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不克的漢軍回到了營地,至于戰場上的那些士兵屍體和其他的長輩,也都隻能留在戰場上了,他們還不敢冒着城頭上的箭雨去收斂屍體和裝備。
其實陳海炎很是奇怪,因爲這一戰中他沒有看到劉備三兄弟出場,若是這一戰中有關羽和張飛的出戰,說不定這一戰就能拿下廣宗城了。但是因爲有着張角的存在,并且這個世界的張角是真的會法術的,陳海炎也不敢肯定就能一定取勝。
回營的陳海炎發現自己那一隊的人隻回來了一半的人手,他們也是突擊隊的一員,損失可以算是很大的了。有着這樣損失的衆人雖然敬佩陳海炎的武勇,但是也都對陳海炎很是惱火,他們認爲要是陳海炎能夠和他們一起行動的話,他們的損失就不會有這麽大了。
不過這些陳海炎都不在乎,反正他隻要保證那些士兵不會明着反抗就是了。再說有着那個副手的存在,他也幫着安撫了那些士兵們。而那些士兵們也都知道這其實是怪不得陳海炎的,隻是心中因爲死傷太嚴重了,心中有着一口惡氣而已。
回營的陳海炎沒有去休息,受的那點傷也在自己的止血噴霧的作用下很快就痊愈了。他收拾完自身的傷口後就去打探劉備他們的去向了,雖然他也知道很可能是被盧植派到豫州去幫助皇甫嵩去了。但是陳海炎還是想去打探一下,順便再去打探一下其他地區傳來的情保。
可惜陳海炎高估了現在的信息傳播速度和管制情況,在一般士兵中都是不知道其他地區的情況,連一般的低層軍官都不大清楚那些。隻有劉備的部隊是什麽時候走的,到是有一些軍官知道。從他們的口中,陳海炎也知道了劉備他們是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出發的,他是說怎麽昨天還看見了劉備,結果今天就沒有看到了。
大戰一場的士兵們也都很是疲憊,除開那些需要巡邏防禦的士兵,那些參加了戰鬥的士兵也都全部在自己的營帳裏休息,這就導緻了營地中隻有陳海炎一個無關的人在四處行動着。無趣的陳海炎也隻好回到了自己的營地,不知想着什麽。直到一個人的到來,才将他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等到打發了來人,陳海炎看着手中的金子和令牌才反應過來,是盧植來兌現他的懸賞了,那個“先登者賞金一百,官升一級”的懸賞。
一次攻城之後,盧植也就沒再去浪費己方的兵力了,隻是派那些騎兵不斷的清理着四周黃巾派出來的斥候和其他向着這裏聚集的黃巾兵們。
而陳海炎也隻能在營地中一邊帶着手下的那些士兵開始操練他們,一邊等着左豐的到來。對,左豐要來了,他也是在偶爾的一次聽見幾個看起來像是高級将領一樣的人物說的。并且他那常人看不到的手表上也顯示現在已經是五月底了,也是那左豐到來的時間了。
攻城之後的第四天,也是五月的最後一天,陳海炎看見了有一隊隊人馬護着幾輛馬車進了大營,他知道這應該就是左豐到來了。
爲了避免還是如曆史中的那樣,陳海炎混到了盧植的營帳附近,他想的是到時候在外面攔截下左豐,用那些盧植賞賜給他的黃金賄賂左豐,就是不知道哪一個是左豐罷了。
陳海炎守在盧植營帳外,也幸虧那幾個把守的士兵都認的陳海炎,知道他先前也是盧植親衛的一員,不僅默許了陳海炎停留在這裏,也阻攔了那些随着特使到來的士兵驅趕他。要不然的,不說他們了,就是那些随着左豐到來的士兵也會将他驅趕開去。
等了許久的陳海炎終于看見有人從那營帳中走了出來,雖然有着好幾人都是面白無須,但是陳海炎還是認出了左豐。無他,那左豐一副滿臉不爽的表情,趾高氣昂的走在隊列的最前面,而盧植和其他的将軍也都在後面送他出營,這樣還能認不出來誰是左豐嗎?
陳海炎沒有急着出去,現在出去也是讨不了好,還會引起盧植的反感。于是陳海炎也不急着跟上去,而是在後面遠遠的跟着左豐,想要知道左豐是在何處落腳休息。
很快,陳海炎就看見左豐進了一座營帳,而其他人則是到兩旁的其他的營帳裏休息去了。直到此時,陳海炎才出去,通過那些守門的士兵告知左豐有人求見。那些士兵看見陳海炎手中提着一個布包之後,也是知道了什麽,沒有爲難陳海炎就進去通報了。也不知那守門的士兵說了些什麽,很快就出來讓陳海炎進去,說是左豐答應見他了。
陳海炎進去營帳之後,那左豐沒有什麽表示,隻是跪坐于主座之上看着陳海炎。陳海炎隻好走上前去,将那手中的布包置于左豐身前的案幾上,也沒說什麽就退到了一旁。那左豐也沒看那布包中是何物,隻是說了句“很好,你家主子的心意我知道了,你就退下吧。”
陳海炎聽到那有些陰陽怪氣兒的聲音,忍着惡心告罪一聲就退了出去,也不管左豐在後面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等到陳海炎出去之後,還能聽到那左豐在營帳中傳來的笑聲。
陳海炎也不擔心那左豐知不知道他是盧植的人,想來那左豐也是能夠查明他是做過盧植的親衛的,所以也就不是很擔心那左豐回朝後會再去說盧植的壞話,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那一百金太少了還收買不了左豐。不過從他聽到那左豐的笑聲來看,這一百金對于左豐來說可能還是一份不小的賄賂了。
想來也是,在那洛陽之中,有權勢的宦官多的是,就算是有人想要讨好宦官一方,也不會去放着十常侍不賄賂而去賄賂他一個小黃門。所以說,陳海炎這送上的一百金對于左豐來說,可以算得上是一筆豐厚的賄賂了。那左豐也看在這一百金的份兒上,忘記了先前盧植對他的無禮之處。在他想來,那就是盧植既想要保持他在士族中的名望,又不想得罪宦官一方,這才派人時候來送禮的,還是這樣一份厚禮。
随後的幾天,盧植仍是和張角在對持着,就算偶爾有那麽幾次攻城,也是淺嘗則止,沒有像是第一次那樣大的規模了。而那左豐也在收到陳海炎的賄賂之後,沒有再去幹涉盧植的指揮,在營中盤桓幾日之後,也不管盧植的臭臉色,勸說了盧植幾句,讓他盡快攻破廣宗,以免聖上多心之後就離去了。
在左豐走了之後,盧植就派人來将陳海炎請了過去。在那營帳中隻有盧植和陳海炎兩人,陳海炎也不知盧植是找他幹什麽,隻好進去之後一言不發。
“你可知你的作爲将置我于何地啊?”盧植冷着一張臉,語氣很是不好。
陳海炎聽到盧植的這話,也知道是在說他借着盧植的名義給左豐送禮的事情。這事兒,陳海炎雖然沒有明着說出來,但是所有人都認爲是盧植指派的。而陳海炎也不是笨蛋,聽見盧植這樣說之後,稍微一想也就明白爲什麽了,這樣做确實是有些敗壞盧植的名聲。若是一開始賄賂左豐就也罷了,那樣還能說是爲了大局着想。但是這樣事後派人去送禮賄賂,這使得盧植兩面都沒能完全讨好,若是有人造謠的話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雖然陳海炎知道盧植不賄賂左豐的後果是什麽,但是盧植并不知道,再說就算是知道了,盧植也會堅持自己的原則的。這個時期的士人大多還是有着屬于自己的風骨的,對于自己的名聲還是看得很重的。
“盧公,聽我一言。”陳海炎可不想盧植的好感度沒有刷到,反而卻惡了盧植,那可就是太失敗了。
“現今那左豐是特使,若是不能滿足他的貪婪,回去後,那可就是随他怎麽說了。想來盧公也清楚,到時候他肯定不會有什麽好話。屆時,輕則盧公您被罷官,重則性命不保啊!”
“一派胡言!”盧植很是不屑,“當今聖上雖然不是明君,但也不是昏君,朝廷之上也多有忠義之大臣,怎可會讓那些閹人在此大事上胡作非爲?”
“盧公,不知現如今朝廷之上哪一派所占上風?不知盧公在士族中又屬于哪一派人士?”
陳海炎的兩個問題問的盧植啞口無言,其實這也是他以前看的小說中分析過的。如今盧植在冀州壓制住了張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等另外兩路大軍平定黃巾後,三路齊聚之下,張角是蹦跶不了多久了的。這樣一來,不管是宦官一方還是士族一方就有人想要摘桃子了。而盧植又不屬于現在朝廷中的任何一個派系,雖然說是士族中人,但是盧植一心撲在學問之上,沒有加入任何派系之中這樣一來,不僅是宦官想要吧他弄下去,那些士族也想要把他弄下去換上自己人。這樣一來,盧植可以說是沒有好結果的。
“好了,你下去吧!”沉默良久的盧植開口了,想必他也是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有些郁郁的樣子,揮了揮手就讓陳海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