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燕南面帶羞澀的穿着睡衣從浴室中走出來的時候,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剛開始她還沒太在意,可是很快就覺有些不對勁了,因爲她分明聽到,那聲音好像是自己父母出的!
她的第一反應是,父母生病了?但是緊跟着想到了什麽,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露在外面的脖子和一小部分胸脯也呈現出迷人的粉紅色,兩隻小巧的耳垂更是紅得透亮,像是兩粒紅色的瑪瑙一般。
與此同時,剛好合上手中書本的胡盧也聽到了這動靜,他的反應可比高燕南快多了,第一時間就聽出那是什麽聲音,不由得暗自汗了一把,心說這高叔叔王阿姨可真夠厲害的,四五十歲的人了,居然還能如此放.浪形骸,實在是讓人佩服哇!
不過,佩服歸佩服,眼下卻有一樁事情不太好辦了——接下來要如何面對同一間屋子的高燕南?
畢竟,身爲親生女兒,和一個關系并不算親密的異性在同一間屋子聽父母辦事的聲音,這得讓人多尴尬啊!哪怕是聽島國出品的人與自然系列科教片中的聲音,也很讓人難爲情了,更何況這種‘現場版’的聲音?
下意識的瞄了高燕南一眼,剛好她也偷眼看向胡盧,兩人的目光一接觸,同時跟做賊似的轉開頭去。
卧室中的氣氛開始變得尴尬和暧昧起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就讓兩位當事人不太自在了,如今又有了外界的刺激,一時間他倆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半晌,胡盧讷讷的擠出一句:“挺晚了,該休息了吧。”
這話一出口,胡盧就想給自己倆嘴巴子,若是沒有不斷透過牆傳來的異響,或許還沒什麽,但現在這話卻有點兒特殊的意味了。
果然,高燕南飛快的掃了他一眼,頭低得快要埋進自己的胸脯了,手裏的毛巾被擰成了一團,任憑擦得半幹的頭不斷往下滴水。
“呃……”胡盧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隻好想辦法補救一下,“那個,我的意思是……你的頭還沒擦幹,這樣對身體不好。”
雖然前言不搭後語,但卻适時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尴尬,高燕南默默無語的舉起手中險些被擰爛的毛巾機械的擦着自己的頭,看那架勢,如果胡盧不開口阻攔的話,她能一直擦到天亮去。
“南南,别擦了,再擦你的頭都該掉了。”胡盧扮了一天的男朋友,已經習慣了叫她的昵稱,一時沒有改過來,這種親昵的稱呼讓高燕南心跳漏了一拍。
“哦。”她抓着毛巾的手垂了下來,站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接下來會怎麽做?難道今晚真的要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嗎?
高燕南心亂如麻。
“你看,這屋裏隻有一張單人床,兩個人睡肯定不合适。”胡盧指了指書桌旁的小床,“你房間裏還有沒有多餘的被褥,我晚上打個地鋪好了。”
高燕南聞言心裏湧上一陣怪異的感覺,仿佛松了口氣,又仿佛有些失望。
“沒……沒有了,被褥什麽的,都在我爸他們房間裏……”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樣啊……”胡盧皺了皺眉,摸摸鼻子,看來今晚隻能直接睡地闆上了,這房間裏除了梳妝台前的一個高腳凳外,就隻有書桌前的那張旋轉靠背椅,真要是坐着睡一晚上,明天鐵定會腰酸背痛的,那種狀态可不利于長途開車。
于是他聳了聳肩,“那好吧,反正你這屋地闆也挺幹淨的,我直接睡地上也行。”
高燕南擡頭脫口而出,“那怎麽行!”
胡盧苦笑着指指房間裏的陳設,“你總不會想讓我在椅子上坐一晚吧?”
高燕南從來沒像現在這般後悔,當初爲什麽沒有同意父母買别墅的提議,以前她總覺得房子太大了,會給人一種空曠冷清的感覺,所以堅持要住在這裏。這套複式結構的房子,樓下的客廳、餐廳、廚房、陽台和衛生間什麽的,面積很開闊,而樓上的幾個房間裏,除了内置浴室的兩個房間被用來當了卧室,其他的不是書房就是小客廳,同樣沒辦法睡人。高家向來沒有留宿客人的習慣,所以根本沒準備過客房,胡盧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他頂着毛腳女婿的身份,要是提出和高燕南分開睡的話,未免會露出馬腳——他哪裏知道,自己假扮高燕南男朋友的事實,早就被看穿了!
或許有人要說了,高德培夫婦不至于那麽不在乎女兒的清白吧?事實上,就算他們沒有看出胡盧是假冒的,同樣會讓他和女兒一個房間,因爲高燕南的性格,如果不是确定了要在一起,她是不會随便帶異性回家的。當然,這回事出有因,如果不是爲了打消父母幫她張羅個人問題的心思,就算她對胡盧有好感,也不可能帶回家來,除非胡盧已經和她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沉默了片刻,高燕南挪到了床邊,低聲說道:“要不……要不……你還是睡床上吧,地上太硬,睡着不舒服的……”
對于這個提議,若是換一個人可能會立刻點頭同意。開玩笑,能和美少女同床共枕,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是胡盧并不這樣想,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怎麽着也不願做出毀人名節的事情,就算這事不會被其他人知道,但他自己心裏那一關過不去。
這時,高德培夫妻房間裏傳出的聲音突然一下拔高,然後嘎然而止,空氣中仿佛回蕩着令人想入非非的餘韻。仿佛是被這個聲音所鼓勵,高燕南忽然擡起頭來看着胡盧,認真的說道:“這回要不是有你的幫助,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對于我來說,你是我的恩人,我怎麽可能讓你睡在冰冷冷的地闆上?與其那樣,我甯可你睡床,我睡地闆!”
胡盧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高燕南會突然說出這一番斬釘截鐵的話來,看這意思,如果自己不答應和她一起睡在床上,那她就會選擇睡在地上。
無論如何,憐香惜玉之心胡盧還是有的,突然之間他想通了,隻要自己把握得住,就算在一個床上過夜又能如何?人家女孩子都能放下矜持,那自己還矯情什麽?
看着高燕南微帶羞澀卻堅定無比的眼神,他隻好點了點頭,“也罷,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厚着臉皮和你擠一晚上吧,大不了明天早點兒起來。”
既然雙方都做出了決定,那實在沒理由再站着呆了,高燕南站在床邊,順手将毛巾往床頭一搭,然後彎下腰将薄薄的毛巾被打開,鋪在了床上。
“你睡裏面還是外面?”她擡頭看了胡盧一眼。
胡盧想都沒想,“外面吧,要是我睡裏面,就怕半夜裏把你給擠下去!”
高燕南微微一笑,掀起毛巾被,踢掉腳上的拖鞋一哈腰鑽了進去,将整個身子都藏在毛巾被下面,隻露出頭部,然後用眼神示意,“開頭在床頭,你關了燈上床休息吧。”
胡盧抓抓頭,走到床邊,伸手将燈關掉,卧室中立刻陷入了黑暗,幾秒鍾過後,憑借透過窗簾照進屋裏的月色,勉強能夠看到床上的情形。
或許在黑暗中,人的羞澀感會被降低到最低限度,胡盧突然現自己也不是那麽尴尬了。與他有同樣的感覺,還有高燕南,當燈光熄滅的那一瞬間,她緊張得險些叫出聲來,若不是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搞不好真會讓高德培夫妻産生誤會!然而燈光熄滅過後,她的心突然平靜下來,借助黑暗的掩飾,她一點兒也不覺得緊張了。
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胡盧伸手摸索着找到了毛巾被的邊緣,然後将拖鞋輕輕一踢,擡腳放到了床上。
其實小床的寬度完全能容得下兩個人睡,甚至不須要側身,并排睡的話中間還能留出一道縫隙來。不過胡盧不敢太過冒失,借助自己的級視力,在黑暗中視物如同白晝,确定自己不會壓到高燕南之後,這才慢慢的躺了下去。
“那個……早點兒睡吧,晚安!”胡盧腦袋挨上枕頭之後,擠出一句沒有營養的話來,然後閉上了眼睛。
“晚安。”回答他的,是細若遊絲的聲音。
胡盧盡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試圖趕緊睡着,這樣就可以不用滿腦子胡思亂想了。畢竟,近在咫尺的地方就躺着一個香噴噴的美少女,這種情況下能夠平心靜氣的并不多,胡盧雖然不至于有什麽邪惡的念頭,但生物異性相吸的本能卻讓他不由自主的産生了一絲绮念。特别是鼻端傳來的淡淡香氣,更是強烈的刺激着的神經,從記事起到現在,他還是頭一次和異性睡在同一張床上。
因爲心裏有顧慮,所以胡盧并沒有進入到意識空間中去,萬一在修煉的中途,高燕南不小心碰到自己,很有可能會讓自己出現‘走火入魔’的症狀,那樣的話可就麻煩大了!
然而正因爲如此,他的感觀在黑暗中功效也被放大了不少,輕而易舉的就聽出身旁的美少女并沒有睡着,而且非常的緊張,以至于呼吸有些急促,身體也在輕微的顫抖。
老實說,高燕南現在的狀況實在是誘人的很,胡盧誓,如果現在躺在身邊的是黃文婷而不是高燕南,他有九成九的可能性會把持不住自己,而幹出點兒什麽事來!
就在他強迫自己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數着那堆可憐的綿羊時,高燕南的心裏也亂成了一團,種種绮念紛至沓來,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跟着越來越粗重。
身體表面的溫度,不知爲何逐漸的升高,在她的體内,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熱流,不斷的在身體中遊走,讓她忍不住想要出呻.吟。總算她頭腦還是比較清醒,并沒有在胡盧面前做出丢人的事來。然而她絕望的現,那絲熱流似乎越來越壯大,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滾燙,想要呻.吟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