接摧毀這棟宿舍樓。至于誤傷團長什麽的,也已經顧不得了。
這棟樓裏,關押的不隻是燕子等人,其他還有司馬上一家,花晴空,以及一些公司的高層人員。他們在這些當兵的進駐之後,全部被關押起來。而三百多保安,則被關押在廠房裏。
李明見對方不顧那些無辜的人,怒火燃燒的更加旺盛了,怒吼一聲,左右手各持一支槍,殺了出去。
他這一殺出去,頓時陷入四面包圍之中,前後左右圍了幾百人。原先在樓裏的時候,李明依靠樓道狹窄,還能将被擊中的幾率控制在百分之一以下。這麽低的命中率,讓那些士兵還不知道李明刀槍不入的秘密。可現在暴露在幾百支槍口下,再打不中就不可原諒了。
可是另他們驚恐莫名的事情發生了,隻見李明渾身上下被子彈打的火光四射,可偏偏就絲毫無損,反而他手中的槍不斷地将己方的士兵打倒在地。
副團長急的大吼道:“火箭筒呢?開火呀!”
分處于幾個方向的火箭筒手幾乎同時開火,數道火光拖着長長的白煙直奔李明而去。可惜的是,李明的速度也驚人的很,躲避子彈或許不行,但火箭彈的速度可就比子彈慢的多了,被李明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火箭彈的威力雖然足以對付李明,可是不直接命中的話,飛濺的彈片和子彈也沒什麽大區别,李明根本就不在乎。
于是,廠區的廣場上,上演了一出獨舞,唯一的演員是李明,他在火焰和彈片中時進時退,舞姿潇灑矯健,表情生動感人,雙手緊握的槍支,不時地擺出各種造型,每擺好一個造型,槍口中都飛出幾點火花,飛濺到周圍的“觀衆”群當中,在他們中間激起一陣接一陣的慘叫般的“歡呼”。
這段舞蹈進行了不到二十分鍾,“觀衆們”就承受不了了,在副團長一聲絕望的“撤退!”聲中,如潮水般湧上了幾十輛裝甲運輸車,發動引擎就跑。
他們這次來cc,原本就沒準備打仗,以爲隻是執行戒嚴一類的任務,一些大型重型的武器裝備都沒帶來。可萬萬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李明這個煞星,一千多人的部隊竟然打不過一個人。
這些士兵的潰退并沒有熄滅李明的怒火,見他們要逃,一伸手,發出一記掌心雷,正打在第一輛車上。用雷電對付裝甲車,正對路!全身金屬的裝甲車如何擋的住電流的侵襲?不但把裏面的士兵電的全身發麻,而且還點燃了油箱裏的柴油,發生了爆炸。好在裝甲車真的很結實,即使油箱爆炸,裏面的士兵也隻是促不及防,被車身翻倒的動神作書吧摔了一下。先是被電了一下,接着又被摔了一下,雖說裏面的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特種兵,也都被折騰的動彈不得了。
第一輛這一爆炸,頓時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後面的車輛也就别想出去了,這也正是李明的目的所在。
不過他們畢竟是z國最精銳的士兵之一,見到這種情況并沒有慌張,将所有的火箭筒都調到了身後,用來阻擋李明。火箭筒是他們現有的,李明唯一忌諱的武器了。而擋住了路的裝甲車也被迅速地拖開,讓出了道路,後面的車輛有序地魚貫而出,絲毫不亂。
李明面對十六具火箭筒的輪番攻擊,也已經是自顧不暇。雖然他自保沒有問題,可要沖上去,也不太可能。憤怒之下,連續又打出了兩記掌心雷,成功地引爆了火箭筒裏面的彈藥,催毀了兩具,可是剩下十四具也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的。而另一隻手上的火焰,在這種情況下隻能相當于噴火器,對這些沙場悍将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最後,這些特種兵依靠維持一個很小的防禦範圍,硬是擋住了李明的步伐,成功地撤退了。
李明恨恨地望着遠去的裝甲車,還是很不甘心。可是理智這個時候告訴他,不能在任意妄爲了,這些士兵跟自己并沒有什麽仇恨,迫不得已的對上了,自然要狠下殺手,可現在人家認輸了,再趕盡殺絕就太過分了,畢竟都是z國人。
再看現在的廠區,完全是一副戰後的凄涼景象。建築物被點燃了不少,火光下,到處都是屍體,鮮血雖不至于流成河,可也将周圍染的斑斑點點,門口的附近還有一輛被摧毀的裝甲車,汩汩的冒着黑煙,裏面的士兵倒是都被救走了。
看着那些屍體年輕面孔,李明突然覺得自己罪大惡極!這麽多鮮活的生命,就在自己一怒之下,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他們的父母會怎麽想自己?一定是把自己當成惡魔吧?
韓志遠和燕子,秦晴聽見外面的槍聲,爆炸聲都停下了,也都站在窗邊往外看。隻見諾大的廣場上,伏屍遍地,彈坑累累。經過鮮血塗染的地面和牆壁,布滿了彈孔。而這個殺戮屠場中間,站着一個衣不蔽體的人。
在昏黃的殘陽下,布滿屍體的沙場中間,站立着唯一一個活着的人。這簡直就是一副油畫,那份殘酷凄美,震撼人心。
可有幸看到這副場面的三個人,感覺卻各不相同。
韓志遠首先是震驚,極度的震驚!這個團的戰力有多強,他很清楚。這可是在全國都數的着的團,不敢說數一數二,也在前十名之内。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團,卻被李明一個人打的狼狽而逃,損失的兵力在三成以上,如果是在戰場上,基本上可以退到後方休整了。
接着是痛心。這樣寶貴的兵力就這麽損失了,這麽多年輕的生命就這麽消失了!把他們訓練成今天的精兵,花費了國家多少錢?他們的父母把他們養到這麽大,花費了多少心血?這根本是沒法計算的。
而燕子的心情則難以描述。對于李明能打敗一個團的特種兵,燕子并不覺得奇怪。可令她震驚的是,李明采用的手段的血腥。她修煉了這麽的多年的功夫,卻很少打架,即使迫不得已出手,也從不見血。這樣一個溫室的花朵,突然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修羅屠場,心中的恐懼當然也就無法抑制。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她深愛的丈夫。那個喜歡逗她,逗惱了又不會哄她,平時看上去笨笨的,可在大事情上又很精明的丈夫。可是她從來沒發現,自己的丈夫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這讓她感到很陌生,而血腥帶來的恐懼更加深了這種疏離感。今後,該怎麽面對他呢?全當今天的事沒發生?燕子自覺做不到。因此而責怪他?可他也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出手的,怎麽忍心怪他?
三個人當中,心思最單純的隻有秦晴了。對這樣的場面,她完全不在意。當初李明在救她的時候,是空着手把那些強奸她的流氓活活分屍了的,那個場面才叫血腥呢。眼前這個,雖然人數多了不少,可刺激程度卻差遠了。所以,她的感受就隻有興奮和崇拜了。
李明擡起頭,看了看樓上的三個人。秦晴見他擡頭,高興地揮手叫道:“小明,好樣的,幹的漂亮!”
她這一喝彩,頓時惹的另外的兩個人怒目而視。可秦晴此時的注意力全在李明身上,對這兩道如此明顯的目光完全沒注意。
燕子還好,隻是暗道:“唉,秦姐的花癡病又犯了!”
韓志遠就沒那麽好的脾氣了,怒道:“閉嘴!世界上怎麽有你這種人?死了這麽多人,你難道不同情他們?總該有一點兔死狐悲吧?”
秦晴斜眼看着他道:“我爲什麽同情他們?昨天他們還強奸我來呢,今天也隻差一點,你說,我爲什麽要同情他們?”
一句話把韓志遠噎住了。是啊,人家是被害者,爲什麽要同情害她的人?都是那個賈團長,才來當了不到一個月的團長,就把一個好好的精銳特種團,帶成了流氓團。
韓志遠沒話應付秦晴,氣的“哼”了一聲,轉身下了樓。來到李明跟前,道:“你打算怎麽辦?這可是上百條人命啊!”
李明也茫然了,道:“我不知道。”
韓志遠看他那個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指着他道:“你……你也,你也太不冷靜了!”
李明聽了這句話,回過神來,有些惡狠狠地看着韓志遠道:“我不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讓我冷靜地看着他強奸我老婆?如果再來一次話,我還是會再殺他一個血流成河。如果是你處在我的位置,你會怎麽做?你會看着他們強奸你老婆卻不還手嗎?”
韓志遠無言以對,避開李明的目光,小聲地道:“我還沒有老婆。”
李明吼道:“沒老婆就别跟我說這種屁話!”
這個時候,燕子和秦晴也下來了,正好聽見李明的這句怒吼,燕子當時眼淚就下來了。燕子撲到李明的懷裏,哭泣道:“你怎麽這麽傻,怎麽這麽傻?”
李明有些莫名其妙,我怎麽就“傻”了?
這個時候,那些科學家們也都出來了。他們被架走之後,被軟禁在辦公樓裏,賈團長慶功的時候,對他們的警衛就放松了。等那些特種兵戰敗了,匆忙逃走的時候,也顧不上他們了,這才讓他們得到自由。這時出來一看,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韓志遠見他們來了,這才有機會擺脫尴尬的處境,主動上前招呼。董其昌問起原由,韓志遠就給他講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一群科學家們聽了也氣憤不已,都道賈團長欺人太甚,要給李明做證,主持公道。
李明笑道:“多謝各位了!這一年來,和諸位相處的很愉快。我和你們在一起,感覺很好,真的很好。不過,可能你們不這麽覺得,怪我把你們關了一年。”
董其昌道:“你别這麽說,你也是爲了國家,爲了所有的人類好。雖然方法粗暴了一些,可事情已經過去了,也就都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們一定會力保你的,沒有你,我們的研究也沒法進行下去了。”他的表态,赢得了其他人的一陣點頭。
李明道:“你們的心情我很感激。但是還是請你們置身事外,我不想因爲我一個人連累你們這麽多人。我把事情鬧的這麽大,是絕對沒希望轉圜的。不要因爲我,把你們這麽多出色的人才都搭進去。”
董其昌問韓志遠道:“這種情況,李明會被怎麽樣?”
韓志遠苦笑道:“最好的結果也是槍斃。”
衆人一陣驚呼。原本對李明還有一點怨恨的情緒,都被韓志遠這一句話打的煙消雲散。燕子更是急的又哭起來。
董其昌看這個和自己孫女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哭的如此傷心,心中不忍,道:“我們想想辦法,一定能夠解決的。”
衆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家一起想辦法,一定能保下來的。”
可是真要這些對政治極度遲鈍的科學家們想辦法,他們可就傻眼了。最後,還是董其昌比較痛快,道:“我是想不出辦法來了。對了,韓處長,你長和那些人打交道,你有什麽辦法嗎?”
一句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韓志遠沉吟道:“辦法倒有一個,不過成功率不高。”
燕子急道:“那你快說啊!有總比沒有好!”
韓志遠道:“我的辦法就是,把這件事情徹底搞大,搞的越大越好。”
董其昌埋怨道:“你這是什麽辦法?事情越大,不就越不好辦嗎?你這是落井下石。”燕子看他的眼神也變的帶上了敵意。
反而是李明自己似有所悟,但還沒想明白,道:“韓老哥,你說明白點,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韓志遠道:“要解決這件事,你逃跑是絕對不行的。先不說你能不能跑的了,就是你跑掉了,燕子怎麽辦?燕子的父母怎麽辦?他們現在可還都被監視着呢!第二條路,就是投案自首。可單單是投案自首還不行,還要有其他的動神作書吧。”
燕子催促道:“那你快說啊!”
韓志遠道:“這就是我要說的意思了,把事情搞大,大到上達天聽!”
李明眼前一亮,道:“對呀!我今天闖的禍隻有一個人能幫我,就是*主席!隻有他能給我一個特赦。可是他肯給我這個特赦嗎?”
衆人剛剛興奮起來的情緒,又低落下來。
董其昌慨然道:“這方面我們幫你努力。我們這些老家夥都跟主席見過幾次面,拼着着這張老臉不要,也要給你請下這個特赦來!”
李明感動的不知說什麽好,隻是道:“謝謝,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