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倪以爲是微微又忘了什麽,就順手接起,“微微,又怎麽了?”
那邊靜了一下,而後才傳來了男人的聲音,“看來你是沒什麽事。”
陸瑾倪眸光一凝,全身都下意識開始防備,“你怎麽會有我的号碼?擺”
刑庭沒有回她的話,反而提議,“何不借這個機會查清楚你想要的?”
陸瑾倪冷了臉色,她剛才雖然是有了這個打算,但是由他說出來,她就覺得她其實是按着他的畫好的軌迹在走瓜!
讓人從心裏開始發寒。
“我怎麽做,不需要你來幹預。”她丢下一句話,就将手機給挂了,丢到了一邊,好像是什麽染了瘟疫的東西一樣!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施工造成的樓體傾斜是刑庭的詭計……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讓自己亂想。
“傻了?”男人的手掌截住了她的手,握在了手掌心。
陸瑾倪縮了縮手,“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
邢穆深挑眉,黑眸熠熠,“還真傻了。”
陸瑾倪語塞,最後才開口,“我餓了。”
“嗯,我正好也餓了……”男人聲音變沉,将她往身上帶。
“你能不能正人君子一點?”
“君子?我想要你想得發瘋,你還要我君子?”
邢穆深直白赤.裸的話,讓陸瑾倪臉上爆紅,比起這個從骨子裏***出來的男人,她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悶.***冷漠的人。
“你——”
無力感直擊心髒,他爲什麽總讓她無法反駁……
她委屈地咬唇,眼裏含着水光,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邢穆深正準備一逞獸欲,重振夫綱,現在又被她撩撥得心軟了。
他低頭,湊到她面前,嗓音帶着幾分誘哄,“你主動吻,我不碰你。”
“真的?”
她質問,想起了早上的那一幕,好像還能信得過。
邢穆深眨着黑眸,明明是電力十足,她卻好像絕緣體,沒有接收到。
她盯着盡在眼前的薄唇,視死如歸一般湊前,碰了一下,就離開。
“行了。”
“你當我這麽好應付?”男人不屑地回視她。
不就是吃他一點口水?她還做不到嗎?
她指着床,“你坐着。”
邢穆深挑着唇角,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彎下腰,也不管他有沒有準備好。
捧起他的臉,就學着他之前的樣子,撬開了他的唇齒,鑽了進去。
舌尖碰到了他,忽然靜止了。
不過,短短幾秒鍾,陸瑾倪倏然撤退,落荒而逃。
她怎麽感覺,心髒發麻……
她捂着胸口,拖着鞋子緩緩走下了樓。
房間裏,邢穆深眸裏含着豔麗的光,修長的手指拂過唇,目光落在門邊,微微暗了幾分。
沒有嚷着要離開,還接受了他的挑.逗。
她在做戲。
隻是,戲裏戲外,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了吧。
※※※
一一和二二在别墅裏玩了一圈,最後才抵不過瞌睡蟲,睡了過去。
邢穆深好像很忙碌,用過飯後就離去了。
他說未來幾天會忙,可是看他的樣子,他晚上應該會回來才是。
陸瑾倪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就跑出了卧房,來到了他專屬的書房。
沒有鎖。
書房裏的擺設簡潔低調,她在辦公桌上掃了眼,又翻了翻抽屜,能藏東西的地方,她都看了一遍。
會不會在這裏呢……
半個小時後,書房基本上已經被她翻了一遍。
<p疲憊地坐在了椅子上,卻看到桌上那份厚厚的資料。
她伸手翻開一看,是喬氏和喬家的資料。
她随手翻了幾頁,唐紹言,唐微,喬躍進……
邢穆深查他們做什麽?
她将資料放回原處,又在書房逡巡了好一會兒,竟然書架上發現了一個暗格。
她驚喜地挪開書本,卻發現上面類似于保險箱,還需要輸入密碼。
她苦惱地看了會兒,想要試一下邢穆深的生日,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記過。
她隻能先試了一一和二二的,再來是自己的……
都不對……
她歪着頭,想了好久,最終才決定,先去收集可能的密碼,再來試。
她推開書房的門,回到了卧房。
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心神不甯,晚飯邢穆深并沒有回來,直到了深夜,她才聽到院子裏有車子的聲音。
不一會兒,她便看到門口有人放輕腳步走了進來。
她打開床頭燈,坐了起來。
下意識說了句,“你回來了。”
邢穆深愣了一下,随後走了過來。
一邊松着袖口,一邊坐在床邊坐了下來,“怎麽還不睡?”
他的聲音輕柔了很多。
淡漠冷峻的男人,一旦溫柔下來,總會讓人招架不住。
“等你呗。”陸瑾倪倒也誠實,“我有事要跟你說,一一和二二明天要去幼兒園,我的車子不在這裏,你明天……”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點頭,“好。”
陸瑾倪的話被打斷,他也答應了,她自然就沒話可說了。
“那我睡了。”她一骨碌在床上躺下,貼近床的邊緣。
她懶得跟他折騰,就沒有跟他提誰睡客房的事。
因爲即使她說了,他也不見得會同意。
“嗯,我去洗澡。”
男人沉聲應着,站起來,就走近了浴室。
耳邊聽到浴室裏傳來了水聲,她輕手輕腳起身,翻了翻他口袋裏的錢夾。
還沒有看到身份證,就先看到了上面的一張照片。
法國街頭,女人笑靥如花,懷裏抱着兩個小家夥。
那時候的一一和二二不過幾個月……
她不記得有拍過這樣的照片……他是偷.拍的?
她手指拂過那張照片,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出國四年的一點一滴,他都知道嗎?
爲什麽不現身?爲什麽不見她?
她心裏的疑惑不斷堆積,這個男人太難懂了。
她還來不及細細感慨,就聽到了水聲好像停止了。
她手忙腳亂将照片塞了回去,将錢夾放好,重新躺回原處。
這時她才猛然想起,她忘了看他的身份證!
男人已經走出了浴室,聽腳步聲,好像又走出了卧房。
她不敢亂動,等她睡意漸漸侵襲的時候,好像感受到身後的床塌下了一塊。
随後,長臂鎖在她腰間,她背後便貼上了一具堅硬的胸膛。
她想睜開眼睛抗議一下,但是他身上傳過來的氣息太過安甯,她竟然又睡了過去。
其實,如果邢穆深沒有那麽禽.獸,倒是一個很好的抱枕。
他身上與生俱來的沉穩氣息,讓人也跟着靜下心。
※※※
在幼兒園門口,陸瑾倪再次抱着一一和二二親了一下。
站在她面前的年輕女老師面色都開始尴尬。
再這樣戀戀不舍,他們都要關門了……
不過這兩個小家夥竟然長得一模一樣,這麽萌,也怪不得做媽媽的舍不得。
“媽咪的嘴嘴是甜的。”二二摸了摸臉蛋,傻傻地笑着。
女老師一秒鍾丢掉了不耐煩的神色,被他萌到了。
不遠處的邢穆深頓時黑了臉,在陸瑾倪身後幽幽提醒了句,“要遲到了。”
女老師這才發現男人和面前女人的關系,頓時忍不住感慨。
在這個顔控的世界,他們一家子是占了多大的優勢啊!
陸瑾倪一步三回頭,直到門合上,看不到那兩道小小的身影。
想到整個白天見不到他們,她就苦着臉,一句話都不想說。
駕駛座上,男人睨了她的神色一眼。
“對别的男人這麽牽腸挂肚,就不怕激怒你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