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麽？那半條是你的？！那你現在……”

喬以念靈動的水眸瞪得溜圓，不敢置信的死死的盯着夢十八此時的方向。

可有些話說了一半，她就說不下去了。

那個人和她說的話，也在她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夢十八隻是他手中的棋子……

夢十八已經沒有了價值……

而沒有價值的原因……恐怕就是那個人爲了救沈祈铖，而抽走了夢十八的半條命魂吧。

所以才會覺得夢十八無用了……就随手丢棄了……

但是說到底，夢十八也是無辜的。

說實在的，抛去剛剛知道那些事時的沖動，她能真切的感覺到夢十八是一直想要幫她的。

否則他完全沒必要在她那次回到過去時，偷偷的塞給她紙條和玉哨。

也完全沒必要在這一次她被那個人強制性的帶到這裏時，給她打電話，還想辦法把玉哨送到了她的面前。

明明自己的半條命魂都沒了，卻還在這想着要幫她。

難道他不讓她靠近，和這些莫名其妙的霧氣，都和這件事有關嗎？

喬以念越想越覺得自己這麽久以來，虧欠了夢十八好多。

連眼眶都不知不覺的紅了起來。

“夢十八，你好讨厭！真的！”這份稀裏糊塗就積攢了這麽多的虧欠，可讓她怎麽去還呢？

不過雖然有霧氣的遮擋，但是夢十八的視力的穿透能力又比喬以念要好很多。

所以他一直以來的注視都沒有被喬以念發現。

他完整的捕捉到了喬以念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自然也看到了那兩個泛紅的眼眶。

“小念。”

“……怎麽了？”

“你會愛我嗎？”

喬以念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怔。

但心底的答案還是瞬間脫口而出。

“不會。”

她不明白夢十八爲什麽會突然扯到這種問題上。

難道夢十八喜歡她？

可是這又怎麽可能呢？

她和夢十八的交集根本就不算多呀。

喬以念正胡亂的琢磨着，夢十八卻忽然換上了一幅極其認真嚴肅的語氣，開了口。

“那就收起你毫無意義的眼淚，沒必要爲我難過什麽。”

“……”

“我不是個孩子，所以十分清楚自己做的每件事都代表着什麽。那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所需要付出的相應的代價，我也完全有能力承受。和你無關，僅此而已。”

夢十八越想把喬以念從這些事情中摘出去，喬以念的心裏就會越不是滋味。

無關于愛情，是她心中的善良和自責在作祟。

“……半條命，都可以承受嗎？”

“是你的命嗎？”

“……不是。”

聽完，夢十八不明深意的輕笑了兩聲。

“那你又在這糾結什麽呢？同情心泛濫？我不需要。”

“今天的事，我隻需要你記住一點，以後不管何時，你的這份所謂的善良和時常泛濫的同情心都要收一收。最好永遠也不要再有。”

“畢竟如果被同情的對象不是你所愛之人，你又爲何要同情？如果是呢，更是沒必要。因爲每一個愛着你或你愛的人，在無論何時，都不會想得到你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