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活下去的動力


莊初輕笑着把臭臭按下讓他躺好給他掖好被子笑道:“好了……快睡覺吧!”

“媽媽……”臭臭可憐兮兮的看着莊初,“媽媽……你就嫁給幹爸爸好不好?”

莊初在臭臭頭上落下一吻道:“媽媽先去吹頭發,一會兒回來你一定要睡着知道嗎?噸”

臭臭噘着小嘴看着莊初走近浴室,直到聽到浴室内傳來吹風機的聲音,臭臭才滴溜溜爬起來從自己的小包包裏掏出電話給白墨塵打電話級。

“喂,幹爸爸……”臭臭壓低了聲音喚了一句。

那頭,白墨塵取下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擡手讓他帶過來的幾個經理出去。

“臭臭啊!”白墨塵唇角滿滿全都是笑意。

白墨塵的那幾個經理收拾好資料,起身對白墨塵一躬身便離開了。

“幹爸爸……你和媽媽求婚好不好!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臭臭撅着小嘴和白墨塵撒嬌。

白墨塵笑容越發明媚:“我們就是一家人啊!”

“可是……臭臭想要媽媽和幹爸爸真的在一起,媽媽都說……幹爸爸的家不是我們的家,幹爸爸隻是爲了照顧我們而已!”臭臭越說越委屈。

“臭臭啊……”白墨塵笑着安慰臭臭,“大人感情的這種事兒呢,要順其自然,但是幹爸爸答應你……不論以後會不會和你媽媽結婚,你都是幹爸爸最好的好孩子好不好?”

臭臭有些難過的低下頭,抱着電話不吭聲。

“好了臭臭,都已經這麽晚了……快去睡覺!”白墨塵對臭臭笑開來,“明天……幹爸爸有禮物帶給你!”

“不想要禮物!”臭臭聲音中略帶賭氣。

“臭臭……不要賭氣!相信幹爸爸……這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白墨塵輕笑。

誰知道,臭臭聽到這裏已經賭氣的挂了電話。

這是第一次……臭臭和白墨塵連再見都沒有說。

白墨塵聽着電話的一陣忙音,看着電話輕輕一笑……

他的小不點兒都會和他賭氣了。

正想着,一直阿拉斯加便搖着尾巴從外面房間走了進來……十分乖巧的卧在白墨塵的腳邊,擡頭把腦袋枕在白墨塵雙腿交疊在上面的腳尖上。

“土豆,臭臭生氣了……你明天可得要替我好好哄哄臭臭啊!”白墨塵對土豆說道。

土豆似懂非懂的擡起頭歪着腦袋看向白墨塵,喉頭輕輕發出一聲嗚咽。

白墨塵揉了揉土豆的小腦袋,起身走進了浴室。

————————————————

容家。

容謹城躺在床上睡的似乎很不安穩,他雙手緊緊抓着被子……可是怎麽都無法清醒過來。

夢裏……

容謹城看到一條長長的林間小道,那已經是初冬了……樹上的樹葉還沒有落盡,道路兩側全都是枯黃。

“小姨……哈哈哈……”

那條小道中回蕩着小孩子的笑聲和清脆的叫聲,可是容謹城站在原地四目望去除了自己誰都看不到!

容謹城隻覺得頭痛的快要炸開,他清楚自己是在夢裏……他極力掙紮着想要醒來,可是卻怎麽都醒不過來。

他到處看,到處尋找着那聲音的來源……可是……什麽都看不到!全世界仿佛隻剩下自己一個!

他一路狂奔,急速向前……踩破枯葉的聲音随着他腳步的加快而加快,突然……

“我還要坐摩天輪!”

那聲音從容謹城身後傳來,他腳下步子一頓。

容謹城緩緩轉身……

一個小不點兒,拽着一個女人往摩天輪的方向跑去。

容謹城看的有些愣住,直到身旁的行人走過撞了他肩頭一下,他才回過神。

容謹城仿佛被困在了這個夢境出不去。

他站立在原地看着,那個女人的背影……是那樣的熟悉。

他不由自主朝着那兩個身影的方向

走近了一步。

那個身影……是莊初?!

容謹城心裏滿是疑惑,那樣小手修長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認得對不對。

他一路在後面慢慢跟着,想要看清楚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

那畫面好像是……莊初和一個小孩歡快的在小路奔跑,一陣風過……枯黃的樹葉悉悉索索落下模糊了容謹城視線,讓他更加無法去判斷。

容謹城此時此刻覺得現在的夢境竟然美的讓他不想醒來,這樣的畫面……讓他感覺到這麽的熟悉,熟悉到讓他有一種感動的感覺……

隻見,那個被小不點拉着往前跑的女人轉過頭。

容謹城那一瞬間呼吸都要停止了。

奔跑中,莊初的長發随着她步履的起伏而飛揚起來,她轉過頭……對着容謹城笑的明麗。

容謹城清楚的聽到自己心髒“噗通……噗通……”跳動的聲音。

夢裏……容謹城隻能看清楚莊初穿了一見白色的毛衣,外套裏高領毛衣的毛領随着莊初的奔跑起伏,遮住她的皓齒紅唇……隻留下那笑容明媚的眸子。

那神态和眼神溫柔的讓容謹城的心幾乎都要化開。

容謹城被那樣猶如海妖一樣迷惑人心的笑容吸引,竟然不知不覺跟了過去。

他站在莊初的身旁,看着莊初仰頭看着摩天輪對着上面招手……那一雙眼睛像是被鑲嵌了全世界最耀眼的寶石一般,閃耀着奪目璀璨的光芒。

容謹城從來沒有感覺到一個人的眸子……是這樣的美麗,美麗的讓人想要珍藏。

他緊盯着那一片明媚的漆黑,從那雙黑色的瞳仁中……看到一片白色緩緩落下。

那樣輕盈的落在莊初的鼻尖,瞬間化成水珠。

“嗯?”莊初輕輕發出一聲疑問之後伸手,“下雪了!”

雪花……落在容謹城的頭發和肩頭,他卻絲毫不在意……他看着莊初笑容溫柔。

他見莊初像是個孩子一樣笑開來,看着她擡頭看着雪花……那表情純真的讓人心都化了。

容謹城想要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長發别再耳後,然……手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麽都擡不起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一隻冰冰涼的手拉住!

他轉身,自己背後站着的竟然是淚流滿面的夏楚楚。

容謹城心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緊握,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楚楚……”容謹城輕喚了一聲。

“謹城……你說你愛我的!你說要和我一生一世的!我那麽愛你……你怎麽可以對别的女人心動?”夏楚楚說着已經哭出聲,“我不能沒有你……你是我活下去的動力。”

容謹城心如同被撕碎了一般,他再擡頭……竟然看到莊初和摩天輪的畫面逐漸遠去!

容謹城想要伸手抓住,可是隻能眼睜睜看着畫面越走越遠,怎麽都抓不住。

那個情景就像是被畫下來一樣,似乎就停留在莊初擡頭看雪那美麗笑容的畫面中不再動彈。

再轉頭,他整個人陷入到一片黑暗中誰都找不到!

“楚楚!”

夢裏……容謹城喊着夏楚楚的名字。

可是他周遭又冷又黑,隻有他一個人,不論他怎麽喊……都沒有人回應。

“謹城……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你要和我一生一世的!”

夏楚楚哭泣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傳來,那樣悲切……

“楚楚!”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謹城,我爲了你什麽都可以放棄……什麽我都在所不惜!”

“楚楚!楚楚……”

容謹城猛然坐起身……

“嘀嘀嘀——嘀嘀嘀——”

鬧鍾不斷響着。

原來……真的是夢!

容謹城一頭冷汗。

他喘着粗氣側頭關了鬧鍾,已

經早上五點半了。

容謹城去浴室沖了把臉,換了衣服出去跑步。

跑步途中,容謹城一直在想那個夢……

容謹城已經開始分不清楚,那個到底是自己的夢,還是自己的回憶?

這是不是預示着,自己的回憶自己會一點一點想起來?

可是夢裏自己和莊初發生的那件事兒,發生過沒有……容謹城自己無從考證。

當,容謹城跑完步回來的時候,夏楚楚已經在家裏等着容謹城了。

容謹城一進門,夏楚楚就已經把早餐擺好在桌子上對容謹城笑道:“去洗一下就可以過來吃早飯了!”

容謹城笑着去洗了臉在餐桌前坐下。

夏楚楚看着容謹城用餐,看了一會兒終于對容謹城道:“謹城……我昨天去找莊初了。”

容謹城吃飯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沒有擡眼,隻是淡淡問了一句:“你去找她做什麽?”

夏楚楚分明感覺到了容謹城語氣裏微冷的氣息,這讓夏楚楚一下子不能适應,容謹城以往和她說話都是溫柔似水的。

夏楚楚抿了抿唇道:“我是去道歉的……我之前不是不知道你和莊初之間的故事,所以覺得自己對莊初的态度特别不好,聽完莊初的故事之後……我覺得心裏有愧,就去給莊初道歉了。”

容謹城一聽心就軟了,他擡頭看着夏楚楚長呼出一口氣:“以後……不論因爲什麽,不要去找她了,在她還沒放下之前,看到你會難過的。”

夏楚楚見容謹城語氣變軟,她連忙抓住容謹城的手,淚眼汪汪的看着容謹城:“謹城……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怕你覺得我惡毒……覺得我不是好女人,那樣欺負莊初!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看着夏楚楚哭了出來,容謹城忙放下筷子抽過紙巾幫夏楚楚擦去眼淚:“你是什麽樣的個性我清楚的很,怎麽會覺得你惡毒呢?别哭了……”

夏楚楚趁勢坐進容謹城的懷裏,緊緊抱住容謹城:“那剛才……你用那麽生硬的語氣和我說話!吓死我了……我以爲你會不要我了!”

容謹城輕拍着夏楚楚的後背,動作稍微有些遲疑。

“謹城……你答應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好不好!就像你曾經說會和我一生一世那樣!好不好?”

面對夏楚楚的這些話,容謹城喉頭一陣陣哽咽着,說不出來……

他知道夏楚楚害怕失去自己,他一語不發的把夏楚楚緊緊抱在懷裏。

“楚楚……你不用害怕!”容謹城低沉的聲音在夏楚楚耳邊響起。

他輕撫夏楚楚的脊背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平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就像答應你的那樣。”

那個夢……已經讓容謹城感覺到對不起夏楚楚了,夏楚楚這樣的要求……容謹城願意滿足,哪怕……自己并不是那麽情願。

夏楚楚用力抱着容謹城哭了出來。

“謹城……莊初爲你做的,我都能做到……我知道你對莊初感覺到愧疚,我都明白……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會補償莊初的!我會替你補償莊初!你相信我!”夏楚楚柔聲開口。

“我相信你……”

那天早上,夏楚楚就那麽抱着容謹城幾乎一早上都不願意松手,生怕松手了……就會失去容謹城。

————————————————

一大早,白墨塵的車就來接莊初和臭臭了。

可誰知道,這臭臭見了白墨塵也不叫,自徑一個人往車上一座小臉鼓鼓的不知道在和誰生氣。

莊初站在車旁看着坐在裏面的臭臭皺眉道:“臭臭……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叫幹爸爸了沒有?”

臭臭不吭聲梗着脖子把頭轉到一邊去。

白墨塵笑了笑對莊初說:“不要緊……你先上車。”

莊初一上車便問:“臭臭……你是怎麽回事兒?!你不是最喜歡幹爸爸了嗎?怎麽一大早見了幹爸爸也不打招呼?”

臭臭撅着嘴對莊初道:“不喜歡幹爸爸了!”

白墨塵上車後聽到這句話,他一把把臭臭抱在自己的懷裏,然

後道:“臭臭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了?”

臭臭轉過頭去不搭理白墨塵。

“昨晚怎麽了?”莊初一臉納悶。

“臭臭想要我向你求婚。”白墨塵倒是絲毫不介意直接就說了出來。

這一下倒囧到莊初了。

莊初抿了抿唇把臭臭從白墨塵的懷裏接了過來道:“臭臭你怎麽能因爲這種事情和幹爸爸生氣呢!”

臭臭撅着嘴:“幹爸爸不願意娶媽媽!我不喜歡幹爸爸了!”

“那是不是誰願意娶媽媽你就喜歡誰了?!”莊初皺眉,“你就這麽希望媽媽嫁給别人然後生一個小弟弟不要你了?”

“要是幹爸爸的話,幹爸爸就不會不要臭臭!”臭臭堅定道。

“那臭臭要不要幹爸爸啊?”白墨塵問。

“幹爸爸不要媽媽臭臭就不要幹爸爸!”臭臭一臉堅定。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莊初嗔了臭臭一句轉頭看着白墨塵笑的特别尴尬,“墨塵你别介意……這孩子電視劇看多了,一天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墨塵笑的越發明媚:“自己的兒子……介意什麽!”

白墨塵滿臉愛憐的揉了揉臭臭的小腦袋道:“臭臭……幹爸爸答應你,會做你的爸爸!隻要媽媽同意……爸爸就和媽媽結婚!”

“真的?!”臭臭一下子就笑開來。

“墨塵!你别這樣寵着他!”莊初這會兒在車裏簡直是坐立不安,她甯願把現在看作是白墨塵哄臭臭的玩笑。

白墨塵笑了笑抿唇不語:“我來抱臭臭吧!”

“幹爸爸,真的答應要當我的爸爸了嗎?”臭臭一本正經的問。

白墨塵點頭:“當然!”

“那……臭臭以後就叫幹爸爸爸爸!爸爸要對媽媽好!不然臭臭會不喜歡爸爸的!”小不點态度特别堅決。

“好!爸爸答應你!”

莊初小手緊緊扣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她看向白墨塵眸子裏神色複雜。

而白墨塵把臭臭用在懷裏看着莊初的目光卻簡單單純,他對莊初笑着的樣子……好像是告訴莊初讓莊初安心,他隻是爲了哄臭臭。

莊初隻能安靜的坐在那裏聽着“父子”倆在這裏說說笑笑,沉默不語。

莊初想……因爲自己昨天晚上聽了臭臭的話,所以對于今天這樣的事情有些敏感吧。

之前在美國的時候,這一大一小也經常這樣,自己都沒有覺得過奇怪反倒是對白墨塵感激。

都是因爲自己的心态變了,所以覺得這件事的味道也變了。

莊初想到這裏松了一口氣……

剛才聽臭臭的口氣,想讓自己和白墨塵在一起應該隻是臭臭一廂情願的,和人家白墨塵無關,自己不要太過擔心了。

白墨塵恐怕也隻是把自己當作妹妹一樣。

車子一路上了高速開到古城。

他們一下車,就有一大堆古城的負責人在門口迎接。

這時莊初才知道……原來,白墨塵這一次回來不僅僅隻是簡單的渡假。

他是要開發這裏。

在這裏建以溫泉度假爲主的休閑度假酒店,白墨塵資金雄厚,是當地政府這一次主要想要拿下的投資商。

所以白墨塵一來……這裏的負責人就巴巴的貼了上來本着讓白墨塵在這裏吃好玩好住好的原則,前來接待。

白墨塵的住所已經安排好了,白墨塵告訴臭臭……給臭臭準備的驚喜就在酒店裏等着,臭臭這才高興的答應和莊初一起回酒店。

“不是說渡假嗎?怎麽又過來談工作?”莊初問。

白墨塵笑了笑:“渡假工作兩不誤……”

莊初笑了笑伸手替被白墨塵抱在懷裏的臭臭拽了拽衣服,她突然看向白墨塵:“那麽……你這一次是真的想要帶我和臭臭來玩?還是……”

白墨塵的笑容越發明媚:“什麽都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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