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念對他的前半段話,沒有什麽不明白的。
可後半段說到什麽結尾。
她就有些搞不清了。
不過還好的是她知道了這裏依舊是現實的世界。
既然如此,她的拖延戰術就會有用。
因爲她相信司徒君卿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找到她!
隻是到了這一刻,她才有些意識到,此時的沈祈铖,似乎不太對。
按照司徒君卿早上給她的解釋。
昨夜裏沈祈铖明明被司徒君卿折磨的很慘。
甚至連半條命魂都被銷毀了。
就算沈祈铖背後的人取出了原本被封印在玉镯中的半條命魂,重新和他的其他魂魄融合到一起。
那恢複的也沒有這麽快吧?
而且雖然她不明白該怎麽看一個人魂魄的強弱。
但是她就是莫名的覺得,此時的沈祈铖,比她這一世最初所認識的模樣還要強一些。
或者說……完整一些。
還莫名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
當然,這真的隻是她的感覺而已。
毫無根據的感覺。
這……怎麽可能呢?
他真的是一個隻剩下了半個命魂的人嗎?
又或者是……所謂的他身後的那個人……再次做了什麽不爲人知的手腳?
可這些疑問,她通通都不能問。
因爲讓她裝關心,她覺得自己真的裝不來。
但如果不是關心的語氣,隻要說出上面任何一個問題,都像是在拐彎抹角的說着他怎麽還不去死一樣。
喬以念問也問了,聽了聽了,還糾結了好一會。
可手裏的鴛鴦酥卻依舊沒有吃下半口。
而她這個舉動,顯然是不讨沈祈铖歡心的。
沈祈铖看着她舉個鴛鴦酥在那走神,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曾經發生過的類似的場景。
他不自覺的擰起了眉心,鬼使神差的如當年一樣,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喬以念。”
喬以念下意識的擡頭,順着聲音看向他。
可也就是在這下意識的一瞬間,使得她眼眸中流露出的那些來不及隐藏的情緒一覽無遺。
沈祈铖毫無征兆的自嘲的笑了起來。
偏單薄的肩膀随着他的笑,不停的上下抖動着。
他這是何必呢。
他好不容易剛從她那找到騙過自己的理由啊!
他該知道的。
知道她的眼眸永遠是那麽清澈靈動。
所以想隐藏一些什麽東西,真的是比普通人還要難的許多。
那他又爲什麽……要自己想辦法戳破自己剛剛構造出的那些美好的泡沫呢?
泡沫……呵呵……
想到這,沈祈铖當年積攢下來的那些種種複雜的情緒,混雜着此時的這股怨氣,齊齊湧上心頭。
他“噌”的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稍稍低着頭,滿臉怒意的盯着喬以念。
“吃——下——去!”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咬牙切齒才說出來的。
一聽這話,喬以念更加能确定這鴛鴦酥裏有問題了。
“内個……呃……我在來之前吃的很飽了……一口也吃不下了……真的……”
“自己吃下去,或者——我并不介意親自喂你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