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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什麽辦法?”葉晴手上的動作稍微一頓。
丹烏反問一句:“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離火陣法’?”
“離火陣法?”她微微蹙眉:“這個知道,可是,以我目前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引來天火入陣。”
丹烏傲嬌答道:“是你沒有辦法,但不代表笨鳥也沒辦法,不就是天火嘛,這個容易!”
它提示道:“你負責布陣,陣眼的天火由我負責就行,先把這大塊頭拿下,再把那烏鴉嘴捉住,到時你想追問什麽,直接開口就是。”
葉晴略了頭,幹脆将鞭子順勢一拐,沿着旱魃站立處,快速飛旋起來。
離火陣法建立在南明太極之上,專破世間邪穢之物,對于陰靈鬼魂尤爲顯著。
那尊高大的旱魃原本正興奮地計劃着,要怎麽來吃掉葉晴最好,可是還沒動手,忽見對方快速地飛轉起來,不等它反應過來,隻見一火光乍然驟現,頃刻間,灼熱的烈焰鋪天蓋地而來,旱魃被火困在中央,頓時燒得慘叫連連。
“不好不好,快收我回去,這火太古怪了,不是我能抵擋的。”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黑影,這下子,隻剩下抱頭鼠竄的份,最悲劇的是,它無論怎麽逃,都逃不出南明離火陣法催發的烈焰範圍。
許君山“噗”的一聲,當場就是一口鮮血噴出,旱魃被他馴化之後,兩者之間早已心神相連,如今旱魃被火炙烤,他也能難逃各種苦難。
這個時候,他已不敢再打什麽主意,隻想快快把這保命之物收了回來,速速離開這裏。
掐着法訣,許君山口中喃喃自語,不知又在念叨什麽,隻見原本被離火燒得精神的旱魃,忽而全身精光大盛,葉晴猝不及防之下,險些就這樣被它沖出陣去。
“想逃?現在可沒那麽容易。”
葉晴素手一翻,幹脆用真氣在離火陣外,加多一個型四相疾風陣。
風動火搖,烈焰更甚,許君山頓時臉色全白了,耳際全是旱魃嗷嗷的嚎叫聲,他換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瓶,迅速将瓶塞拔出以後,對着瓶底升騰而起的白煙就是三口鮮血噴出。
白煙染上鮮血之後,開始一一滴凝聚起來,最後在虛空中,化成一個血色手掌。
許君山拼着老命将血掌拍了出去,血掌帶着呼呼的破風聲,直接朝前猛沖,那焚天的烈焰陣法雖強,卻也被它撕開一個缺口,旱魃揪住空子,似乎想要從這個缺口逃離出去,奈何丹烏早有準備,借着葉晴的手,嗖的一聲,又是一朵花狀明焰疾射而出。
“嗷嗷……”
旱魃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等變故,當場就被丹烏的本源心火燒個正着,三下兩下,直接化爲陣陣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開始時還叫嚣着要把葉晴吃掉的大塊頭,再也不見半聲響。
許君山臉色難看極了,紅一塊白一塊的,他知道,旱魃已經徹底被離火陣法吞噬殆盡,一向引以爲傲的保命絕技,竟然被個姑娘三下兩下就解決掉。
他死死地盯着葉晴,恨恨道:“想不到一山還有一山高,今天我許君山算是栽了,改日有機會,一定要你好看。”
完,腳底生風,直接頭也不回地溜走了。
失策失策,真是失策!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丫頭,竟然會有如此高深的功底,想來,她應該就是紅塵中哪個大門派的後人。
師父果然沒有錯,修真之途漫漫無邊,各類高手更是天下雲集,隻可惜他從來沒把這話聽進耳朵裏去,才會落入到今天這種狼狽逃離的境遇。
現在,許君山隻想快速飛回吳少菲的藏身處,因爲他知道,葉晴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他如今能寄望的,就是吳少菲肚子裏的靈胎。
果然,他的身形剛動,葉晴便快速跟了上來,先前她因爲分心旱魃的事,所以略微慢了許君山一拍,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襲黑袍早已竄出老長一段距離。
葉晴掐了一個指訣,借用禦風術的力量,她的速度足足提升了好幾倍,沒多一會,就距離許君山不到一米距離。
她将手裏的玉蟒筋輕輕一揮,靈活的鞭子便向身前那襲黑袍纏了過去。
許君山正詫異于葉晴驚人的速度,一愣神的空當,已經被玉蟒筋纏住了腳踝,他不敢停下,反而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再度化成之前那個蝙蝠狀的鬼影,直直往碧海湖公園方向疾馳而去。
葉晴卻也不急,隻握緊手中的鞭子,任由他沒頭沒腦地朝前飛去。
實際上,她心裏還存有一個希望,希望許君山會直接飛回師門,這樣她就可以看看,到底是不是幽羅宗那幫雜碎在背後搗鬼。
然後這個念頭才剛生出,許君山卻突然又停下速度。
葉晴連忙警備起來,纏在他腳踝處的軟鞭微微用力,立時就有鮮紅的血從黑袍底下冒了出來。
“饒命,饒命,你不能殺了我,要不然我死了,我師父馬上就會找到你的!”許君山半是乞求,半是威脅地道。
完,他又連忙補了一句:“對了,我師父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郎中。”
“鬼郎中?”葉晴搖了搖頭,“沒聽過。”
不是故意要氣他,她是真的從沒聽過這個名号。
葉晴隻知道前世的幽羅宗,裏面最厲害的三人,除了鬼王以外,還有一個夜叉跟鬼姬,至于什麽鬼郎中,确是前所未聞的。
許君山卻在心裏打起鼓,如果對方是個普通人,那回答這句話,他或許還有可能相信,但是葉晴明顯是個修真者,鬼郎中的名頭,不敢人人都熟知,但是在各大隐門之中,也算有名氣。
她這麽,莫非是想表達,她根本就不把鬼郎中放在眼裏?還是,她對于隐門的事,根本就不了解?
許君山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卻聽葉晴開口道:“要想保命可以,不過,你必須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他頓時一喜,連連頭道:“行,那你問吧。”
葉晴掃了他的臉色一眼,問道:“第一你的師門叫什麽?”
“師門?”許君山忽然苦起臉來,“這個問題,恐怕,我也回答不上。”
“爲什麽?”
“因爲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師門的事。隻記得師父曾經過,我們這一脈,是屬于旁系分裂出去的,要想回歸宗門,最起碼就得通過隐盟大比才行,可是隐盟大比到底在哪裏比,什麽時候比,這些他都隻字不提,所以,我自己也納悶着。”
隐盟大比?
葉晴心下好奇,這所謂的隐盟大比,會不會就是柴天軍所的聯盟大賽?
她搖了搖頭,換了一個問題道:“那好,我再問你,除了你們師門,你還知不知道别的一些門派所在?”
“别的門派,你的意思,是不是想問隐門的事?”
“隐門?”葉晴喃喃念了一遍,“應該是吧。”
許君山這下心裏明白了,看來,這丫頭是真的對隐門的事一無所知,要不然,也不會不知道他師父的名聲。
“隐門其實就是隐世門派,多數修煉古武,也有少數修煉其他術法,就好比我。往往隐門支派很多,關系也很複雜,地界所在之處,都會用陣法加持,這些陣法是由上古襲用至今,普通人根本無法看出什麽,所以隐門可以是無處不在,有些喜歡安靜一,就選擇在深山老林,有些喜歡熱鬧一,就選擇在鬧市街頭。”
“具體一的呢?能不能出幾個隐門的名字?”
許君山搖了搖頭:“不是不能,而是我不知道。因爲隐門所在的區域,都有很大危險,你看新聞報紙就能知道,上面不是經常報道,什麽人去到哪裏旅遊,結果走着走着就不見了,還有什麽航班受到天氣影響,結果飛錯航道,跟着整架飛機都消失了,其實,他們就是誤入了隐門範圍,結果才會無辜喪命。”
葉晴差不多理解了,問道:“最後一個問題,除了誤打誤撞,還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進入隐門?”
“有!”許君山回答道:“之前就過了,隐門會定時舉辦隐盟大比,時間好像是三年一屆,不過具體地還有日期,這些就不知道了。”
“那好,你走吧。”她話算話,松開了他腳踝處的鞭梢。
“謝謝你!”許君山站起身來,慢慢走近葉晴,微低着頭,神色很是謙卑地道。
葉晴正想話,突然感到情況不妙,低頭看去,隻見一把渾身萦繞着斑斑黑氣的鋒利匕首,猛然朝她心口甩了過來。
反觀許君山,甩出匕首之後,竟然加速朝前奔去。
“找死!”
葉晴的眸子裏頓時閃過一絲寒意,若非她在打鬥中,随時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保不準就被他這一下得手了。
她直接将真氣凝聚在手心,微微用力,一個嬰兒拳頭大的光波就這樣飛射而出,将那柄黑匕中途打了回去。
“噗通”一聲。
疾奔中的許君山突然失去重心,直直朝前栽倒下去,那把黑色匕首,除了手柄處的蛇頭雕塑,其餘部分,完全沒入到他的後背心中。
不過三五秒鍾,他的身體就開始快速腐爛,然後,又逐漸化作一灘污水。
看到這般情形,葉晴眼裏的寒意更深了幾分,若是她剛才被這一擊刺中,就算不死也要掉半條命。
也是這一刻的失神,讓她沒注意到,一縷幽魂似的黑氣,竟悄悄沿着草叢,爬進了一個昏迷女人的肚子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