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念輕咬着下唇。

視線一直落在手中被同樣緊攥的水杯上。

蘇若言說的這些，她其實有想過。

但也隻是想了一點就放棄了。

因爲在愛情裏每一個都是自私的。

不隻是沈祈铖，她也是。

她不想去擔上另外一份明知無法回報，卻還要被迫接受的好。

如果這份好僅限于友情，那她倒也不至于這樣。

可若是摻雜了其他的感情，她是真的無法也不能接受。

這樣不隻是她會累。

也對司徒君卿是一種不公平。

因爲司徒君卿對她的全心全意，對她的好，哪怕是她的心裏滿滿的都是他，都無法相匹配。

所以她更不可能允許自己會分出去一些位置，用來裝那些所謂的愧疚和虧欠了。

更何況……她在再遇沈祈铖的時候，已經和他說過對不起了。

而他，也說了沒關系。

在沈祈铖這方面來說，她已經選擇了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不想管她曾經是否欠了他一條命。

不想管這次他是否爲了幫她，而讓她親手殺了他。

隻要她原諒了自己。

隻要能讓她全心全意的愛司徒君卿，就好，就夠了。

畢竟她的心就這麽大。

而她愛的男人也這麽偉大。

所以真的就裝不下其它了。

喬以念把水杯送到了嘴邊，抿了一口。

放下水杯後才主動迎上蘇若言的視線。

她剛剛不是要躲，也不是在怕。

隻是沒想到蘇若言第一個點破的就是這些，有一絲絲的意外和需要适應的時間。

不過這也好，也算是用另一種方式強化她這顆在這方面已經徹底狠下的心了。

蘇若言其實剛剛就看出了喬以念的躲閃。

隻不過沒有戳破，在用這種方式無聲的逼迫着喬以念。

畢竟她太了解喬以念了。

如果她要是不一直逼喬以念，就沒辦法徹底激發出喬以念心底的那抹最倔強的情緒。

這件事也就沒那麽容易過去。

所以哪怕她知道喬以念聽到後會不舒服，今天這話，她也必須都得一口氣都說了。

而且這話，還不能裝作她已經看出了什麽那樣繼續說。

“念念，我知道，我捅破了這些你不會好受。但是你想沒想過，你要是現在不想清楚，下了狠心，到時候沈祈铖再死一次的時候，你又該怎麽面對？”

“你是被夢十八送回來了，可這個時刻，沈祈铖還沒有死呢！這件事你早晚是要面對的！就算司徒君卿一個人殺完他，那回來告訴你的時候，你心裏總不可能一丁點波動都沒有吧。”

“你是什麽樣的性格我再清楚不過了，看到路邊死個貓貓狗狗你還要難受一會，更何況是當初違背了不該違背的意願而選擇保你的一個大活人呢？”

“當然我也知道，這都是人之常情，你會波動也沒有錯。不過現在波動夠了，也總比到時候再波動要好上太多了吧。”

“奶奶的，這麽一說，我特麽倒不想同情他了。他最後來這溫柔的一刀，還不如一直都對你下黑手，讓你恨他呢！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