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他下車的原因是什麽,都再一次向她證明了,她眼前的二爺是個十成十的正人君子,她再一次對他的人品,深信不疑。
他是個難得的好男人。
推開車門,她下車朝他走過去—慌—
細碎的腳步聲傳來,霍北莛轉過頭,這才發現肖南音朝他走來了。
他的背部離開了路燈的柱子,看着她走來,他勾起一絲笑,看着她的腳,“不痛了?”
肖南音點點頭,将外套遞給他,抱歉的說:“對不起,剛剛我不知道怎麽就睡着了……”
他将啤酒罐給她,接過外套穿上,好整以暇的說,“嗯,我捏得太舒服?”
“……”
她雖然不好意思承認,但的确是那樣犯。
她将啤酒罐還給他,他喝了一口啤酒,爲了不讓她誤會他是一個借酒消愁的男人,他挑眉漫不經心的說,“驅寒。”
她點頭,尚未來得及說什麽,手機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看,依舊是霍立行的号碼——
她轉過身背對着霍北莛,冷漠的按下接聽鍵——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不要再打過來……”
“這位小姐,上面規定不能有流浪漢在這兒過夜,而且他身上還有貴重物品,如果您不來,我們隻能将他帶回警.察局了。”
手機的聲音不是之前肖南音聽到的那個年輕服務員的聲音,而是低沉有魄力的中年人。她眉心微蹙,聽語氣,這個人是警.察——
難道服務員真的将霍立行扔到了門口,結果被巡街的警.察看到了?
肖南音緊緊皺着眉沒有出聲,手機那頭,警.察等了幾秒,随後壓低聲音道,“好的我明白了,小姐您是不打算管這位先生了對麽?”
說完,警.察對身邊的人說,“帶他上警車——”
一聽到這幾個字,肖南音心底那根弦被緊緊崩了起來。她知道霍立行被帶進警.察局之後會是什麽下場——
霍氏的長孫醉得不省人事,被當成流浪漢帶入警.察局,這種新聞若是被有心人傳到K市,勢必會成爲大衆矚目的焦點。而霍家老爺子如果知道霍立行不僅私自來了麗江,還鬧出這檔子事兒,沒準他的副總位置都保不住了。
“等等——”
肖南音及時出聲制止了手機那頭的警.察,“告訴我地址,我這就過來。”
警.察将地址告訴了肖南音以後,她握緊手機,轉過身看着霍北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擠出一絲笑,說:“二爺,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您先回去吧,我辦完了事再回酒店——”
霍北莛看着肖南音,目光落在她手中緊握着的手機上,剛剛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他眉心微蹙,但沒問什麽,微笑着說,“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
肖南音搖頭拒絕了霍北莛的好意,他是霍立行的弟弟,同樣的,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跟霍立行争家産的人。雖然她相信霍北莛不會卑鄙的拿這種事跟老爺子告狀,但保不準他身邊的人會傳出去——
到時候老爺子知道了,一樣會勃然大怒。
雖然她已經跟霍立行分手,但不管怎麽說,霍立行是爲了她才到麗江來的,如果他在這兒鬧出什麽動靜,讓他失去了副總的職位,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注意安全。”
霍北莛見肖南音拒絕了自己的好意,他便不再多說什麽。
肖南音點頭行禮,轉身離開停車場。霍北莛望着她清瘦的背影,看着她站在路邊打車,他瞳孔微微縮緊——
她第一次來麗江,這兒能有什麽事?
*
十分鍾的車程,肖南音來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街道。
她從包包裏掏出錢付給司機以後,推開車門,站在人行道上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醉得不省人事,店員們将他擡到門口放下,讓他倚着玻璃窗,歪歪斜斜的坐着。外套不倫不類的挂在身上,領帶早已經歪到了一邊,他此刻跟個流浪漢一樣坐在人家店子前面的模樣,讓肖南音心底隐隐作痛的同時,眸子裏也隐約浮上了一抹失望——
他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這樣的人。
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霍家長孫,在K市他可以活得光鮮亮麗,呼風喚雨,卻偏偏要追到這個地方來,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他是不是以爲隻要他頹廢一點、可憐一點,她就會回心轉意?
他錯了——
他越是糾纏着不肯放手,她越對他失望。
一個等在旁邊的警.察看見站在街邊的肖南音,見肖南音正望着霍立行,警.察走向肖南音,問詢道:“您就是來接這位先生的肖小姐?”
耳邊的聲音讓肖南音收回了思緒。
她擡頭看着眼前這個一身正義的人民警.察,擠出一絲微笑,“我是,剛剛
有點事走不開,麻煩您了——”
警.察了然的将肖南音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挑眉說:“忙?我看不是吧,小情侶倆吵架了,所以他一個人來這兒買醉,而你不願意搭理他,是不是這樣?”
肖南音看着眼前開玩笑的警.察,她擡手撥了撥頭發,依然帶着微笑。“辛苦您大晚上的還守着他,您去忙吧,我這就帶他回去——”
警.察點點頭,語重心長的對肖南音說:“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大晚上的他一個人睡在這兒,身上又揣着那麽多錢,萬一有不法分子盯上了他,出事了怎麽辦?小姑娘,兩個人吵架歸吵架,但不能拿生命開玩笑,知道嗎?”
“再也不會這樣了,非常抱歉——”
肖南音彎下腰行了個禮,誠摯的道歉之後,警.察才放心的離開了。
肖南音目送警.察離開,然後才重新看向霍立行。
肖南音朝霍立行走過去,剛剛走到他面前,一股濃重的酒味撲鼻而來。
肖南音蹙了蹙眉,低頭看着跟一灘爛泥一樣的他,她心底依然有一絲絲疼。
“霍立行,你醒醒……霍立行——”
“喂——”
肖南音伸手推了推爛醉如泥的霍立行,他沒有一點反應。
這麽近距離的凝視着月光下的他,或許是喝醉了的緣故,他雙頰染上了别樣的紅暈,越發迷人了。一分鍾,兩分鍾,就這樣看着他,肖南音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不由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手指緩緩沿着他的肩膀往上移動,那一刻,她多想再去輕輕的撫摸着他,就像以前他喝醉了,孩子氣的抱着她撒嬌時一樣……
手指距離他的臉頰隻有兩厘米的距離時,肖南音停下了。
盯着他的臉,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慢慢撤回了自己的手指。
既然已經分手,又何必将自己困在他的魔咒裏,掙脫不出來?
她睜開眼再次凝視了一眼他,走到街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在出租車師傅的幫忙下,兩人一起攙扶着霍立行上了車,然後朝巴山夜雨而去。
車上,霍立行似乎感覺到了肖南音的氣息,原本靠在座椅上的他搖搖晃晃的朝肖南音這邊倒過來,靠在了她肩上——
肖南音低頭看着這個靠在自己肩上,睡得跟個孩子一樣的男人,她微微蹙了蹙眉,别過臉看向車窗外——
她可能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
巴山夜雨。
肖南音攙着霍立行躺在床上,幫他脫了外套,蓋上被子,然後準備離開——
她剛好轉身的一霎那,半醉半醒的霍立行伸手抓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床上已經睜開了一隻眼睛的他,蹙眉,生硬的說:“早點休息,我今天也累了,松手——”
霍立行看着冷淡疏離的肖南音,或許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或許是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經忘記了他們分手的事實,他握着她的那隻手,半點都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
“别走……南……”
他眼裏靜靜淌着柔情,他握着她的那隻手,他的食指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似乎想用這樣的小伎倆,勾起她對他的感覺。
肖南音低頭看着霍立行不安分的手,她掙了掙,沒有掙脫。
“霍立行你知道我最讨厭什麽男人嗎?”
她冷漠的盯着躺在床上的霍立行,冷聲道,“屬于你的時候,你不珍惜。不屬于你的時候,你卻說什麽也不放手,甚至一再的作踐自己,想騙得同情——呵,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霍立行不知是真的醉了聽不清,還是揣着明白裝糊塗,他握緊她的手指,含情脈脈的低喃,“南……今晚陪我……”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握緊她的手往床上用力一拽,肖南音頓時被他拽到了床上!
從床邊倒在床上的那一瞬間,肖南音的心驟然緊縮,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他竟然——
“霍立行!”
肖南音被霍立行拽到床上,她的身體壓在了他身上,他的臉近在咫尺,這種距離讓她一時間慌了!
“你放手!”
即使兩人已經貼在了一起,霍立行依然沒有松開她的手,而且另一隻手箍住她的腰,不讓她反抗。
他的手勁特别的大,她根本就掙不開他的禁锢!
“小南……我好難受……你幫幫我,乖……幫幫我……”霍立行炙熱的手掌在她臉上遊走,他目光灼灼的凝視着她,話裏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我跟你分手了,你放開——放開!!”
肖南音拼命掙紮着,掙不開他,她的情緒已經漸漸變得失控了——
她真擔心今晚喝醉的他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她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情!以前談戀愛時沒有發生過,現在分手了,她更不想讓他碰她一根頭發!<
“你放開我啊,霍立行——”她焦急慌亂的抵抗着他,用腳踢着他,試圖讓他放手。可他稍稍眯了眯眼,忽然握着她的腰肢一個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
剛才掙紮不開,現在更加無濟于事。
她驚慌失措的望着身上的霍立行,忽然,目光落在一旁的包包上,她努力地伸手碰自己的包包,包裏有手機……
霍立行畢竟是醉了的人,他沒有了平日的那種聰明,隻顧着欺負她,卻沒有注意到她的手——
她吃力的夠到了身邊的包包,從裏面摸出手機,按下了521三個數字——
她好像等着救命稻草一樣等着電話接聽,那短短的幾秒時間裏,她說不出的絕望。萬一霍北莛現在已經睡了,萬一他不接電話,她怎麽辦!
手機鈴聲剛剛響一聲,正坐在窗邊眺望星河的霍北莛就走到茶幾前面,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
這麽晚了,她打電話給他做什麽?他依稀記得,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非工作時間打給他。
聽到手機裏熟悉的嗓音,肖南音如獲大赦。
“二爺,你大哥他……二爺,求求你來你大哥的房間,救救我……”
肖南音的聲音落入霍北莛耳中,他震驚的意識到了她現在的處境,握緊手機第一時間沖出了房門!
霍立行的房間就在樓下,他舍棄了電梯,直接從樓上大步沖到樓下,來到霍立行的房間門口,一腳踹開了虛掩着的房門——
正對着門口的床上,肖南音被霍立行壓在那兒欺負。
“放開她!”
霍北莛三步并作一步來到床邊,一把揪住霍立行的襯衫将他從肖南音身上大力拽開,心疼的凝視着發絲已經淩亂的肖南音,他二話不說撈起她,按在自己懷中——
幸好,什麽都沒有發生。
“二爺……”
肖南音的心情還處在極大地波動中,她緊緊抱着救了自己的霍北莛,剛剛險些受到侮
辱的委屈,在得到了保護以後,委屈化作了心酸的淚水,在她眼中潋滟着——
她咬緊後槽牙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她這才知道,一個女人哪怕面對自己喜歡過的人,當他粗
暴的侵
犯時,被侵
犯的女人一樣會害怕。
“有我在,别怕——”
霍北莛安撫着肖南音的情緒,一想到自己剛剛看見的那一幕,他就不由冷漠的一眼瞥向被他摔在地上的霍立行。
興許是摔在地上的疼讓霍立行清醒了一些,他盯着霍北莛和肖南音擁抱的一幕,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嘲諷的笑,“霍北莛,我就知道你對她居心不良!”
霍北莛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稍微穩定了一些的肖南音,他攙着她下了床,有力的臂膀将她摟在懷中,冷漠的跟霍立行對視——
“我未娶,她未嫁,就算真發生了一點什麽插曲,那也叫适婚男女正常戀愛——”霍北莛微微眯了眯眼,嗓音冷冽,“倒是你,已經有了未婚妻,卻對她欲行不軌,大哥,到底誰才是居心不良!”
霍立行盯着周身散發着強大氣場的霍北莛,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一根根握緊,目光從霍北莛身上移到肖南音身上,再緩緩移到霍北莛身上,他勾唇冷漠的笑,“呵呵,适婚男女正常戀愛?霍北莛,你不要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你才認識她幾天,你裝什麽純潔裝什麽正人君子!”
停頓了一下,霍立行似乎刻意想難爲霍立行,冷聲道,“既然你不承認你居心不良,既然你不是玩
弄一個小秘書的感情,你敢公開承認,你們在正常戀愛麽!!”
霍北莛幽深的眸子将霍立行刻意的刁難看在眼中,他緩緩低頭看了一眼仍然有些心有餘悸的肖南音,沉默幾秒之後,他重新盯着霍立行,嘲諷道:“大哥,你以爲你不敢做的事,我也跟你一樣慫麽?”
說完,他彎下腰拿起肖南音的手機,當着霍立行的面按下了一個号碼——
肖南音已經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她擡頭望着霍北莛,一時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直到手機裏傳來一個溫柔的嗓音,她才隐隐明白了,可那時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喂,請問您找誰——”
“媽,是我。”
霍北莛深邃的眸子盯着霍立行,淡淡的跟手機那頭的人說。
手機那頭的女聲沉默了一下,然後試探着問,“你是北莛?”
“是。”
“你怎麽用這個手機号打給我?你自己的呢?”手機那頭,女人有些不解,“北莛,你換号了?”
霍北莛勾唇輕笑,目光從霍立行身上移開,緩緩落在身邊的肖南音身上。
他凝視着輕微不安的她,彎起眉眼對手機那頭的人輕聲說,“媽,這個号碼你存一下,以後有事兒找不到我,你打這個号——”
“……啊?”手機那頭的人有些詫異,一般在公司有頭有臉的人物是不會輕易換号
碼的,北莛應該不會換号才對,可這個号碼……
“這個号碼是誰的?”
霍北莛凝視着肖南音,每一個字眼都如同珠子落在玉盤裏一樣,好聽得出奇——
“她叫肖南音,您未來的兒媳婦。”
“……”
手機那頭的人顯然被霍北莛這種快節奏驚吓到了,一直沒有出聲。
同樣驚吓到的,還有肖南音——
她剛剛才經曆了霍立行帶給她的極度驚吓,現在霍北莛又突然來了這麽一下,讓她頓時僵在了那兒,完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她此時此刻的狀态,隻能用呆若木雞來形容。
乖乖,她的二爺剛剛說了什麽?是她的世界突然奇幻了麽!
良久,手機那頭的女人壓低嗓音,語氣裏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悅,她淡聲說:“什麽時候回K市?”
“下周。”
“回來以後帶她來家裏吃個飯,她喜歡吃什麽,她有什麽忌口的,你都列個清單發給我,我讓人準備一下。第一次來,别委屈了人家。”
“好。”
手機那頭,女聲沉默了幾秒,随後帶着一絲溫柔說,“難怪這兩天你外公上蹿下跳的,我以爲他遇到合适的老伴兒了,原來是爲了你的事兒——對了,你爺爺那邊……他們知道嗎?”
“他是第一個知道的。”
“那他怎麽還……算了,等你回來再說——”
……
霍北莛跟母親唠了幾句,然後收了線,将手機遞給肖南音。
肖南音還沒從這個讓她驚愕的事件中回過神來,她怔怔的盯着霍北莛,他剛剛……到底是來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他不至于跟自己的母親打電話。
可如果是真的……
這根本就不可能,他們才認識半個月,她怎麽就被他霍二爺看上了?
霍北莛見肖南音怔怔的盯着自己不出聲,他挑眉一笑,轉身看着臉色陰沉的霍立行,勾唇:“大哥,你還有什麽不敢做的事,都說出來,我可以一一做給你看看。”
停頓了一下,他擡手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緩緩說:“不過像這種欺負女人的事情,我還真幹不出來。”
說完,他彎下腰拿起肖南音的包包,牽着呆若木雞的肖南音離開了霍立行的視線。
霍立行盯着霍北莛和肖南音的背影,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越握越緊。
*
肖南音房間門口。
緩過神來的肖南音擡頭盯着霍北莛,清了清嗓子,這才試探着問道,“你剛剛……隻是開玩笑的吧?”
霍北莛倚着雪白的牆壁,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黑亮的眸子裏倒映着她的身影,他勾起嘴角故意問道,“你、說、呢?”
肖南音緊緊盯着霍北莛的眸子,她握緊手指,心底分明隐隐想到了什麽,卻擠出一絲天真純潔的微笑來,笑眯眯的看着霍北莛,“二爺您一定是開玩笑的,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也進去睡了——”
霍北莛看着她的微笑,他犀利的眼神自然沒有忽略掉她眸子裏一閃而過的東西——
他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晚安。”
肖南音點點頭,然後推開門走進房間。站在房間裏面,望了一眼倚着牆壁的他,肖南音點頭笑笑,随後将房門關上了——
霍北莛看着緊閉的木門,擡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她剛剛被她快速藏在眼底的東西告訴他,今晚的事兒好像搞砸了。
剛才在霍立行的房間,看見她被霍立行欺負,他一時上了火,一心急就自作聰明的将她介紹了母親大人……好像,弄巧成拙了。
無奈的将雙手插在褲兜,霍北莛望着天花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霍北莛,你的忍耐呢!
你不是一向自诩你忍耐力超強麽,怎麽剛剛就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暴露了呢!
良久以後,他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笑——
“看見自己喜歡的女人被欺負,還能鎮定自若的,這根本就不是人吧!”
眼下,他也隻能用這個理由來安慰自己了——
*
深夜兩點。
肖南音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望着遠處微弱的燈光,腦子裏、心裏亂極了。
倒不是霍立行做的事讓她睡不安甯,而是霍北莛。
滿腦子都是他的容顔,他的一颦一笑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她腦海裏糾纏着她的,不僅隻是剛才在霍立行的房間那一幕,還有從認識霍北莛以來,到現在,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以前她從未往深處想,現在将那些事串聯起來,她不得不開始懷疑,這個二爺,真的是她印象中那個好男人、正人君子嗎?
……
“你從來都這麽
輕易相信别人麽?”
“你不會用安陽的事騙我。”
“如果我就是騙了你呢?”
“……霍二爺,我沒有值得你騙的資本。”
“如果我說,你有呢?不然我大半夜不睡覺,來回的折騰,你以爲我是想做雷鋒想瘋了?”
……
她記得他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時,正是她狼狽的站在肖家接受所有人鄙夷的時候。而肖月瞳還因爲她曾經去酒店的事情而動手打了她。
他不知爲什麽出現在肖家,他微笑着站在她身邊,對大家解釋說,她那天去酒店,隻是因爲去那兒見他了——
……
後來,她去霍氏面試,被肖月瞳的人刷下來了,同樣是他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成爲了霍氏的員工。
而且,還是他的秘書——
……
現在她忽然懷疑,阮修宸當初真的生病了嗎?如果他真的生病了,爲什麽明明說了要治療半個月,結果才幾天的時間就回到公司上班了?而且,他那個樣子根本不像是一個大病初愈的人。
……
這些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在腦海裏回放,想起溫泉,想起今天一起去逛街,一樁樁,一件件,都讓肖南音的心越發的不安甯起來——
“我跟他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且他第一次出現時,我們根本就不認識。所以,我們之間絕不可能存在這個‘愛’字,既然他不愛我,那他這些天的所作所爲,隻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霍北莛,他是個表裏不一的人。
看上去十分正經,實際上卻不是那樣,他對一個他根本就不愛的女人這麽好,應該隻是寂寞了,一時消遣罷了——
而她正好是他大哥不要的女人,他這個時候跟她暧
昧,正好能夠刺激他大哥……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肖南音的腦袋都快要爆炸了——
她無法相信,霍北莛竟然是那樣陰險的人!
他對她的好,隻是因爲她是他大哥的女人,他的目的僅僅隻是爲了刺激他大哥而已——
“不論他的目的是什麽,從今天開始,我必須跟他保持距離。”
肖南音抓着被子,眸子裏十分堅定。
她跟霍立行已經分手了,再留在霍氏隻會彼此糾纏不清——
回到K市以後她就辭職,從今以後,離霍家的所有人遠遠地——
*
翌日。
肖南音負責替霍北莛和阮修宸去樓下餐廳買早餐。
因爲想運動一下,她沒有選擇電梯,而是從扶手樓梯步行下去。
剛剛下了一層樓時,她聽到了一個房間的開門聲。不經意的望過去,她竟然看見,霍北莛的小表妹映年,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來——
肖南音腳下一頓,那個房間,不是霍立行的麽……
這才不到七點鍾,一個小女孩兒怎麽會孤身一人從霍立行的房間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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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定會有親納悶兒,女主爲什麽不相信男主是真的愛上她了呢?大家站在女主的角度想想,男主是霍家繼承人,二十六歲了從來沒有任何绯聞女友,她自己身爲一個私生女,她哪來的自信、覺得男主是真的愛上她了呢?就算男主親口說愛她,眼下這種情況,她作爲男主大哥的前女友,她也沒理由相信男主會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