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禹花了兩天時間才将身上的完全治愈,離最後期限已然隻有兩天,隻有唯一的兩天!
雖說他不願意将飛梭槍的秘密公之于衆,但火燒眉毛尖了,由不得他再估計這估計那的。轉念一想,在剩下的兩天裏,大家都趕回去交任務,路上還有人的應該微乎其微,幾乎近于零。就算有,也是非死即殘的。
闫禹現在除了擔心自己趕不回外,心中放心不下的就是韓子奇了,不過以他對後者的了解,以後者那火急火燎的脾氣,等了多天不來後,應該主動回去交任務了。至于韓子奇受傷或者被殺,他倒不擔心,在分别時可是将雞肉和療傷藥液分了一半給對方。
帶着複雜的心情一路狂奔,直至一處無樹可鈎的草地時,闫禹不得不施展輕功,徒手趕路。當經過一處湖泊時,他隐約聽到一聲低沉的呻吟聲,而且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闫禹停下腳步,朝聲源處走了過去一瞧,發現湖邊的草地中躺在一長頭發的灰布衫少年,身形很是眼熟,正是郭婧!
郭婧似乎聽到腳步聲,艱難的一轉頭,目光剛好看到驚詫莫名的闫禹,一股莫名的無助感湧上心頭,眼眶中的淚水狂洩而出。
看着哭成淚人的郭婧,闫禹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般,百般不是滋味,片刻後方才開口道:“你怎麽受傷了,其他的同伴呢?還有鄧興宇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這一問不打緊,郭婧梨花帶雨般哭的更加厲害,根本無暇回答闫禹的問題。
闫禹對此也是手足無措,他不知該如何去安慰眼前的淚人兒。隻能等對方苦累了,再做打算,目光則在郭婧身上瞅了幾眼,隻見對方雙腿癰疽潰爛,散發出難聞的惡臭味,右腿處甚至還有蛆在爬着,如果再不做治療,隻怕雙腿就要報廢了。
前世作爲醫生,救死扶傷是他的天職,闫禹不忍就此離去,蹲在身來,掏出尖刀,準備爲對方刮骨療傷。
“你要幹嘛?”見到闫禹掏出尖刀,郭婧頓時停止了哭泣,慌亂的看着闫禹手中的兇器道。
“唉!”闫禹心中歎息了一聲,擠出一絲笑容道:“郭婧,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隻是想爲你療傷而已。”
郭婧将信将疑的“哦”了一聲,任由闫禹走過來。不過此情此境,她除了接受别無他法。
闫禹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拿着尖刀,将對方腿上的腐肉刮去後,取來水燒開再将傷口洗淨,然後從靈藥袋裏掏出數株靈藥,分别制作成中藥模樣,這藥分别是:兒茶、乳香、沒藥、龍血竭、三七各9g,冰片3g,麝香0.6g。然後将上述七位藥磨成粉,灑在郭婧的傷口處。
郭婧沒有反抗,疑惑的看着闫禹道:“你這是什麽藥?”
“腐盡生肌散。”闫禹頭也沒回的道。
“腐盡生肌散?”郭婧眉頭微蹙:“沒聽說過。”
将腐盡生肌散敷在郭婧腿上後,闫禹從對方身上撤下幾塊幹淨碎布包紮好,這才試探性的問道:“你這是怎麽受的傷?鄧興宇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麽?”
隻待闫禹問起,郭婧雙目瞬間通紅,她強忍着淚水,咬牙切齒道:“我跟鄧興宇在采藥的時候,遭同隊的另外兩人暗算,身上的靈藥都被他們搶走,鄧興宇則被他們殺害,而我僥幸逃過一劫。”
“哦。”聽此噩耗,闫禹低頭沉默了片刻,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繼續回吳家?”
“回去?我還能回去嗎?他們把我弄成這樣,這個仇,我記下了。”郭婧聞言輕輕的拭去眼角的淚滴,雙目堅毅的凝望着遠方,雙瞳間隐約閃爍着仇恨的怒火:“我要離開吳家,出去闖出一番機緣,将害我的那兩個畜生和吳家統統滅掉!”
“你就不怕吳家對你通緝,追殺到底嗎?”
“闫禹,你忘了。我和你不一樣,你得罪的趙一霸、吳家三少爺!而我隻不過是一名不見經傳的采藥童子,根本入不了他們的法眼,少了我一個,他們根本想不起來。除非.....。”郭婧說完,目光直直的看向闫禹。
闫禹苦笑着搖了搖頭......
......
兩天後。
晨起的朝霞徐徐爬上地平線,在人民還在熟睡時将光輝撒向大地。
而在天藥山莊廣場,早已聚集了數百采藥童子,不過跟出發前興奮的心情不同,現在他們大多性情或沮喪、或心有餘悸、或痛苦、或悲傷、或竊喜、或平靜,竊喜或平靜的少年,隻占了這數百人的百分之二不到。
随着數聲雞鳴,三少爺依舊手拿白色羽扇,書生意氣般走到衆采藥童子前,在早已備好的大椅上落座,目光在衆少年身上掃視了一圈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片刻後,他向不遠處的趙管家撸了撸嘴。
趙管家會意,走到前台來,一臉鄭重的朝大夥道:“我宣布,此次采藥比賽到今天圓滿結束,還有滞留在雲浮山中的,如沒有在一個時辰後回來,将取消成績,采來的靈藥則被罰沒。好了,接下來,大夥排好隊,挨個上來上繳靈藥。”
話音剛落,衆采藥童子依次排好隊,等待着上繳靈藥。
在人群的某個角落裏,一灰布衫的圓臉少年滿臉着急的四處尋找着什麽。
這圓臉少年俨然就是回歸的韓子奇,他不住的回頭看,希逸能有奇迹出現,闫禹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後,平素排隊時,他排前,闫禹排後。可是此時此刻,他身後空無一人,任他心中如何祈禱,都無濟于事。
自闫禹進入叢林後,韓子奇就白天采藥,晚上回到叢林入口處,等待着闫禹的出現,可是等了将近十天後,依舊沒等來前者的身影,可交任務時間無限臨近,他隻能放棄等待,自己先行回來。
在等待的幾天裏,韓子奇曾經拿起闫禹留給他的五谷天行步口訣想要學習,可是這上面的解說如同無字天書般深奧難懂,最終隻得放棄。
盼望無果後,韓子奇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前面采藥童子的成績上來。但見廣場前,采藥童子依次走上前,将身上的靈藥悉數上繳,趙總管跟趙一霸則在一旁快速清點,如實通報數目。
“白紫書,采得靈藥一百株。”
“塗羽,采得靈藥一百八十株。”
聽到塗羽竟然采到如此多的靈藥,廣場一衆采藥童子發出“哇”的驚呼聲,而天藥山莊某個窗口處,一尖瘦老者聽到這數字時,臉露欣慰的表情,回轉頭來對着另外兩位老者道:“二哥,老五,我說的沒錯吧!之前我就說塗羽可能進入前十,現在看來他不光可能進入前十,甚至有可能進入前三!”
被稱爲“二哥”的國字臉深藍煙羅衫老者聞言隻是笑了笑,沒有出言做聲。
倒是一旁的灰袍老者似有不服,駁斥道:“四哥,現在下定論不覺得爲時尚早嗎,現在還不到一般呢!”
“唉!五弟,不相信啊,走着瞧呗。”尖瘦老者聞言也不生氣,歎了口氣道。
......
廣場上,上繳靈藥繼續進行着。
“秦淮,采得靈藥八十株。”
“孟秦,采得靈藥一百四十株。”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韓子奇朝前頭一看,依稀可見一熟悉的身影,他确定那是孟秦無疑。倒是沒想到這家夥離開他們後,居然還采到那麽多靈藥,還真是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