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颠倒真是有點大隐隐于市的味道,繁華的科裏克,最喧嚣的一條街道裏,戒颠大師的府邸一問即打聽到了。
不過對于一般人來說,想進去就不那麽容易了。喬峰打量着戒颠家的房子,頗覺得這位戒颠大師的住房,有點别具一格的味道,跟整個科裏克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倒有幾分東方風情,卻又不盡然,不過人一走進院子大門,頓時就覺得心情好象正在被洗禮一般,顯得清淨而又祥和。
那些魔法結界對于喬峰來說,自然完全不是問題。那道被魔法操縱的石門,被喬峰輕輕一推,就應聲而開。衆人在詫異中走了進去。總覺得有一點詭異,傳說中戒颠大師家機關重重,不應該這樣毫不設防吧?難道是走錯了人家?又或者是傳說出錯了?
衆人硬着頭皮跟在喬峰身後,有了異武者領路,大家多少覺得心裏塌實了許多。戒颠大師也就是一個煉金術師,本身的魔法水平多高,并沒有多少人知道。不過煉金術師都是心靈手巧的職業,是法師這門職業的一個延伸。是煉金術師就必須具備法師的認證,但是法師卻未必一個個能成爲煉金術師。這就在于法師對于魔法材料的敏感度了。
不過喬峰是天生噬魔體,這讓大家少了許多擔心。由他走在前面,以他的噬魔體和身手,戒颠大師的機關未必應該不至于能傷害到他。
讓大家所沒想到的是,走進大門後,竟然是一間大石室,寬敞無比,裏邊居然開着十扇完全相同的門,最要命的是,那些門好象還是從左到右不斷移動的。不管怎麽移動,卻又總是十扇,看那樣子,應該是同一扇門幻化出來的假像。
“這是極高明的空間魔法陣。”法比奧畢竟熟讀典籍,立刻做出判斷,卻不是很放心,又虛心請教老加紮,“您認爲呢?”
老加紮嚷道:“我認爲戒颠這個老家夥不應該這樣傲慢,老朋友來訪,他居然跟我玩空間魔法,法比奧你隻說對了一半,他隻空間魔法跟精神魔法是結合在一起的,當你的腦子被這魔法生出的幻象支配的話,走錯了任何一扇假的門,都有可能把你傳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更厲害的,把你送到一個異度次元裏,永遠跟塵埃一樣漂浮。”
喬峰皺眉道:“你們在說什麽?”他覺得很是離奇,不明白法比奧和老加紮讨論些什麽。眼前明明就隻有一扇門,哪來什麽假的門和真的門了?
蘭朵夫叫道:“峰,你覺得我們應該走哪扇門呢?”蘭朵夫也被這些門給弄糊塗了,知道要從十扇門裏挑一扇走進去,實在太難了。即使是異武者,也未必能選對。因此問話隻問走哪扇門,而不問哪扇門是真的。很顯然,無論是哪扇門,隻要是喬峰選定,他隻會眉頭不皺的跟着走進去。
喬峰隐約猜到了一些,沉聲道:“莫非又是幻術?我隻看到一扇門,你們看到很多麽?”他也不理會太多,忽然氣運丹田,一口真氣噴出口來,凝成聲道:“降龍傭兵隊成員前來求見戒颠大師,請大師不吝賜教。”
馬特的說話技巧卻強多了,連忙補充道:“我們隊長喬峰閣下,乃是三百年來第一個異武者,特意來請教大師一些事情,還請大師撤掉魔法陣。”
他擡出異武者的名頭,用意自然是有點威脅和恫吓了,希望對方駭于異武者的名頭,撤掉魔法陣,和平相處。否則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老加紮跟戒颠似乎是有點交情的,不過卻不說話,隻是微笑着,似乎也在盤算着戒颠這個老家夥在玩什麽名堂花樣。
良久裏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仿佛穿越了幾百道門飄送過來似的,聲音似散似聚,飄忽不定,不過每個人卻聽的還算清楚,那聲音冰冷道:“吹牛皮也不打一下草稿,既然是異武者閣下,又何必開口求見,直接破掉機關進來就是。這裏的規矩向來這樣。”
馬特奇道:“這裏的規矩?戒颠大師不是向來都是開門做生意的嗎?什麽時候定下了這規矩?”
法比奧也附和道:“是啊,以大師那樣高明的魔法陣和防禦,一般冒險者怎麽可能進的了,這生意還怎麽做呢?”
那聲音依舊冰冷:“哼,規矩是我們定的,如果是我們不歡迎的客人,生意送上門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也是不做的。”
蘭朵夫氣的七竅生煙:“豈有此理!我們堂堂六級傭兵隊伍,隊長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異武者,進來一直也都客客氣氣,有什麽理由要被列爲不受歡迎的客人行列?”
喬峰也想知道這個道理,自己爲人一向穩重,先禮後兵,爲什麽這戒颠大師還沒見面,就認定自己一行人是不受歡迎的呢?況且生意做成這樣,這生意還怎麽做?
老加紮卻道:“這家夥不是戒颠,不過這魔法陣卻是戒颠的手法,難道是他的門下徒弟,又或者是誰?”
“你們别羅羅嗦嗦不停,這裏的規矩是進門才有生意做。不然你們有再多傭金和加工費,也别想從我們這裏帶走一件魔法成品。”
喬峰雖說先禮後兵,但也不是一味忍讓賣好之輩,聽對方口氣無禮,心想不露兩手,那是不行的了。當下大踏步向室内走去,徑直朝那敞開的大門走了進去,口中說道:“緊跟在我後面!”
雖說他自己隻看到一扇門,但他對于魔法陣畢竟了解不深,見大家臉色如此慎重,自然肯定有其厲害之處,因此怎敢怠慢?招呼着大家跟在他後面,以免着了對方的道。
衆人都覺得異武者既然抗魔,對于魔法陣的識别自然無人可比,因此倒也不懷疑,緊緊跟随在後。心下卻是惴惴不安,畢竟這空間魔法陣很是厲害,随時把你傳送到異次元空間去,要真誤走了,或者跟隊伍失散了,那不是活見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