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樂樂盯着她手裏的東西,“媽,我不懂你說什麽。”
“你爸對你已經存了意見,要是知道這件事是你做的,你以爲你還能好好呆在這裏?也幸好老爺子沒事,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的命都抵不了。”
秦漣也不管她承認不承認,照直說着擺。
“樂樂,這是最後一次了。瓜”
邢樂樂緊咬牙關,最後才緩緩開口,“媽……我隻是想聽老爺子說話,誰知道卻忘了幫他帶回去……”
“是嗎……”忽然門被推開,邢雷走了進來,面容帶着沉怒看向了秦漣,“你就是這麽縱容她的?!”
秦漣大驚,邢樂樂下意識躲在了秦漣的身後。
邢雷身後,還跟着剛才說要下樓吃東西的一行人。
“你們——”秦漣開口,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你真是糊塗了!事關老爺子的性命,你還這麽容她亂來!”邢雷越說越氣。
他看向邢樂樂,眼裏盡是恨鐵不成鋼,“樂樂,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就是看在你冤枉兩個小孩子這點上,我就不容你再留在邢家!”
他這話一出,分明就是要将邢樂樂趕出邢家。
邢樂樂一楞,面如死色,死死抓住了秦漣的手臂,“媽……”
在邢家,秦鏈是她的救命稻草。
秦鏈是不舍這個女兒的,她走到邢雷身前,開口道:“阿雷,這回樂樂也不是故意的——”
“這回不是故意的,那下回呢?!”邢雷打斷她的話,拂袖離開了房間,顯然是氣得不輕。
“尊老愛幼,你倒是挺會貫徹的。”邢洛擎邪邪倚在門邊,對着邢樂樂冷嘲着。
陸瑾倪看着邢樂樂被衆人責難,臉上不悲不喜。
邢穆深看向她,黑眸深邃,“不開心?”
“看了場鬧劇,但是牽扯到了一一和二二,高興不起來。”
她說完,邢穆深已經将她帶出了房間。
兩人走下樓,一一和二二正端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桌上的菜肴,怕是餓壞了。
旁邊還有一個小孩,由林嫂帶着,此刻正好奇地盯着他們。
猶豫了下,天天才從林嫂身邊走到了餐桌旁,“我記得你們……上次跟我搶玩具!”
一一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回道:“我才沒搶,不是讓給你了嗎?”
天天撇嘴,也不再搭理他們,隻是眼睛一直停在那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眼裏很是好奇。
“媽咪爹地!”一一和二二忽然朝着樓梯喚了聲。
天天看過去,也看到了自家父母。
這一餐,邢雷夫婦和邢樂樂都沒有下來吃飯。
邢庭坐在陸瑾倪右上方,雖然沒有對上視線,但是她下意識心裏就滋生了恐懼。
尹依依懷孕兩個月,孕吐嚴重,邢穆謙溫聲細語,體貼地幫她挑菜,一邊還要照顧天天。
盡管如此,他還是有條不紊,動作也優雅如斯。
陸瑾倪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一些泛黃的記憶不可避免地鑽進她的腦海。
這是她理想中的老公,理想中的夫妻關系……
她的目光太過灼熱,邢穆謙微微擡眸,便對上了她的視線。
“瑾兒,怎麽了?”他問,嘴角的弧度淺淺迷人。
陸瑾倪猛然醒來,搖了搖頭。
尹依依握着筷子的手青筋微現,淺笑着扯了扯邢穆謙的手臂,語氣頗有撒嬌的意味,“阿謙,這個我不想吃……”
邢穆謙勾唇,夾到了自己的碗裏,嘴裏還囑咐着,“隻許這一次,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她哪裏是因爲懷孕不想吃,分明是挑食。
兩夫妻間自然融洽的氣氛,落在衆人眼裏,意味皆不一樣。
邢穆深感覺到身邊女人的情緒變化時,身軀已經微微僵硬。
他不會忘記,她曾經喜歡過阿謙……
他眉間緊皺着,将膩在他身上的二二抱到了她懷裏。
陸瑾倪愣愣看着不發一言就将兒子放過來的邢穆深,那冷毅的唇線和涼薄的五官輪廓,說明他的心情不太好。
她好像
沒做什麽事讓他生氣,應該不是她的原因吧?
誰知道,邢穆深卻附耳小聲跟她說了句,“别猜了,就是你。”
“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連她想什麽他都知道?
“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但是卻……”邢穆深說到這裏,聲音壓低了很多,“進過你的身體。”
陸瑾倪面紅耳赤,下意識掃了眼餐桌上的人,見好像沒人聽到的樣子,才放下心。
餐桌下,她伸出腳,狠狠朝着旁邊男人的腳踩去!
邢穆深卻早有所料,手掌伸到了下面,一手捏住了她的小腿。
陸瑾倪還抱着二二,不方便再使出另外一腳,而且小腿被抓住,她坐得不是很穩。
那隻手偏偏還不安分,順着她小腿往上滑,若不是二二在,還真不知道他會放棄成什麽樣!
陸瑾倪氣呼呼,坐穩後,瞪了邢穆深一眼,才繼續給二二夾菜。
二二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爹地媽咪,小臉糾結,他是不是被嫌棄了?
邢穆深冷峻的臉沒有絲毫浮動,隻有嘴角微微勾了一個弧度。
剛才那一幕都是在台下進行的,兩人也沒發出什麽聲音。
但是陸瑾倪剛才的反應卻很容易想入非非。
吃個飯臉紅成這樣,誰知道是不是餐桌底下發生了什麽暧昧的事呢?
邢穆謙眉目低垂,嘴角蘊着溫潤的笑,卻仿佛有些虛幻。
邢庭忽然看了眼邢絡擎,他面色依舊無異,冷魅的眉眼,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午餐過後不久,陸瑾倪将一一和二二哄上.床睡午覺,才走出了房間。
她昨晚沒怎麽睡,現在也累了,她知道邢家有不少客房,所以想尋一間來休息。
路過一個房間,她隐約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
那冷漠的嗓音,不正是邢穆深的嗎?
另外一個是邢庭……
她心裏好奇,瞌睡蟲都被驅散!
她輕手輕腳靠近房門,耳朵貼在了門上。
房間裏,邢穆深冷漠平靜,聲線也毫無起伏,“二叔,你這麽想知道他是誰,又是因爲什麽?”
“好奇,這個理由足夠嗎?”邢庭也淡淡說着。
好一會,邢穆深才開口。
“二叔就沒有後悔過當年的事情?”
邢庭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後悔?我都警告過了,她敢勾搭人,你說我會後悔嗎?”
陸瑾倪對于他們的對話一頭霧水,剛想離開卻又聽到邢穆深無比肯定地說:“你後悔了。”
“阿深,你是來給我講笑話的嗎?”邢庭眼裏眯着笑意。
“倪倪和她不一樣,你失望了?”邢穆深繼續開口。
“阿深,你想多了,我想知道的隻有一個。”邢庭嘴角扯動,吐出一句話。
陸瑾倪心裏慢慢有什麽漸成模樣。
他們嘴裏的那個她是指她母親嗎?
她記得母親和邢家存在某種關系的,否則當初就不會鬧出她是邢庭之女的烏龍……
看樣子,邢穆深知道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她聽到有腳步聲靠近,趕緊直起腰,離開.房門幾步,有些心虛地裝作在走路。
腳步是從身後傳來的,不一會就走到了她身邊。
她側眸一看,是邢絡擎。
他剛才,沒看到什麽吧?
邢絡擎桃花眼眨了眨,低聲提醒着她,“堂嫂,前面隻有我的房間……”
陸瑾倪一愣,停住了腳步,前後一看,前面貌似隻有一個房間了,恐怕就是邢絡擎暫時住的地方。
“我出來散步的。”她丢下一句,轉身往來時的地方走回去。
才走幾步,就看到了邢穆深從邢庭的房間出來。
他見到她,又看了眼笑得開懷的邢絡擎,漆黑的眸
子裏好像醞釀着一場暴風雨。
她怎麽從他房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