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轟!
雙目皆是一片藍韻的柳雲水伸手一指,一道小拇指粗細的閃電,帶着蛇形的蜿蜒曲線朝着葉川狠狠打來。雷霆天威,凡人具不敢觸,即使是葉川有修爲在身,但也輕觸着天地怒火。
腳下蓮步輕踏,閃過着一擊天威之力。
砰!
眨眼落下的電光,砰的一聲将地面炸開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土坑。
威力不小啊。見識到了這雷霆的威力,葉川倏然擡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柳雲水,似乎是察覺到了葉川的意圖,柳雲水的哥哥柳雲山身形陡然一動,一道道半月形的碧玉色風刃在其身邊瘋狂旋轉,切割周圍的空氣都發出嗖嗖的響動。
周身不斷環繞飛行的風刃将柳氏兄弟倆緊緊的護在了其中。薄如蟬翼的風刃輕輕地略過地上的瓜苗,秫秫的響動之後,隻剩下了一堆碎葉。
天空的雷雲還在不停的閃動。其中醞釀的滾滾雷霆,遙遙的鎖定了葉川的位置,準備着下一次的雷霆一擊。
腳下重重一蹬,葉川化作貼着地面的一道灰色聲音,迅速的接近柳氏兄弟倆。見葉川攻來,柳雲山心念一動,身旁的風刃飛旋的速度再次加快。
好似獵豹撲食一般的葉川,猛沖道柳氏兄弟的面前,淡金色文字浮現的右臂高高擡起,朝着風刃内的柳雲山轟去。
蕩蕩蕩!
一陣激烈的碰撞聲,葉川後翻而退落在地上,低首看向自己右手臂上好幾道細弱蛛絲的血痕,眉頭一蹙。
連駐經功都沒辦法完全防住嗎?心中暗想葉川下意思的将柳氏兄弟的威脅程度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見葉川無功而返,反倒傷了自己的手臂。柳氏兄弟的心裏不禁一喜,心歎葉川也不過如此,碰到他們兩兄弟攻防合一,即使是是葉川這樣的國術高手,也不見得能讨的了好。
啪!
蓦然的脆響,像是一記當頭的耳光打在了面露喜色的劉氏兄弟面前。
一腳踏碎了一枚青色的風刃,葉川咧嘴一笑:“鋒利倒是挺鋒利的,就是脆了點。“
其實方才的葉川出拳轟擊,一方面是爲了檢驗柳雲山的風刃威力,一方面也是在摸索着這風刃的缺點。
果不其然,在柳雲山高速旋轉的風刃狠狠撞擊到葉川的手臂上,鋒利無比的風刃确實突破了葉川駐經功的防護,成功割破了葉川的皮膚。
但是卻也在同時暴露這風刃的緻命缺點。那就是……質地脆弱。
如百煉刀鋒一般銳利的風刃雖然成功割傷了葉川,但本身脆弱的質地卻讓其在完成使命的瞬間,就轟然碎裂成渣,消散全無。
雖然這些風刃即使毀了,柳雲山也可以在數秒的時間内重新凝聚,但是與人比鬥,一秒的時間,那便是兩個天地!
弄懂了柳雲山防禦的缺陷,葉川動了。後背高高拱起,兩臂收與肩甲之側。然葉川倏然間就像是一隻收攏雙翼的雲鶴一般。
鶴行爲根,虎形爲翅。以鶴行驅動虎形攻伐出腳,這邊是葉川如今掌握的堪稱第一殺招的——佛山無影腳。
常人根本無法捕捉的迅捷腿影遍布葉川的三尺範圍之内,啪啪的脆響不斷。一枚枚鋒利卻脆弱的碧色風刃被葉川硬生生踏碎。
“gameover!”砰的一記飛腳,把面露驚駭的柳雲山抽飛。而這時柳雲山身後的柳雲水已經成功積攢了第二波的雷霆電力。
柳雲山的身體倒飛出去,露出了背後的柳雲水,雙目駭人的藍色電芒瘋狂咆哮,伸手朝着葉川重重一指。
足有大拇指粗細的一道雷光頓時從天而落朝着而葉川劈來。
因爲被柳雲山擋住所以沒能及時察覺到柳雲水的動作,電光已經落下。光速非常人可避,葉川隻能選擇硬抗。
念頭一動,葉川丹田内的所有金霧靈力全部調動起來,霎時間葉川渾身上下金光一片,一枚枚刻寫着虔誠、執着的晦澀經文斑駁的浮現在葉川的皮膚上。
“來吧!”既然躲不過,那就戰戰戰!咆哮的戰意湧上心頭,葉川一把鼓起全身的力量一拳轟向了筆直落下的雷霆,背後如盤山一般雄壯的黑牛虛影浮現,揚天長哞,似是在爲葉川奏響勇鬥的戰歌!
“啊!”雷霆巨力咆哮着轟擊在葉川的高舉的拳頭上,電流帶來的劇痛就像是一條條扭動的小蛇硬生生咬開了葉川的皮膚,在裏面拱動一樣。
“羅……羅漢?”被葉川一腳踢飛的柳雲山,遠遠的看着在雷擊之下周身大方光明的葉川,熾白色的電光與葉川周身的淡金色光芒混淆在了一起,刺目的耀明之下。
怒目狂吼的葉川仿佛就是一尊下界的羅漢一般,隻不過這尊羅漢的臉上沒有降魔伏妖的大忿怒,有的卻是苦海無邊不回頭的根深魔性。
這股滲入骨髓肆虐的疼痛足足持續了十數秒才緩緩消退,顧不得體内餘韻不清的痛楚,葉川轉身就是一記回旋踢,将還在準備第三波雷擊的柳雲水直接抽飛到了半空中,進行了一次轉體七百二十度的高難度動作。
雙手撐着膝蓋,渾身黑煙渺渺升起的葉川,喘着粗氣遙遙的伸出手指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柳氏兄弟倆:“七尺男兒,說話可得算數啊。”
說罷,也不管柳氏兄弟還會不會跟來,葉川扭動着還在回蕩着疼痛的身體,頂着一個爆炸頭離去了。
隻留下面面相觑的柳氏兄弟兩人,苦笑了一聲。沒想到自己兄弟兩個人,反而被人家單槍匹馬的給幹趴下了……
……
“你說什麽?!誰讓你派風雷雙子去看着葉川的!”将面前的桌子拍的砰的一聲巨響,何國軍聽到崔嘉穎的回報,騰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着面前站着的崔嘉穎,一時竟氣的不知說什麽好。
“老爹,那可是個殺人犯啊,要是不看着點他在殺人怎麽辦。”雖然知道自己的這位長官,是想将這股不安定的力量轉化爲己用,但是崔嘉穎始終認爲,隻要是犯過罪的人,那麽他都有可能再次犯罪,狗改不了吃屎。人一旦被欲望支配,就會像吸毒一樣,即使表面上改了,但其實毒瘾一隻都潛藏在靈魂的深處。
“那你派風雷雙子去看着他就有用了?萬一他們打起來呢,萬一傷到平民了呢,但不是會死更多的人!即使沒有傷到平民,萬一他起了殺心,殺了風雷雙子怎麽辦?”看着自己這個總是意氣用事的後輩,何國軍是又生氣有無奈。
“怎麽可能?那可是風雷雙子唉,他們兩可是曾經憑借兩個人的力量足足擊潰了一個連的兵力呢!”聽到何國軍說的,崔嘉穎當即高聲尖叫起來,似乎找風雷雙子看着葉川就是一個萬無一失的決定!
“事無絕對,風雷雙子也不是無敵。比他們倆強的人,那是大有人在!唉……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意氣用事的毛病。
看到何國軍如此生氣,崔嘉穎也不由得放低了語氣,妥協道:“那我現在去叫他們回來了。”
“報告,副處長,三隊長。風雷雙子回來了,說要見你們。”就在這時,一名身穿警服的男子敲門走了進來說道。
與崔嘉穎對視了一樣,何國軍揮了揮手:“讓他們倆進來。”
沒一會,一瘸一拐的風雷雙子便走進了何國軍的辦公室,在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經過都又複述了一遍之後。
崔嘉穎的臉色頓時變得更難看了幾分。
“嗯,很好。看來這個葉川心裏還是有些底線,其實按照此人以往的表現,他其實更應該直接殺掉你們倆,而不是簡單的擊敗你們後,就離開了。看來這個人心裏很明白,知道殺了你們就是個整個國家作對,所以他提議比鬥一場,擊敗你們之後也沒有難爲你們。其一方面是爲了向我們示好,表示他還是願意合作的。而另一方面則是向我們示威,他可以當槍匹馬的擊敗你們兩個,甚至是有餘力殺掉你們。這麽做的目的其實就是在告誡我們,不要在另外派人去監視他。否則下一次再回來的,可能就不是大活人……”分析着葉川一系列動作的意圖,何國軍不禁對這個曾經的通緝犯,又有了更高的評價。
知進退,有底線。這小子還算是個聰明人。嗯,聰明好,聰明人才不會被利益蒙蔽眼睛,也才能有合作的基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