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
總裁辦公室。
席青檸蹙眉又看了一眼時間候。
她明明讓陸瑾倪上班的時候來她辦公室,但是現在都過了十分鍾,還沒有來磐。
她一通電.話打到了設計部,沒想到得到的消息竟是,她曠工了!
她想了想,還是給邢洛擎打了電.話。
聽了她的話,邢洛擎在手機那端發出了一個長長的單音,“哦?”
“洛擎,這丫頭最近太不老實了,你的特權給得太多了點。”
“嗯……青檸吃醋了?”邢洛擎卻依舊不正經。
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席青檸的臉微紅,語氣卻依舊沉穩,“我在跟你說正事。”
“嗯,别管她,反正她現在的主要任務也不是工作。”
席青檸挂了電.話,眉頭緊皺。
邢樂樂,陸瑾倪,他惹的女人還真是多……
邢洛擎挂了電.話,本來漫不經心的表情卻微微收斂。
一連撥了幾次那個号碼,卻沒有人接。
他微微蹙眉。
※※※
邢穆深手裏握着一張照片,眸色深幽。
辛燃奇怪地看着他,“刑總,這張照片你哪裏找來的?我讓人查了好久,才有這麽一張……”
邢穆深忽然看向他,“你說什麽?”
辛燃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麽,唯有繼續解釋,“這照片不正是少夫人的嗎?”
邢穆深倏然伸手拿過了那份陸瑾倪的資料。
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臉色也漸漸發生着變化。
到最後,臉上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陸琪鳳收養的女兒,原名劉曉媛?
他之前查到樂樂的資料,被收養前也是叫劉曉媛。
同一家孤兒院……
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一個他一直拒絕接受的念頭鑽進他的腦子裏,怎麽可能是她……
※※※
陸瑾倪模模糊糊中聽到了自己手機的鈴聲,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她倏然睜眸。
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視線有些模糊,但是這裏很陌生。
讓她驚愕的是,這裏有好多精密的儀器,分明就是醫院。
她怎麽會來到醫院?
她想要下床,但是手腳都軟綿綿,沒有一絲的力量。
連開口說話都好像在耗費她所有的力量一樣。
她看到穿着白色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圍着她……
她有些疑惑,眼眸半張,耳邊的手機鈴聲已經安靜了下來。
看着不斷晃動的人影,她心裏滋生了莫名的恐懼。
他們到底想對她做什麽?!
上方的燈亮起,刺得她的眼睛都睜不開,但是身上寒毛都豎了起來。
前所未有的害怕包圍着她。
忽然,她聽到一聲巨響,而後便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
她艱難地睜開了眼睛,隻看到那人線條剛毅得下巴,還有微抿的薄唇。
隻是這麽一瞥,她卻無端感到了安心,抵不過不斷襲來的眩暈,睡了過去。
邢穆深抱着昏睡過去的人,才走出手術室,蘇正廷就走了過來,“阿深,你這是做什麽?怎麽忽然改變主意了?”
邢穆深身軀一僵,停下了腳步。
蘇正廷依舊疑惑地看着他,“難道你還有幫别人養孩子的嗜好?”
他的話剛落下,邢洛擎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前方。
他有些氣喘籲籲,好像才趕過來。
看到這麽一幕,更是奇怪了。
“堂哥?”邢穆深
喚了聲,目光落在了陸瑾倪身上,“她怎麽了?”
“沒事。”邢穆深嘴裏溢出兩個字,抱着人直接略過了兩人。
蘇正廷蹙眉也跟着離開,邢洛擎看了眼身後的手術室,眸光微滞,更多的是驚愕。
難道堂哥是帶她來做人.流的?
他腳步跟了上去,沒想到更加讓他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邢穆深抱着陸瑾倪回邢家的時候,在客廳裏見到了陸琪鳳。
還有面色各異的衆人,邢老爺子,邢雷,刑庭,秦漣。
“阿深?”
秦漣驚呼,看到他抱着的陸瑾倪,面色有些詭谲。
“你對倪倪做了什麽?”陸琪鳳緩緩起身,來到了兩人面前,臉上說不清是擔憂還是快意。
“這也不是你關心的?!正好合了你的心意不是嗎?!”秦漣怒吼着,“林嫂,快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一大早,這個瘋女人就進了邢家,說了一通故事,讓她現在都膽戰心驚!
樂樂竟是在十年前就和陸瑾倪換了身份?!
陸瑾倪如今懷了身孕,這個瘋女人竟說是***的結果!
陸琪鳳忽然低聲笑了起來,“我是瘋了!不過看到你們一家亂成這樣,我瘋得開心!哈哈!”
邢老爺子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一臉沉郁!
“你說的是真是假,親子鑒定出來後就知道了!”邢雷沉聲說。
陸琪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們就等着吧,等着天下的人看你們的笑話!和自己的堂妹***,這醜聞夠大的了!”
“***?那也要看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刑庭冷聲說着,帶着鄙夷。
邢穆深靜靜聽了一會兒,直接将人抱上了樓。
坐在床邊,男人習慣性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
隻是吸了幾口,又将煙掐掉。
他好像做了某種決定一樣,伸出修長的手指,落在了陸瑾倪衣服上。
當白皙的肩頭露出來,他凝眸認真看着。
上面的肌膚滑嫩細緻,但是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有些異樣。
分明是受過傷後,做過了祛疤手術。
邢穆深眸裏溢出了一絲複雜。
“小小……”
房門被人推開,秦漣走了進來。
她臉色嚴肅,手在陸瑾倪發絲上捋過,拔下了幾分發絲。
“阿深,她懷孕了?”
“嗯。”
邢穆深輕應着,秦漣臉色大變。
“不管她是不是你二叔的女兒,這個孩子都不能留。”
邢家不能留不明不白的孩子。
“出去說。”
邢穆深起身,走了出去。
秦漣看了眼床上的人,也蹙眉跟了出去。
房間重歸于寂靜的時候,床上的女人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眸放空。
眼睛裏橫布着血絲,幹澀的眼睛,很痛。
從踏進邢家大門的那一刻,她就漸漸醒了過來。
所有人的話,她都聽在耳裏。
她坐起來,伸手覆在自己的腹部。
孩子……
真的有了孩子……
剛才她是在醫院吧,她的孩子差點就在她還沒察覺的時候就沒了。
是誰這麽狠心,竟然要這麽對她?
是邢穆深将她抱了回來,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醫院,還是……本來就是他的計劃?
可是他爲什麽又要将她帶回來?
還有鳳姨……
爲什麽說她是刑庭的女兒?
一大堆疑問糾纏在她的腦子裏,沒有人能夠給
她答案,所有人都當她是傻瓜。
她焦躁地敲打着自己的腦袋,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好受點。
邢家客廳裏。
邢雷正向邢老爺子交代這當年的事情。
邢樂樂,邢穆謙,還有邢洛擎,也被叫了回來。
經過五年才在孤兒院找到人,看了信物,看了胎記,連DNA也驗過了,一切都可以确定當時的劉曉媛就是刑庭的女兒。
但是陸琪鳳剛才卻說了,所謂的胎記是紋身,DNA報告也是她讓醫院的人做了手腳。
廖凱是當時那個醫院裏的醫生,她能做到這些,也不奇怪……
邢樂樂面色慘白,她沒有想到,陸琪鳳那個賤人竟然将一切都說了出來!
“樂樂,你老實說,到底認不認識陸琪鳳?”
問話的人是秦漣,十年前邢樂樂也有十幾歲了,這些事情不會忘記。
邢樂樂眼神慌張,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
她已經有預感,她所擁有的一切都将會失去!
“媽,我真的不知道……”
“前一段時間綁架陸琪鳳,也是想殺人滅口?”秦漣不聽她的話,繼續質問。
她越想越覺得恐怖,她當成親生女兒養大的人,怎麽變得這麽可怕。
邢樂樂驚愕地睜大眼睛,她怎麽會知道?難道是深哥哥說的?
她的反應在衆人眼裏,權當是默認了。
邢雷失望地搖搖頭。
“樂樂,你肩膀上得是不是胎記,讓人看了就知道,還有DNA報告出來後,什麽真相都大白了,現在不是你在說謊的時候。”
邢樂樂聽罷,捂着臉開始痛哭。
當初她在孤兒院被人欺負得夠慘了,當陸琪鳳那個女人找了她,說會幫她進入一個有錢人家。
她聽信了,忍痛紋身後,果然過了不久就有人來找她。
從此劉曉媛已經不複存在,有的隻是邢樂樂。
衆人聽她說完,對陸琪鳳的話已經開始相信了幾分。
她這麽費盡心思,讓人代替陸瑾倪回到邢家,現在卻爲了報複邢家,将一切都揭了出來。
空氣好像也開始停滞,壓抑的氣氛不斷擴大。
邢洛擎的心情很奇怪,那個女人會是他的妹妹?
他輕笑,“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等親子鑒定出來,就知道了。”
一句話驚醒了所有人。
“還有,明天順便帶她去把孩子打了吧。”邢老爺子發聲。
沒有人反對。
趙佑乾那事一出,沒人敢保證她的孩子是不是邢家的,而且如果她真的是邢家的血脈……
那就真的變成一個笑話了……
從始至終,作爲當事人之一的刑庭,一直輕勾着唇,不參與他們的讨論。
而邢穆深亦沒開口,别人隻以爲,他是因爲娶了可能是自己堂妹的女人而震驚過頭了。
※※※
陸瑾倪再次睜眼,看到邢穆深就坐在床邊。
她緩緩坐起,“邢穆深,爲什麽我會在這裏?你綁架我?”
男人回眸凝向她,卻冷不起表情。
多年前,他還是半大的孩子的時候,那個笑靥如花的的女人就揪着他的耳朵說。
阿深阿深,以後記得幫我照顧小小,這丫頭好像出生就沒帶腦子……
他還記得,那孩子睜着澄澈的眸,也跟着她母親喚他阿深。
他一遍又一遍地糾正,是深哥哥。
他知道,她不是二叔的孩子。
現在這個世上,也隻有他知道……
他答應了要照顧的人,他也曾傷害過。
小時候就傻乎乎的,現在大了也沒精明到哪裏去。
<“不說話,就是承認了,可是,我不想跟你再糾纏。”
她說着,皺眉從床上下來,拿起包包,就要離開.房間。
“别浪費功夫了,這幾天,你出不了這裏,明天倒是可以出去一趟。”
邢穆深斂下眼底複雜得情緒,淡淡說着。
“還想囚禁我不成?”
陸瑾倪心裏慌亂,但是面色依舊清冷,還帶着微怒。
邢穆深已經走到了她跟前,甚至伸手拍了拍她的額頭,“乖,好好呆着。”
他的語氣說不上溫柔,聽在陸瑾倪耳裏,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張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邢穆深在忽然将一張照片放到了她面前。
陸瑾倪看着上面的燦爛笑着的小女孩,忽然眨了一下眼睛,眼淚就唰唰往下流。
那是她啊……
那個胎記,每每想起,都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她捂着肩膀,蹲了下去。
瘦削的身子不斷顫抖着,嗚咽的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她永遠記得,那天回家後,鳳姨神色慌亂,拿着水果刀就按住她。
她隻感覺到血肉被生生切開的痛楚,就暈了過去。
事後,鳳姨曾經懊悔地哭着跟她道歉,後來她就有了姨丈,再後來,他們就搬離了那個小區……
鳳姨曾讓她牢記,她曾是孤兒院的劉曉媛。
隻是她沒有想到,這個胎記還會牽扯出那麽多的事情來。
邢家的私生女……
她原來還有這麽一個身份麽。
甚至還有了孩子,鳳姨早就知道了吧,還用她來打擊邢家……
原來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她竟成了鳳姨的一顆棋子。
***嗎……
她輕扯出一個笑,臉上潮濕一片,怎麽看都覺得怪異。
邢穆深也蹲了下來,一個手掌覆在她肩膀上,另一手環過她的腰身,将她抱了起來。
陸瑾倪渾身一震,卻不敢亂動。
他将她放下,随後整個人也覆了上來。
感覺到她的僵硬,甚至還下意識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腹部。
男人深眸鎖在她臉上,“都知道了?”
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還是開口。
“你們都知道,就不允許我知道嗎?”
“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男人眼裏沒有絲毫情緒,好像隔着一層紗。
陸瑾倪神情一滞,酒店那次,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可是才半個多月,定然不會是那人……
那麽也就隻有一個人了。
她直直凝着上面的男人,搖頭。
心裏的恐懼漸生。
如果她真的是邢家的人,那麽,她肚子裏的孩子……
她想都不敢想,他們不會讓孩子留下的。
邢穆深沒有錯過她眼裏的驚懼和慌亂。
“是阿謙的?”他的語氣裏沒有疑問的語氣。
陸瑾倪張口,沒有辯駁。
不管是誰的,他們都是邢家的人。
邢穆深隻當她是默認了。
眼裏的複雜更甚,身軀一動,站到了床邊。
不久,房間裏又升起了白色煙圈。
陸瑾倪這一次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奪過他的煙,隻是翻身側躺在床上,雙眸無光,凝着窗外蔚藍的天空。
陸瑾倪這一天,沒有再從房間裏出來過。
連晚餐都是林嫂送過來的。
聽說邢樂樂這一天也沒有再回來,聽說邢老爺子大發雷霆,聽
說所有人都在等那份報告……
外面亂成一團,陸瑾倪卻隻是安靜地吃着飯。
夜色漸深。
陸瑾倪已經睡下,邢穆深才回房。
滾燙的身軀貼上她的身子,男人用力的臂膀将她翻轉過來。
灼熱的目光在她臉上劃過,修長的手指流連在那精緻的五官上。
陸瑾倪猛然睜開眼睛,眼裏哪裏有半分睡意。
“邢穆深,你摸夠了沒?”
邢穆深也不驚訝,隻是淡淡說着,“很慶幸,你沒有長歪。”
“你小時候,真的見過我?”
男人黑瞳微閃,何止見過?
可惜,記得的隻有他一個人。
沒有得到自己要的回答,陸瑾倪也沒有失望,“親子鑒定沒有出來之前,他們也願意讓你跟我同房嗎?”
“我想做的事,還沒有人能阻止我。”
邢穆深的語氣自大卻讓人不敢質疑,“你不是二叔的孩子,這一點,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陸瑾倪瞳孔微凝,“爲什麽這麽确定?”
“這你就不用知道。”
陸瑾倪抿唇。
“小小……是我小時候的名字嗎?”
提到小小兩個字,邢穆深的臉色分明有了變化,不知道是不是橘黃色台燈的原因,她覺得多了幾分暖色。
“小時候的事情,真的不記得了?”
“那麽小的記憶,怎麽可能有?”
陸瑾倪對七歲以前的事情都沒有印象,她想,所有的小孩都是這樣的,所以連自己父母的樣子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