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塘寺又名長青春科爾寺,長青春科爾在藏語中,寓意彌勒佛,象征常轉妙谛永存。
這座佛寺,是十六世紀後期,第三世喇嘛索南嘉措開光所建,位于理塘縣城城北山坡,至今曆史久遠,在當地極富盛名。
葉晴等人是在當天下午兩左右過來的,一進寺門,便能看到一群藏傳佛教信徒手捏指印,順時針繞着轉經道緩慢而行,他們口中絮絮有語,念的都是藏傳,雖然不懂個中意思,但這梵音袅袅聽在耳中,還是能夠感覺得到一股甯靜祥和的氣息,就籠罩在佛寺上方。
理塘寺的主體宮殿佛舍位于寺院最高處,拾級而上,給人以步步登天,極目雲外,絕塵歸神之感。這座主殿雖是後來重新修葺的,曆時不久,但由于前來瞻仰叩禮的佛教信徒實在太多,雲梯上的石階早被磨得光滑如鏡。
站在雲梯之上,葉晴看到,剛才經過轉經道的善男信女們,不斷地從這裏上上下下,前往佛舍祭拜大慈大悲南無阿彌陀佛,無論男女老幼,從他們臉上,都能清楚地看到相同的兩個字,那就是虔誠。
沒有絲毫矯揉造作,有的隻是發自心靈深處的莊嚴與向往。
攀登完雲梯,順利進入主殿佛舍後,葉晴放眼望去,最早映入眼簾的,是牆面上那些獨具風格的壁畫,從大門到内壁,從主柱到橫梁,稀世之美,布滿了殿内所有細節角落。
這些壁畫線條繁雜,變化多端,人物形姿百态,栩栩如生:有的豎目圓睜,怒顔而視;有的朱唇微啓,慈眉善目。
無一不把藏傳佛教文化的獨有的夢幻與深遠展現得淋漓盡緻。
“理塘寺壁畫由來已久,大部分可以追溯到明清時期,在西藏五大名寺當中,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
徐子墨顯然對藏族文化有過深入研究,邊走着,還不忘邊向衆人講解這座寺廟的典故及起源。
“這裏每一幅畫,都呈現出一個完整的故事,比如左邊這幅‘東方華貴’,講述的就是文成公主入藏和番的事情,中間這幅‘日月争輝’,描繪的則是大昭寺兩大名寺落成的過程……”
“文成公主入藏?哪裏哪裏?”李薇冷不防入一句,“我要看松贊幹布!”
匡珍珍擡了擡下巴,指着她們右手邊那一幅,道:“呐,這呢,老實,我覺得很一般,畫得還沒閻立本的《步辇圖》好看呢。”
“納尼?松贊幹布就長這樣子啊?”李薇臉頓時一垮,“古人誠然欺我,曆史上不是老他是大帥哥嗎?怎麽我看起來,還沒徐大哥長得好看呢。”
“誰?”
石磊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又在背後誇我長得好看?”
此話一出,兩女同時選擇了沉默。
徐子墨淡淡一笑,沒有在那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他上前幾步,領着衆人往大殿正中位置走去。
主殿之内,除了那些壁畫驚豔世人外,幾處佛案之上,還供奉着各種類型的釋迦牟尼鍍金銅像,不同形态,對應不同蘊意。
如單手下垂以表接引的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拈花而笑的南方婆娑世界如來佛手持藥杵的東方琉璃世界藥師佛,以及燃燈古佛彌勒佛往生佛未來佛等等。
法相莊嚴,讓人乍眼望去,頓時雜念盡消,心生敬意。
藏民禮佛心誠,對于遊客來訪,寺内喇嘛的态度也表現得很是謙和,除了用手觸摸佛像以及大聲喧嘩這兩嚴禁外,其餘你想拍照或是近距離觀看,這些就沒明文規定。
“這裏是理塘寺後山,山上那幾排房子,都是寺内喇嘛的禅房,外人若想借宿,必須先讓桑姆喇嘛頭,才有資格能夠入住。”
穿過主殿佛舍,葉晴就看到了一處半封閉式的院落,徐子墨依舊充當着導遊的角色,興緻勃勃地給衆人講解這個院落的來曆。
“桑姆喇嘛是誰?”匡珍珍直白問道。
這回是石磊幫她解答:“桑姆喇嘛就是理塘寺的現任住持,爲人謙卑祥和,對藏傳佛學文化研究頗深,在當地很受藏民敬仰。”
李薇“哦”了一聲,好奇地指着禅房前空地上的兩座塔問道:“那這個呢,又是什麽?”
那是兩座三米多高的塔形建築,以紫銅鍍金,塔身錾有各式花紋圖案,其上還鑲嵌着諸如子母綠金剛石珊瑚瑪瑙珍珠松耳石琥珀翡翠等各種珍寶,制作工藝精湛,别具匠心。
徐子墨介紹:“這是一二世香根活佛的靈塔,算是理塘寺的标志性建築。”
“标志性建築?”李薇睜大眼睛,“太誇張了吧,居然弄這麽多奇珍異寶鑲嵌在上面,難道那個什麽桑姆喇嘛就不怕會被賊惦記嗎?”
“一般來,這種情況是不可能會發生的。”
徐子墨解釋道:“藏傳佛學在西藏由來已久,藏民對于佛教都抱有至高無上的尊崇理念,在他們心中,佛就是信仰,就是光明,佛的形象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依靠,香根靈塔作爲活佛長眠永生之所,你覺得,開商店的人,會無緣無故主動去破壞自己店裏的商品嗎?”
“藏民是不可能,但外來參觀的遊客呢?”
匡珍珍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更何況這麽珍貴的東西就大咧咧擺在别人眼皮底下,這不是誘人犯罪嗎?”
“如果要論珍貴,理塘寺最稀罕的文物,估計都在主殿佛舍裏,比如釋迦牟尼的鍍金銅像三世用過的金馬鞍,以及被奉爲鎮寺之寶——三世五世的足印,這些,無一不是有市無價的存在。”
石磊補充道:“而且不要忘了,理塘寺既然号稱西藏五大名寺之一,肯定還有很多不爲人知的底蘊,據我所知,這裏每一處院落,就都有一支藏佛刑罰隊負責看守保管,道理跟我們嵩山少林寺一樣,你要是敢亂來,還沒真正動手,已經被羅漢堂的僧民們直接請出山門去了。”
徐子墨頭:“沒錯,所謂‘佛門重地,不容亵渎’,講的其實就是這個道理。”
葉晴聽他們這麽一,也開始起了興趣,再回過神來研究這處院落時,果真發現了一些布局上的巧妙。
整個院落,包括後山的禅房建築四角的松柏林木交錯的阡陌徑,以及活佛永寂的香根靈塔,組合起來,俨然就是一個大自在四相迷蹤陣,不懂陣法的人,如果膽敢跨出徑走到靈塔根下,再回頭,肯定找不到離開的出口。
怪不得這麽有恃無恐,前殿尚且還有誦經打坐的僧人在,到了這裏,卻連負責巡邏的喇嘛都不見半個。
“咦,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她站到兩座香根靈塔正中的位置時,葉晴突然感覺到,丹田内的乾坤筒,竟然沒來由地發出一陣低吟,而且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似的。
但是讓葉晴吃驚,并且深感無奈的是,她能清晰感受到乾坤筒的異動,丹田裏積蓄的靈氣卻在同一時刻不受控制。
兩世爲人,這種情況她還是頭一回碰到。
“笨鳥,怎麽會這樣子?”
靈氣遭到禁锢,葉晴無法通過神識查探寶塔空間,隻能借用意念向丹烏詢問。
所幸這絲感應并沒有因此被切斷,很快她就聽到丹烏回應道:“空間沒事,是你上回帶來的那個破盒子。”
“破盒子?哪個破盒子?”
——難道是那個從老和尚地攤上順手帶走的青銅盒子?
“不是,不是那個,是裏頭那個更的。”丹烏能夠讀懂她的想法,一下子就明了對象。
葉晴頓時恍然,她想起了那個六面密封的方形盒,當時因爲笨鳥提示裏面封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結果她不敢擅動,就随意丢棄在一旁,怎麽這時候又突然有了反應?
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如此強烈地召喚它?
“女娃子,現在先别想這些了,趕緊退後幾步,好像有人往這邊來了!”
丹烏的聲音才剛落下,葉晴已經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喇嘛從院落東側的圓形門裏走了過來,他面相略顯青澀,帶着一股不惹世俗塵埃的純真,迎面走來的時候,唇角似乎還帶着一抹淡淡的笑。
“姑索得波,仁波切,切讓接威嘎布瓊。”
喇嘛直直地走到葉晴跟前,忽然雙手合十,恭敬地了一句。
葉晴略微愣了一下,她從那天坐上飛機開始,這幾天一直都在研究徐老贈送的筆記本,對于藏語大緻也有了一些研究,知道喇嘛這句話的意思,翻譯成漢語,就是:“你好,尊敬的客人,見到你真高興。”
徐子墨等人這時候也看到了喇嘛的出現,以爲發生了什麽事,連忙走近前來詢問情況。
“怎麽啦?難道這位師父六根未盡,想拜倒在晴兒的石榴裙下?”李薇打趣一句。
“佛門重地,想什麽呢。”匡珍珍白她一眼,跟着望向石磊問道:“出了什麽事情?”
卻是徐子墨接過話:“他的意思是,桑姆喇嘛想單獨見晴兒一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