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章 靈山釋法圖
“可巧了兩位，這件展品到目前爲止，尚還沒有人投标，既是如此，那就以底價一百二十萬的價格，由馬老弟拍得。”
馬坤頭應道：“這個沒有問題。”
葉晴卻幾次欲言又止，盡管她之前确實救過暴發戶的母親一命，但是事後已經拿到了靈石當報酬，所以整件事情來，已經可以算是一筆勾銷，誰也不虧欠誰了。
俗話都：人情債，最難還。
葉晴并非不懂這個道理，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能夠自食其力順利拍下火靈牌令，可是事實上，單靠她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想要拿出一百二十萬甚至更多的巨款來支付，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而火靈牌令，因爲事關鳳翎天炎，她又勢在必得！
算了，這樣也好，欠暴發戶的人情，總好過欠百裏清風的人情，而且葉晴冥冥中有種預感，像百裏清風這種被商界稱爲“銀狐”
的人，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的好話，商人重利，一切感情，在他們眼裏不過隻是一筆另類投資罷了。
“百裏館長，馬先生，這次葉晴能夠得到心儀之物，在這裏謝過兩位了。時間不早，不如……”葉晴看着百裏清風，欲言又止地道。
“葉姐要離開？”百裏清風立馬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眼睛微微一轉，随即滿臉笑意道：“葉姐且先稍等片刻，老頭子這裏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番，不如先移步偏廳稍事歇息一下？”
“不了。”沒有多想，葉晴當即含笑拒絕道：“百裏館長實在客氣，隻不過我确實還有私事要處理，還是改日再叨擾吧。”
偌大一個花廳，多數展品葉晴都看過了，除了手頭上這方牌令，餘下那些古玩，似乎并沒有哪一件能特别引起她的注意，況且整個鑒寶會開始至今，距離結束還有将近一個多時的時間，與其留下來浪費時間，還不如趕快回家研究這火靈牌令要緊。
馬坤倒不在意，這次他本身便是陪同葉晴前來的，葉晴要走，他自然不會有什麽異議。
可是百裏清風見她去意已決，連忙又挽留道：“稍等一下，葉姐，我想接下來的東西，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葉晴腳步一頓，好奇地等着下文。
百裏清風見她擡眼看來，知道是自己剛剛那話起作用，繼續往下道：“不瞞你，這次展會中，其實還有兩件展品，與葉姐手中這方令牌略爲相似……而且，他們都是出土于同一個地方。”
“還有兩件東西，跟這令牌出自同一個地方？”葉晴稍稍地愣了一下。
她知道這火靈令牌的一面，刻有一些古怪的銘文，遺憾的是那些銘文，正好是她不認識的。
既然還有兩件東西是與火靈令牌一道出土的，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能破譯這些銘文呢，而且，與火靈令牌一道出土的，會不會有師父的線索呢？
葉晴這樣想着，便情不自禁地了頭。
“另外兩件與這令牌一同出土的展品，也是老頭子我無法估價的……一件是牙骨做的扇子，另外一件，則是一幅古畫，哦對了，我記得那幅古畫上的印章，跟葉姐那塊令牌上的銘文，似乎有些相似。”百裏清風自顧自地補充這麽一句。
如此挽留葉晴，百裏清風自然不是單純想要推薦别的展品。
對于德藝軒這個招牌的信用度，百裏清風還是很有信心的，盡管另外兩件東西标價同樣高得離譜，但是他根本不用擔心東西會賣不出去。
之所以開口留下葉晴，其實是家族的意思。
雖然名義上是德藝軒的館長，但是百裏清風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對于整個家族而言，他隻不過是一個被搬上台面的幌子而已。
“這個女孩，并不像你想象中那麽簡單，如果可能的話，盡快弄清她的底細來頭，在這之前，也不能夠将她得罪了，盡量滿足她的要求，與她搞好關系。”
這句話是家主百裏明月剛剛讓人特意帶過來的，像百裏清風這種活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十分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帶着幾分好奇，葉晴同暴發戶一起跟在百裏清風身後往大廳的另一側走了過去。
他們一開始看的是那把牙骨精雕而成的扇，做工十分精良，而且牙骨保存度極高，幾乎可以是潔白無瑕完好無缺，一百六十萬的價位雖高，不過還是有很多人躍躍欲試。
葉晴沒有在上面發現什麽亮，便從展位上退了開來，在百裏清風牽引下，走向最後一個占位。
最後一個展位上放着的，自然就是那幅古畫。
不同于其他展品，這幅古畫并沒有擺放在圓桌上，而是直接懸挂在牆壁，同樣圍觀的人不少，但是多數都隻看了幾眼，便自動離去。
畫上畫的場景，是佛祖靈山釋法圖，人物栩栩如生，寶相莊嚴，一股古樸的佛韻禅風躍然紙上，葉晴掃了底價卡一眼，二百八十萬的價位比起火靈牌令隻高不低。
實際上，近幾年書畫藏品的收藏價值已經明顯漲了幾倍，譬如徐悲鴻的油畫《珍妮姐》便曾以兩千二百萬的高價刷新了華夏油畫的拍賣紀錄，而吳冠中的巨幅水墨《鹦鹉天堂》，更是拍出了三千多萬的天價，成爲水墨畫拍賣界的一座最高豐碑。
按理來，像眼前這幅靈山釋法圖，無論是畫工還是保存完善程度，都不比《珍妮姐》或《鹦鹉天堂》遜色，遺憾的是，後者人們趨之若鹜，前者，卻鮮有人問。
葉晴仔細端詳着古畫上的幾個圖章，片刻後，微凝的眉頭逐漸松解下來。
——百裏清風并沒假，圖章上的古字，看起來應該是跟火靈牌令背面镌刻的銘文出自同個地方，一筆一劃，都是極爲晦澀難懂。
正因如此，幾乎所有參加鑒寶會的賓客都認不出圖章簽字，對于作畫人的身份，自然也就無法确定下來，因此才會導緻看的人多，但是買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葉姐，你覺得這幅古畫如何？”百裏清風看着葉晴專注的眼神，不由好奇發問。
“什麽？”葉晴明顯怔了怔，反應過來後，十分簡潔地回複一句：“……很好。”
一旁的暴發戶卻暗自嘟囔一聲：“這有啥好，照我看就沒什麽意思，幾千年前的東西了，既不好看也不好用，還有一股怪味在。
買這個，倒還不如買塊玉石回去，要是半路遇到有人搶劫，還能順帶掄起來當闆磚使，多實在啊。”
百裏清風聽了，不由搖頭一笑，正想些什麽，突然身後有一個服務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走上前來，貼在他耳邊低低了幾句。
“什麽，徐老來了，當真？”
百裏清風眉梢一挑，見那服務生肯定地了頭，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喜色：“好好好，快快有請。”
他先轉身沖着馬坤跟葉晴兩人抱歉一笑，跟着便往大門方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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