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 洗筋伐髓
寶塔空間之中,靈霧四起,如同層層薄紗籠罩,顯得既神秘又飄渺。
半個月前葉晴剛種下的朱顔果果核,經過塔内“一天一年”的神奇時間加速,如今已然長成一棵高四餘丈繁葉如冠的蔥茏大樹,樹上高挂的朱顔果一個個都有五寸方圓大,而且水頭十足,靈氣充盈,遠遠望去,就像一盞盞紅燈籠似的,随風微擺,極是好看。
此時,在朱顔果樹底下,有一顆龍眼大的珠子正懸浮于半空中,一動不動。
而葉晴則呆呆站在珠子後面,目不轉睛地盯着它看。
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火系靈獸的内丹:個頭不大,呈赤紅色,表皮有一圈又一圈的黑紋呈現,據這叫魔紋,頗有些類似樹木的年輪,主要是用于記載獸類的生命周期,一圈魔紋,就代表一千年的壽命。
這顆龍眼大的内丹,自然就是丹烏的,上面呈現出的魔紋,葉晴大概估計了一下,差不多也有近百來圈,如此看來,那笨鳥的歲數确實已經老大不了。
正兀自出神間,丹烏突然翅膀一扇,隻見那顆赤色内丹上面,呼的一聲,就有熾熱的火焰猛地騰了出來……
——這是笨鳥與生具備的本命真火。
本命真火剛剛出現,四周的靈霧立馬自覺地向外消散,視野由此變得空闊許多,除此以外,葉晴抿了抿唇,她還能清晰感應到空間的溫度上升了不少。
再回過頭來看看那朵金黃色的火焰,饒是葉晴見多識廣,這時候,也不免看得有些癡了。
那就像是縮版的太陽,光明,神聖,炙烈,強橫,最令人驚歎的是,包裹在内丹外圍的焰火,竟如同鳳凰的尾翎那般搖曳生姿。
丹烏難得認真一回,不再是一貫痞裏痞氣的性子,它刁起葉晴準備好的藥草,一株株丢進那金黃色火焰中……
先是朱顔果,然後是龍骨花,再往後則是河心藻并蒂金花六葉碧梗枝……
靈動的火焰将這一株株的靈草吞噬煉化,沒過多久,就凝練成了一團碧綠色的草本精華。
丹烏似乎不大滿意,繼續煽動翅膀,本命真火瞬間又加熱了幾分,那一團綠色,便在這升溫的火焰之中繼續煎熬,直至将所有雜質剔除幹淨,笨鳥才慢騰騰地停下動作。
十來樣不同種類的靈草,經過近半時的萃取,終于從草本原态,徹底煅燒成了一地宛如翡翠般碧色耀眼的。
丹烏通過意念控制,從本命真火當中分出一朵火焰來,将這滴草木精華包裹在内,它收回内丹後,再讓葉晴将玉淨瓶打開,翅膀一扇,風一陣,那滴翡翠,就這樣直直落入到了玉淨瓶中,頓時,原本呈現海藍色的溫培液,化成了餐風宿露的松柏青。
葉晴微閉上眼,聞着瓶口升騰起的濃郁藥香,隐約能夠感應得到,這一瓶裏面,擁有着多麽充沛的能量。
“是跟丹藥一樣,直接服下去嗎?”
她并不清楚溫培液包含的具體成分,也不知道飲用後會不會産生什麽副作用。
丹烏白她一眼,沒好氣地回道:“想死的話,那你就服下吧。”
别是凡胎了,就連實力達到金丹期的老怪物,敢直接吞服這瓶藥液,不死也得脫幾層皮。
“準備一大缸水,将瓶子裏的草木精華往裏滴上兩滴,你現在的身體底子太差,别想着一蹴則就,凡事都該有個過程,呱呱,本鳥能幫的也就這麽多了。”
丹烏打了一個哈欠:“不行了,想當年本鳥多麽英明神武,現在折騰這破事,居然就累成這樣,可恥可恥,丢臉丢大發了。女娃子,你自己看着辦吧,本鳥先去補上一覺,回頭再來看看什麽成效。”
爲了淬煉出靈藥中的草木精華,笨鳥消耗了大量本命真火,導緻它原本就如同幻影一般的身形,透明度明顯下降。
葉晴聽得出丹烏話裏的倦意,等它飛走以後,不多時,她也閃身出了空間,揣着那瓶溫培液,興緻勃勃地進了浴室。
……
窗外,月上中天夜正濃,樹影婆娑,有月光從樹葉縫隙間斜灑進屋,零零碎碎的光斑看起來就好像一朵朵的香水百合,綴在地闆上,顯得格外溫馨。
葉晴盤腿坐在浴缸裏頭,雙眸緊閉,雙手交接,在身前凝神結着一個輪回法印,随着她每一個呼吸,都能看到浴缸裏的青色水液一陣漾動。
那些淡淡的青芒混雜在熱氣當中,沾染上葉晴的肌膚,一一滴緩緩滲入毛孔,緊跟着,再沿着體脈經絡快速遊動,随着真氣流向,無止境地循環運轉,一個周天,接着一個周天。
在碧色如練的水光映襯下,她的肌膚越加顯得白皙光滑,如同鍍上一層瑩光,煥發出溫玉一般的色澤。
與之相反的,是那些青色水液,因爲能量被徹底吸收了,開始時翡翠般的碧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渾濁的污黑,這些自然就是凡胎裏固有的雜質。
這,葉晴不知道換了多少缸水,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然大亮,照進房間裏的不再是如水的月光,而是四月末淡暖的陽光。
她将胸腔裏最後一口濁氣吐出,站起身擦幹水迹,換了一件幹淨的綢緞長裙,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神清氣爽。
走下樓梯的時候,葉晴順便擡眼望了一下牆上的挂鍾,才發現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到了早上八半,還好今天是周末,她不用再匆匆忙忙趕去醫院值班。
倒了一杯溫開水喝下,正考慮要不要去碧海湖公園跑一下步,還沒走出院子,她就聽到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葉晴心想:這麽早,李薇跟匡珍珍幾個肯定還懶在被窩裏,據她們最近都在追一部反穿越類型的都市,每天早上不到生死關頭,一般是不會爬起身的。
知道她住在這裏的人貌似不多,會是誰呢?
葉晴身形不動,直接借用神識往外查探,結果才發現,原來來的人,居然是她……
“晴,你在不在家?”久久等不到人來開門,吳紀萍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把門拍得山響,聲音之大,引來附近一些上晚班的居民忍不住抱怨幾句。
葉晴雖然不清楚她的來意,但想了想,還是上前開了門。
“有事?”她連稱呼都懶得,對于一個心胸狹隘不守婦道的極品後媽,她沒必要那麽客套。
“晴啊,你果然在家,大清早在忙活什麽呢?怎麽這麽久才來開門的?”吳紀萍臉上堆滿虛假的笑意,定定望着她時,眼裏卻流動着不爲人知的深意。
——美人,果真是個美人!
吳紀萍自認眼界很高,見識不少,但平心而論,她活了這麽一把歲數,還真沒見過哪個女孩子能像葉晴這麽好看的。
臉蛋精緻,身材窈窕,尤其是那雙大大的眼睛,好像天生就蒙着一層水光,潋滟生姿,空靈毓秀。
不單單隻是外表上,還有這周身的氣質,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根本沒辦法将眼前這人,跟印象中那個神情呆滞性情木讷的身影聯系到一塊。
“沒有什麽。”葉晴淡淡回應一句,她在忙活什麽,貌似沒有必要向别人彙報吧。
吳紀萍幹笑一聲:“晴啊,是這樣的……”
她似乎見葉晴表情冷淡,想了想,幹脆也就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轉到正題上來:“我昨晚上跟你爸商量了一下,覺得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這裏,到了晚上,太不安全了,若隻是碰到偷,最多也就損失一财物,要是碰到或者狂什麽的,那可就危險了。”
“你還不知道呢,這片老城區聽很不太平,前陣子連連出了好幾單案件,到現在那些警察都還沒能破案,上回少菲就險些在這附近遭到毒手,不過還好,她吉人自有天相,隻是虛驚一場。所以,我就在想,你繼續住在這裏,時長日久,我難免會提心吊膽,倒還不如搬回去,我們一家子熱鬧熱鬧?”
“我爸?”
葉晴冷冷一笑,她本來是不想動氣的,但聽到這麽虛僞的話,還是忍不住想爲這具身體原主争一口氣:“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是的,我爸早在半年前就出了意外死了,不知道你所謂的商量,是不是昨天晚上去了一趟陰間呢?”
“晴。”吳紀萍臉色變了一下,“你知道我的是誰,怎麽,他也是你繼父。而且,對長輩話,你怎麽可以用這種語氣呢,要是被外人知道了,還以爲我們家是多麽沒家教呢!”
“家教?”
葉晴冷哼一聲:“你也好意思家教這兩個字?不覺得贻笑大方嗎?丈夫剛剛去世,一轉眼,自己先跟前夫名不正言不順地住到一塊,跟着再将不屬于自己的遺産大包大攬,吳紀萍,你難道真的以爲,自己聰明,全世界就都是傻子了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