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強盜終究是強盜,而四王子終究是四王子。當龍卷風來到伏擊地點,卻遭到了一次比龍卷風還要緻命的偷襲。當帝國的軍隊從天而降的時候,龍卷風包括首腦在内的所有海盜幾乎都以爲活見鬼了,壓根不知道禍從何來。
一陣有如蝗蟲般的箭雨突然落下,朝着龍卷風陣營中飛射而來。這些弓箭中都帶着五顔六色的魔法元素,很顯然都是魔法弓箭,殺傷性絕對比普通弓箭要強上很多倍。而這些弓箭也具備跟蹤和獵殺能力,明顯沖着龍卷風陣營中的法師而去。
這絕對是早有預謀的襲擊!首先襲擊龍卷風陣中的法師,剝奪他們具備大規模殺傷的生力軍。這些弓箭也不是很多,但幾乎每一根弓箭都蘊涵着弓箭手的魔法咒語,跟弓箭主人有着一種似有似無的契約,殺傷力非常驚人,幾乎可以說能保證百分百的命中率。
在兩名龍騎将的帶領下,兩千龍騎兵從兩邊的密林中沖殺過來,在各種魔法攻擊的掩護下,兩千龍騎兵簡直有如天降神兵,将龍卷風前來埋伏的七千大軍居中截斷。
雖然地勢并不寬敞,騎兵的威力很難全部發揮,但帝國的騎兵并沒有傳說中的孱弱和無能,個個生龍活虎,來回沖殺,體現出了非常高的軍事素養。鐵騎到處,龍卷風海盜團當中的戰士幾乎沒有抵抗之力。
法師團是最先遭到打擊的。帝國軍隊第一批魔法攻擊的對象,便是龍卷風陣營中的法師。衆所周知,法師在遠程攻擊方面幾乎有着比戰士強上無數倍的優勢,一旦讓法師們開始組織起進攻,那麽即使是皇家龍騎士隊伍,也一樣不好對付。
隻是法師這門職業有一個緻命性的弱點,那就是速度。一個隊伍裏的主力法師,等級都不會太高,而這些法師,掌握的瞬發魔法也絕對不會很多,即使掌握了一些,威力也是有限。因此在龍騎兵數百名魔法弓箭手的招呼下,法師們幾乎是忙于保命,根本無法組織反擊。
龍卷風的海盜們這才意識到中計了。有道是驕兵必敗。龍卷風此行滿打滿算,是要打一個漂亮的伏擊戰,不想才剛到目的地,反被帝國軍隊打了個反埋伏。這就叫常年打雁,反叫雁啄了眼睛。
這一悶棍确實打的不輕,數百名法師在魔法弓箭的招呼下,非死即上,基本上失去了戰鬥力,而普通的戰士在陣腳被騎兵沖亂的情況下,根本也無法組織大規模的抵抗,被龍騎兵沖的四散逃竄。
海盜終究是海盜,軍心一旦渙散,終究還是顯現出了流寇的弊病,人人隻求保命,根本沒有什麽象樣的抵抗。
喬峰也沒料到這樣的情形,自然是樂得看熱鬧。從道義上講,帝國的軍隊剿匪,乃是替天行道的舉動,隻是親眼目睹這樣殘殺,看着這樣頭顱橫飛,四肢亂竄的修羅場,喬峰也不禁恻然。這些海盜固然是死有餘辜,但畢竟也是活生生的人。
龍卷風的幾個大首腦在親兵衛隊的死命保護下,終于殺出了一條血路,組織起了兩三千人馬,勉強能與帝國的軍隊戰成平手。其他逃竄的海盜也紛紛回頭,找到陣營,除了死傷近兩千人外,能戰的倒還剩下四五千人,在人數上仍然占據優勢。
海盜這邊的騎兵也開始組織反擊,準備與對方決一死戰。但帝國的軍隊顯然并沒有決戰的打算,充分發揮了騎兵的優勢,沖殺了片刻,在兩名龍騎将的帶領下,開始撤退。
其中一名龍騎将哈哈大笑道:“人說龍卷風怎麽怎麽厲害,也不過如此,亨得隊長,這一戰殺的好不痛快,咱們這便去罷!”
另一名龍騎将跟着道:“區區一批海盜,得志猖狂。還真以爲能夠縱橫大陸,任意馳騁麽?這點小教訓算是給他們點顔色看看。四王子有吩咐,這次龍卷風總共出動的四萬人馬,總之是要他們來得去不得,一個也别想回去了。”
龍卷風海盜聽他們一問一答,心中俱是大驚。四萬人馬雖然不算多,但已經出動了龍卷風海盜團四分之一的家底。倘若真的是一個都回不了,全軍覆滅,那真是龍卷風有史以來最大的潰敗,傷筋動骨,将會是龍卷風由盛轉衰的一個大轉折。
他們也才明白,親自指揮這場戰役的果然是帝國四王子特雷西。密阿邁和費耶兩大城池的守将,龍卷風海盜團内部打聽的清清楚楚,雖然不能說他們是膿包角色,但卻絕對不是什麽狠角色。如果說克羅伊夫帝國還有幾個英雄的話,那麽特雷西王子絕對是首屈一指的人物。甚至有人誇張的說,克羅伊夫帝國的偌大疆土,一半是四王子特雷西打下來的,一半是特雷西守住的。如果克羅伊夫帝國沒有特雷西王子這号人物,克羅伊夫帝國偌大江山,至少會少上三分之一。
喬峰知道這幫騎兵是父親的嫡系隊伍,跟着父親沖殺戰場十幾年,是帝國的王牌軍隊。這樣的精銳隊伍,總數也不過是八千人,再多就沒有了。一來老皇帝不允許王子私下将養這麽多私人部隊,不給予他任何宮廷補貼和供給,二來特雷西本身也很低調,生怕遭嫉,也刻意控制了一下隊伍的人數,他的治軍口号永遠是貴精不貴多。
特雷西連自己的親兵衛隊都派出來打埋伏,可見帝國當中可用之兵,确實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這種親兵衛隊雖然榮譽很高,但拿得可不是皇家俸祿,而是吃特雷西的私人俸祿,也就是等于特雷西自己出錢養兵,自給自足的。
喬峰知道這些騎兵出現在這一帶,父親也應該離得不遠了。看來消息說父親在密阿邁城,未必是準确消息。他在帝都呆了八年,對父親的威名耳濡目染,知道他是帝國第一能用兵的年輕将領,非常講究兵法,虛虛實實,隻怕是父親故意造出來的消息。
不管怎麽樣,血濃于水,喬峰雖然發誓永遠不姓傑梅因,但父親終究是父親,既然近在眼前,不便相見的話,哪怕是在旁邊偷偷看一眼,那也不枉爲人子女一場了,想到這裏,心裏微微有些澎湃,七年啊!離開帝都足足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