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 好戲上場
這裏是拉薩市最具盛名的天然草場園,風景秀麗,地勢奇特,它有着一個很清新的名字,叫陌上花香。
聽當地的老人們,陌上花香的由來,始于一個古老而又美麗的傳。
據聞在很久很久以前,這裏曾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泥沼地,在泥澤正中的島上,生長着一隻體型龐大的夜枭。
夜枭每次外出覓食,附近牧民家的孩以及放養的牛羊就會受到威脅,久而久之,藏民們無不怨聲載道,偏偏這隻怪鳥又本領奇高,當地人曾用弓箭埋伏射殺,結果被它那寬逾兩米的大翅膀一扇,就連金鐵打造的箭簇,也近不了身。
直到文成公主進藏和親,一次機緣巧合,正好從這裏路過,不曾想,當時和親隊伍還沒走到一半路途,中間休息的時候,就碰上了夜枭出來覓食。
兇猛的鷹枭雙翅一振,如同夜神降臨那般,氣勢洶湧,帶着無敵的罡風俯沖直下,它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隊伍中高高在上的那轎子,轎子裏坐的人,自然是遠道而來的文成公主。
夜枭的出現吓壞了和親隊伍,就連當地的牧民,也都驚出一聲冷汗,要知道這位大唐來的公主地位尊貴,若是在這片土地無辜喪命,一旦藏王怒起,他們可都逃不了幹系。誰知,就在所有人一顆心吊到嗓子眼的時候,文成公主卻泰然處之,隻輕輕從袖籠裏掏出唐太宗送予她的一面鏡子,二話不,直接抛飛到半空中。
神秘的鏡子在空中翻了幾圈,鷹枭正想上前将它拿下,誰知,鏡面上剛好折射出正午火辣辣的陽光,一下子,就将它雙眼閃瞎,隻聽撲通一聲,這隻爲禍一時的兇鳥,就這樣掉入泥沼澤中,再也飛不起來了。而那面鏡子,則落在沼澤外圍,形成了一汪泉眼,滋潤起這片幹涸的土地。
因爲鏡子的名字叫“陌香”,所以,爲了紀念這一件事,藏王松贊幹布就将這片天然草場,改名爲“陌上香”,後世又因一世班禅的轉世靈童出生于此,誕生日草場百花奇開,便又加多一個花字,成爲今時今日的“陌上花香”。
李薇跟匡珍珍兩個最喜歡聽這些古老傳,當地的藏民老婆婆講完以後,她們就結伴往草場中心跑了過去,是要看看當年那隻夜枭的骨骸,還有鏡子化成的泉眼。
既是傳,骨骸必然是找不到的,但泉眼卻實實在在有一口,葉晴跟着幾個閨蜜上前一看,發現泉水十分甘冽,依稀還能看清底部的流沙水草,用“清可見底”這四個字來形容,一也不爲過。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不多時,原本預備下的燒烤聚餐就開始了。
上官青青聽取了蔣媛的意見,她跟隔壁班班長付默商量好,準備在燒烤會開始的時候,同時進行一場化妝舞會。因爲事出突然,爲了這個,葉晴她們幾人,下午的時候還幫着采買了不少服裝道具,總算敢在傍晚時分打妥當。
徐子墨跟石磊本來有事要忙,需要連夜趕車到别的地方去的,但在葉晴等人的盛情邀請下,還是一同過來參加了。
這兩位大帥哥出現的時候,葉晴專門留意了一下蔣媛跟林城的面部表情,發現前者嘴角不可察覺地彎了起來,一雙眼睛,帶着炙熱的火焰,使勁地往徐子墨身前飄去,而後者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而且很快就又舒展開來,目光,反倒似有若無地落在她的身上。
“很好,很有意思。”
葉晴淡淡抿了抿唇,她忽然覺得這件事情沒來由地變得好玩起來。
雖然活佛告誡過她,不得動用修真者的特殊手段來對付凡人,但懲戒一下,應該無傷大雅,最好,林城他們兩個就不要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否則,後悔的人一定會是他們。
“晴兒,好端端的,沒事你偷笑什麽?”
李薇剛從更衣室裏換好服裝出來,一擡頭,就見到葉晴嘴角含着笑意,臉卻沒來由地一塌,悶聲問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爲這件衣服不好看?郁悶,剛剛進去的時候也被珍珍鄙視了一回。”
她今晚打扮的造型,基本上借鑒的是電影黑的服裝,主打黑色的流蘇舞裙,下擺處貼着無數銀光璀璨的亮片,挑選的面具,卻是走可愛風的粉色系,分開來看,這兩者無疑都是不錯的舞會服飾,但搭配在了一起,一個性感,一個可愛,多少就會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這個不好。”
葉晴将她臉上那個粉色面具拿下,想了想,從背包裏内側的格子裏,另外挑了一個黑絨羽毛邊框的鑲水鑽镂空面具出來,遞過去,道:“你試試看這個如何?”
“哇,這個好,我要跟你換。”恰好這時,匡珍珍從隔壁單間走了出來,别的不看,一眼就相中她這個黑絨镂空面具,立馬吵嚷道:“薇薇,你剛才不是要跟我換面具的嗎,我這個給你,晴兒那個給我。”
她手上那個,也是黑色系的,采用的珠飾主要是貝殼,雖然新奇,但跟葉晴手上這個比起來,就完全遜色萬分。
李薇哪肯答應,一把搶了過來,先腳底抹油溜開了。
葉晴搖頭一笑,她這個面具還是陌生人送過來的,至于那個陌生人是誰,丹烏給出的答案,是早上那位來無影去無蹤的白影人。
“呱呱,女娃子,我還騙你不成,本鳥真的在這個面具上,聞到了他的氣息。”
坦白,丹烏這話的時候,葉晴着實吃了一驚,她心想,那個白影人莫非已經知道白天潛伏在附近的人就是她,所以故意送了這個面具過來試探?
所以她又問道:“那你感應一下,他現在有沒有跟在我們附近?”
丹烏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沒有,這破問題,你到現在都問了不下十遍了,自己又不是沒神識,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這麽低級的問題,居然還好意思問我。”
它“咔吱咔吱”咬着煙霞果,嘟嘟哝哝,表示很不屑。
葉晴不由氣結:她就是自己心裏不确定,才會反複地詢問。
沒辦法,誰讓她明顯不認得白影人,也不知道他故意讓中年男子賣蠱給蔣媛等人,打的是什麽主意,她隻知道,他的實力讓她十分忌憚,在他身上,她無比清晰地感到一種不亞于活佛氣态莊嚴所帶來的危機感。
“咦,晴兒,你怎麽傻傻站在這裏,衣服也不換,想什麽東西這麽入神呢。”
李敏最後一個從更衣室裏走出來,見她杵在原地,便催促道:“薇薇和珍珍兩個好像都換好衣服出去了吧?快快快,你這個大美人趕緊行動起來,今晚是你們自己班級組織的活動,你可得把握機會,讓某些人動心,也讓某些人心碎才好。”
她吃吃地笑了起來,這一路上,徐子墨身上自然流露出的親和感,讓她覺得跟葉晴兩個好像挺般配的,所以私底下,老開玩笑撮合他們倆在一起。
葉晴回過神,頭,也不解釋什麽,直接帶上準備好的衣服走了進去。
再度走出來的時候,草場外圍的燒烤爐基本都已經起來了,男生們作爲苦力的代表,負責火劈材扛飲料,女生們則發揮自己賢淑的一面,在烤爐前心翼翼地照料着食材。
等到差不多晚上九多了,音響設備才放起動感的舞曲來,第一首慢搖版的hallelujah,兩個班的同學剛開始都還不是很放得開,彼此間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拘謹。等到第二首歌,一曲嗨翻全場的house電音dj響起時,衆人才紛紛甩頭搖臂,盡情沉浸在這一片的氣氛當中。
“學長你好,我是葉晴班裏的蔣媛,很高興認識你。”
三首舞曲過後,逐漸有人下場休息,葉晴跟徐子墨前腳剛走,蔣媛幾乎後腳就跟上來了,而且,這一回她是孤身一人,旁邊并沒有跟着她所謂的未婚夫——林城。
不知是不是因爲巧合,因爲葉晴之前已經将自己的面具借給了李薇,所以她今晚佩戴的,是另外一個紫羅蘭色系的,而蔣媛帶的面具,獨獨與她撞車了。
伸出手,蔣媛笑着:“其實不怕告訴你,很早以前,我就在我表哥的畢業相冊裏面,見到過學長的身影了,當時聽他起你在學校裏的風雲事迹,我可是羨慕了好長一段時間,所以高中後半段時期,才下定決定好好學習,爲的就是考進學長所在的母校b大。”
她故意無視掉葉晴,老神在在地向徐子墨搭讪道。
“風雲事迹?”徐子墨淡然一笑,“蔣學妹過獎了,不過是年輕時貪玩,做了一些比較另類的事,當時古老師可沒少拿我訓話。”
他隻在口頭上既不熟絡也不疏冷地回應一句,并沒有伸手跟蔣媛相握。
“學長,剛剛跳了那麽久的舞,不知我有沒有那個榮幸,能夠請你喝一杯酒呢?”
話間,蔣媛已經端了兩個酒杯遞到跟前,葉晴借用神識一掃,發現在這兩個杯子裏頭,竟然都裝着細若浮塵的蠱。
呵呵,好戲終于要上場了嗎?
葉晴緩緩地挑了挑眉,目光從兩個杯子劃過,最終,停留在徐子墨身上。
“要不要告訴他呢?要怎麽告訴他呢?”
——這好像是個問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