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儒碑林


聽着這段話,我心中也有些感歎,時間埋葬的不僅僅隻是這片儒碑林,還有無數瑰寶。

上古的隐秘同樣被埋葬在時間這條大河中,或許再過幾百年,修煉者三個字也将成爲絕唱。

“我天機閣的傳承,實際上便來源儒聖荀子,通則一天下,窮則獨立貴名,天不能死,地不能埋,這是荀聖的思想,這片儒碑林實際上埋葬着荀聖當年的一件貼身之物,也是我儒家一脈的至寶,爲了此寶,我天機閣已經來過八次,眼下爲第九次,正所謂九爲極,恐怕這也将是我天機閣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還請道友成全。”天機閣大師鄭重的對我彎下腰,神情也帶着一種決然,甚至連稱呼也變得更加正式起來,從小友變成了道友。

什麽是道友?志同道合者,爲道友,說明對方已經在心裏認可你,将你放在跟他自己同樣的高度,如此,才算是道友。

“大師言重了,既然答應了大師,我自會盡力,但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情況,還請大師能夠體諒。”我看着對方,不得不提前把話說明白,能夠讓天機閣八次無功而返,足以說明這件事情的難度。

眼前這位讓我無法看透深淺的大師,恐怕也是天機閣孤注一擲,看其決然的樣子,恐怕就算拼盡了性命,他也一定要得到那樣至寶,對于他的這種心理我盡管不能認同,但卻尊敬。

但,同樣的,我之所以幫助他,是因爲交易,但是一件增壽之物卻是有價的,不足以讓我拼了性命去幫助對方,所以,如果到時候事情真的無法挽回,恐怕我會先爲自身安全考慮,事不可爲而爲之,不是我的作風,至少在沒有足夠籌碼的情況下是這樣的。

“我明白,如果真的不可爲,隻能說明我天機閣注定跟荀聖這件寶物無緣。”對方看似很體諒的說道。

“大師也不必太執着,或許這次大師便能得償所願。”我勸了一句,盡管我也明白,我這話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借道友吉言。”天機閣大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友跟我來。”

随後,對方帶着我步入廣場,我的視線掠過一座座斷碑,大部分已經沾滿了泥土,或者是損毀,看不清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麽,但是莫名的,我感覺周圍充斥着一股氣息。

我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這裏曾經的樣子,無數儒碑林立,一個大儒在向一群儒生講述着關于儒家一脈的輝煌過往,以及思想。

那些儒生的神情充滿了向往跟期盼,但那名大儒眼睛裏卻閃過一抹黯然。

春秋戰國時期,法家爲盛,秦始皇統一六國後,意識到儒家思想對自己統治地位的動搖,所以焚書坑儒,将剛剛學會走路的儒家打斷雙腿,在那個時期,無疑是儒家最黑暗的一段時期。

但是,就在這種逆境中,儒家卻湧現出一批真正的大儒,随後,秦朝滅亡,儒家大肆發展,漢武帝時期,儒家思想已經達到一種鼎盛,當時大儒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可謂儒家最輝煌之時。

那個時代,無數大儒橫空,推動着曆史的滾滾浪潮,但正所謂盛極必衰,物極必反,儒家的強大已經遭到帝王的猜忌,加上諸子百家聯合,終于讓儒家由盛轉衰。

随後的三國争霸,還有王朝更疊,雖然儒家思想一直被提及,但再也回不到那種鼎盛時期,甚至後來的儒家也明顯變了味道。

至于現在,提起儒家,很多人都知道,但你如果讓人說出儒家的思想,卻沒有幾個人能做到,或許有人會問,那東西能吃嗎?

不得不說,在金錢觀橫行的世界裏,精神文明已經到了一種嚴重匮乏的程度,現在的社會,好人不敢當,壞蛋卻嚣張。

盡管上面已經重視這個問題,漢文化的複蘇,孔子學院開放,但相對于浮躁的思想,都隻是杯水車薪。

我不知道荀聖的那件寶物到底是什麽,能夠讓天機閣費盡心機想要得到,但如果這東西能夠對眼下社會起到促進作用,那我倒不妨多費點心思,盡力而爲。

不過,儒家再怎麽樣,終究都隻是過去,眼前這些石碑,或許可以稱之爲華夏文明的财富,但卻注定不能被世人所知,或許将來有一天随着秘境徹底毀滅。

盡管我有洞天圖,可以将這些東西裝走,甚至出面交給國家,但思前想後,我卻沒有這麽做,我尊敬儒家,尊敬眼前這位天機閣大師的執着,但僅此而已。

我看了看前面帶路的天機閣大師,對方走的很慢,目光充滿了留戀跟心痛,甚至不時用手擦拭一下石碑,不過他終究沒有忘記自己這次來的目的,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如果等得到了那件寶物,他不介意把剩下的時間全部‘浪費’在這裏,但現在,他還能拎得清輕重。

“這儒碑林下面,實際上就是荀聖的衣冠冢,是來到這裏的大儒齊力打造,裏面是儒家最後的希望,實際上,我天機閣的創始人,便是從這裏走出去的,當年,徐福能夠察覺到不詳,早做了準備,可我儒家也有高人,留了一招後手,制造了儒家思想的對立,有一部分人離開秘境,後來才有了天機閣。”此時此刻,對方将一些隐秘緩緩告知。

“荀聖的衣冠冢嗎?”我心裏暗暗留意,對于荀聖,我了解的不多,但曆史上,能夠被稱之爲聖的,卻是沒有一個簡單的,或許荀子有的人不知道,但孔聖人,誰敢說不知道?

盡管這衣冠冢不是荀聖親自打造,但一群大儒出手,又怎麽可能簡單?尤其是這衣冠冢還關系到儒家的傳承,更是重中之重,不過或許當時那些大儒也沒有想到秘境會發生後來的變故。

導緻秘境中所有人一夕之間全部死掉,恐怕當時秘境中的人,已經很多很多。

當年秘境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恐怕唯有徐福知道,但徐福在留下守護者一脈後,消失不見,這麽多年過去,更加無法得知。

不過這衣冠冢想來肯定不會簡單,不然天機閣的人也不會連續失敗了八次。

盡管第四境界不能進來,但不代表沒有取巧的辦法,如果境界到了,壓制着自己不突破,也未嘗不可。

甚至像我這種,如果光看靈魂出竅,顯然已經達到了第四境界,但是修爲卻隻有第三境界中期,但論起戰鬥力來,就算半步第四境界,我也未必就真的怕了。

半步第四境界我不是沒見過,這次進來的人中就有不少,但能夠讓我看不透的至今隻有三個,或者說兩個半也可以。

一個是昆侖境那位男子,半個是神農寨的那位莽漢,至于最後一個,就站在我身邊。

對方給我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對上他,我甚至沒有半分把握,可即便如此,連他都沒有多少信心,這無疑更加說明了衣冠冢的不簡單。

“不知道這危險來自何處?”我想了想問道,面對未知,我不得不提前做好打算。

“實際上,這衣冠冢就是一場考驗,但我天機閣來了八次,考驗卻無一相同,隻有通過考驗,才有資格傳承儒家精神,得到荀聖的那件寶物,但儒家一脈早已殘缺,哪怕我天機閣曆代不住的收集儒家思想文化,都隻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通過考驗,所以後來一位天機閣的前輩就采取了另一種方法,那就是硬闖,他相信,隻要闖到最後,自然就能夠得到寶物。”

“相比通過考驗,這硬闖的确得到了不少好東西,但荀聖的那件至寶卻一直沒有得到,而且當年那些大儒便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你要隻是規規矩矩的接受考驗,則不會有任何危險,但如果你打什麽歪主意,想要硬闖的話,就會有各種危險,難關,越往後,便越危險。”

“甚至其中一位長輩,明确的說明靠硬闖根本不可能成功,因爲最深處有大恐怖。”

“大師,你就沒想過接受考驗嗎?”我聽完他的話,便問道。

“我的那點道行我知道,遠遠無法跟以前那些前輩相提并論,既然他們都不行,就不用說我了,所以,從明确這個目标之後,我便一直努力變強,硬闖,也是我唯一的選擇。”天機閣大師淡淡的說道。

盡管他說的平淡,但我卻能想象到這麽多年來,他爲了這一天,到底付出了什麽樣的努力跟代價,或許,如果不是爲了進到這裏,他早就已經突破到第四境界了。

爲了得到荀聖的遺物,強忍着不突破,甚至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對他,我此時隻剩下濃濃的敬佩,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大師。

“道友盡管放心,關于那件增壽之物,我天機閣記載的很是詳細,雖然同樣困難,但我相信憑借我們兩個的實力,足以将其得到,等道友得到增壽之物,我們再考慮如何獲取那樣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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