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六月初一。
一大早,陸瑾倪就被送到了婚禮會所,在化妝間裏被折騰着兩個小時。
今天的婚禮請的人不多,但是對于陸瑾倪來說,場面依舊很大。
邢家,即使是在今天,邢樂樂也習慣性地晚起。
這個婚禮其實她也沒必要參加,不過是走走形式罷了,請的都是親戚好友,關鍵是先斬後奏的婚禮觸怒了爸,他連婚禮都不回來參加……
見看護的人從邢穆深房裏出來,邢樂樂也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自從三年前她就不屑于進來。她居高臨下看着床上的男人。
“深哥哥,都說好死不如賴活,就是說你這種吧?”美麗的眼眸眯起,嘴角也染着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寒。
“你知道嗎,兩個月前,我差點都成了一個工具,但幸好,有個笨女人替代了我……”
“深哥哥……”邢樂樂嘴裏喚着,俯下身湊到了他面前,臉上的妝容精緻,“你怎麽不去死……”
她嘴角微勾,緩緩起身,同時美麗的臉上卻開始扭曲。
她看到男人卷黑的睫毛猛烈得顫動,接着,一雙黑色幽深的眸便緩緩睜開,好像劈開了千萬重山,終見光明……
邢樂樂徹底愣住了,連開口的能力都喪失。
邢穆深直起腰,那雙眼眸幽幽落在了床腳下那副未完成的設計圖上。
而後凝向了邢樂樂,“樂樂,你還是這麽喜歡設計……”
他聲音沙啞,卻一如既往地好聽。
邢樂樂開始驚慌,他什麽時候蘇醒的?剛才她的話,他有沒有聽見?
“傻了?”
邢穆深面部表情僵硬,但是卻沒有其他一樣,邢樂樂才敢肯定,他沒有聽見……
想着,她就撲到了他懷裏,“深哥哥,你終于醒過來了……”
嘟着嘴,還眨出了幾滴眼淚。
*
裝飾華美的婚禮會所。
禮堂上,陸瑾倪淺笑盈盈,美麗的臉上散發着幸福的光.
邢穆謙牽起她的手,一枚鑽石戒指在水晶等下熠熠生輝。
隻是他的表情有些僵硬,陸瑾倪以爲是緊張的緣故,心裏還覺得好笑,嘴裏的弧度更加上揚。
鑽戒緩緩穿過她的無名指,忽然台下興起了一陣喧嘩。
兩人一起看了過去。
下一秒,無名指中尚未固定的戒指便掉落,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長長的紅地毯那端,一個女人俏生生站着,她穿着寬松的便服,但是依舊能看出她腹部的隆起。
她臉上神情凄絕,眼眸直勾勾凝在邢穆謙身上,蒼白的唇啓合,說出了讓人驚愕的話,“邢穆謙,如果我不出門,你是不是要瞞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