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闫禹左右爲難、不知如何面對時,突的從隊伍裏鑽出一個人影來,徑直朝趙煞神道:“爺爺,這家夥愣着不動,我看他是偷懶去了,壓根兒就沒去采靈藥。對這種偷奸耍滑之輩,要我說,直接把他丢到惡狼谷裏去喂狼。”
這話語在闫禹聽來,如同臭屁聲一般刺耳。能說出此話的人,除了趙一霸别無他人!他這般火上澆油,目的是要置人于死地,是要趕盡殺絕!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了,怎麽也不能讓你過得舒坦!
一念至此,闫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朝閉目養神的白面少年一拱手,朗聲道:“三少爺,奴才身上确實沒有靈藥。不過還請容禀,趙一霸觊觎奴才的一株稀有黃芪,他不僅将奴才身上的靈藥全部搶走,而且還将奴才推下懸崖,試圖毀屍滅迹。”
聽到闫禹居然采到黃芪,一衆采藥童子無不露出豔羨的目光,要知道黃芪相當珍稀,用鳳毛麟角來形容也不足爲過。黃芪不僅珍稀,更重要的是,這是煉制突破肉胎境必不可少的一味藥,地位不言而喻。如果再生長個百年、數百年,那就成炙手可熱的香饽饽了。
聽到“黃芪”二字,三少爺瞬間從閉目養神中清醒過來,眼中閃過一抹貪婪,随即目光冷冷的看向闫禹:“哦?你說趙一霸搶了你的靈藥,可有憑證?”
三少爺的貪婪被闫禹完全看在眼裏,記在心上,正待回話,卻見趙總管氣急敗壞的搶先道:“三少爺,不要聽這孽畜胡言亂語,我孫兒豈可違背吳家家法,幹這種天怒人怨之事!”
三少爺聞言沒有做聲,隻是冷冷的看着闫禹,臉上表情無疑在警告闫禹,如果拿不到實實在在的證據,隻怕是沒好果子吃。
周圍一衆采藥童子,表情各異的看着闫禹,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冷眼相待的、也有替闫禹揪着一顆心的,不過都一緻認爲闫禹不可能活着走出廣場,因爲趙一霸跟三少爺的關系可非同一般!
闫禹正眼一瞅三少爺,強自壓下心中的忐忑,道:“奴才這趟采到一株大約十年生的黃芪,我想這株靈藥應該在他身上,三少爺不妨遣人一搜。”
三少爺聞言,朝趙管家投去質詢的目光。相視片刻後,回轉頭來看向闫禹的眼神,如冰寒雪冷般:“好,就依你所言,不過,要是沒找到你所說的黃芪,你知道撒謊的後果!”
目睹兩人交換眼色,闫禹暗道不妙,不過還是毫不猶豫的應承了下來。
三少爺陰着臉一哼,朝身後的一黑袍少年使了個眼色。
黑袍青年得令,走到趙一霸身前,不由分說的搜尋起來。
趙一霸筆直的站立着,沒有作出絲毫反抗,反而十分配合黑袍青年,看向闫禹的眼神裏滿是挑釁和鄙夷。
沒多久,黑袍青年停止了搜身,轉身走到三少爺身前,躬身道:“主人,沒有搜到黃芪。”
三少爺“嗯”了一聲,示意其退後,聲色俱厲道:“看到了吧,沒你所說的黃芪!你還有何話要說?”
對于這糟糕的結局,闫禹并不感到意外,他沒指望能抓住趙一霸的把柄,隻不過是借此來惡心惡心對方。他把脫身的希望全部押在三少爺身上,因爲三少爺的眼神告訴他,他很稀罕黃芪,如果能給對方一個許諾,事情也許有轉圜的餘地!
不過這事有些冒險,一旦三少爺不爲所動,結局隻會更糟,隻怕要命喪當場,永無翻身之日了。不過事已至此,闫禹決定冒險一試!
想到此,闫禹不疾不徐道:“回三少爺,趙一霸搶我黃芪已然有數天有餘,他不可能傻到将靈藥放在身上,隻怕早已藏在别處去了。”
“哼,你的意思是要本少爺陪你去其他地方搜上一番?老子可沒時間跟你耗,如果你沒有别的說辭,那就别怪本少爺當衆執行家法了!”三少爺冷哼道。
圍觀的一衆采藥童子俱都看着闫禹,有人搖頭歎息了一聲,因爲他們知道,在得罪趙管家的那一刻,闫禹的命運早已注定,再怎麽掙紮也是徒勞,根本逃脫不掉被處死的結局,甚至有上繳了靈藥的開始轉身離去。
韓子奇站在人群當中心急如焚,他有心想要幫闫禹說上幾句,可是絞盡腦汁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想過替闫禹求饒,但之前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想靠求饒活命那是癡心妄想;他也想過找人作證,可是找誰呢,又有誰會在此刻站出來?
就在韓子奇手足無措之際,卻聽見闫禹鄭重其事道:“三少爺,奴才沒什麽好說的。不過,如果三少爺能給一次機會,奴才一定在一個月裏,将上個月的任務補上,另外再奉上兩株黃芪。”
“什麽?!”聽到闫禹竟誇下如此海口,一衆采藥童子無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這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更嚴重的是,一旦失諾,後果比死還慘。
趙管家冷笑了一聲,在他看來,這是闫禹的狗急跳牆之舉,根本就無事于補。即便三少爺答應下來,闫禹頂多再多活一個月。因爲這事就算換成他,也許能勉強做到,但對方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爲的采藥童子!
韓子奇很想站出來一巴掌拍醒闫禹,讓他收回承諾。可木已成舟,爲今之計隻能指望三少爺能拒絕了他,避免往後的悲劇發生。
三少爺聞言,沒有立即回答,沉吟了片刻,冷眼看向闫禹:“好,這個機會,本少給你!如果你真能做到,本少不但免你的罪,還準你參與五天後的采藥比賽,如果得了名次,獎勵照舊。不過”
一聽到三少爺答應下來,闫禹心中如釋重負,一顆久懸的心終于安然落地,到底是有驚無險的躲過了這一劫!不知是興奮過度,還是性格使然,他搶過三少爺的話題:“後果奴才知道!”
“好,你知道就好。”
低矮破舊的茅草屋裏。
“闫禹,你瘋啦!竟然當衆向三少爺許那樣的諾言!光任務就不可能完成,你竟然還加上兩株黃芪,你以爲你是肉胎境武者呐?!”剛把闫禹扶回茅草屋後,韓子奇就噼裏啪啦的朝闫禹質問起來。
闫禹笑了笑,不可置否道:“我說子奇,你還有多餘的銀兩沒有?如果有,先借我點。”
“銀兩還有點,不過想要的話,先回答我的問題!”
“子奇,我知道你是爲我擔心,我很感激你。但你要相信我,我能作出那樣的承諾,就一定能做得到。”
“你當我三歲小孩呢,那麽好騙?”韓子奇猶自不信道。
“我騙你幹嘛?我”闫禹正待解釋,卻突的閉口不言,接着語鋒一轉道:“哦,對了,三少爺說到采藥比賽,還有什麽獎勵。子奇,你都說說,到底是什麽獎勵啊?”
韓子奇雙目圓瞪,不可思議的看着闫禹,猶如不認識一般道:“三少爺宣布這消息的時候,你不是在現場聽着嗎?你竟然還來問我?”
闫禹尴尬一笑道:“生死攸關的時候,我哪有心思去聽三少爺說什麽啊!”
“那倒也是。”韓子奇聞言作出了然狀,随即目露興奮狀:“告訴你吧!這次比賽獎勵你絕對想不到,是一套肉胎境功法!”
“什麽?!肉胎境功法?”聽到“功法”二字,闫禹目露驚詫:“一套功法市場價至少也要上萬兩紋銀,而且還有價無市,吳家什麽時候這麽慷慨了?其中不會有詐吧?”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