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庭聽到了聲音走了出來,看到兩人這樣,嘴角微勾,眼裏染着陰柔的笑意。
“這是怎麽了?哭成這樣子?”
邢穆深睨了他一眼,依舊不動聲色,“二叔,我們先回去了。擺”
“好好休息,明天會很忙。”他好心提醒一句。
陸瑾倪耳邊聽着兩個人的聲音,等出了院子,她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她吸了吸鼻子,才開口,“放我下來吧。瓜”
邢穆深腳步一頓,又繼續走,并沒有放開她。
她擡起頭,臉上還是一片潮濕,睫毛上也是濕潤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邢穆深,我自己走……”
她說完了,還晃了一下腳,催促着,“快點。”
男人到底還是聽了她的話,将她放了下來。
兩人并肩走着,陸瑾倪雙手在身前緊緊扣着,猶豫了好久,她才開口,“邢家老宅是在百貨商場那邊,是嗎?”
“嗯。”邢穆深眸光一閃,回了一個單音。
陸瑾倪點頭,這樣就能解釋爲什麽邢老爺子犯糊塗的時候總愛往那邊跑。
她繼續問,“邢家老宅是怎麽沒有的?”
邢穆深眼瞳微變,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語氣低沉,“住不了人了,搬遷後就拍賣了。”
“哦……”她輕應,随後目光灼灼看着他,“不是因爲大火燒了嗎?”
既然她小時候是住在這裏,那麽那場大火燒的就是這個院子……
“不是。”
邢穆深好像不願多說,丢出兩個字,就邁起了腳步。
陸瑾倪看着他的背影,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才不信他的話呢……
邢庭一定是清楚這件事的……
他的目的達到了,挑起了她壓抑了好久的好奇心。
經過一一和二二的房間,陸瑾倪微微推門看了一下,兩個小家夥睡得很香。
回到卧房,房裏燈火璀璨,雖然房子是按着以前來建的,但是這些設備全都是最奢華的。
天花闆上的琉璃燈盞,将房間照得通亮。
陸瑾倪覺得有些刺眼,便将燈關了,開了床頭燈。
邢穆深去了書房,現在都快十點了,想着明天要早起,她就先抱着衣服進了浴室。
水汽氤氲,她還是能夠看到鏡子裏自己身上的暧.昧的痕迹。
她站到蓮蓬頭下,任由水流将自己從頭到尾澆灌下來。
她洗得有點久,出來的時候,邢穆深已經回了卧房。
房間裏還開了暖氣,她一出來暖風就吹拂過來,讓她緊繃的神經酥軟下來。
想到昨晚,她抿了抿唇,垂下了眸子,走到床邊,自顧自就爬上了床。
邢穆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她發絲還在滴水,便蹙了眉。
他屈膝半跪在床上,朝她伸手。
她眼裏盈着意思驚懼和不安,抱着被子縮到更裏面。
看到他臉上驚愕過後的晦暗,她才驚覺自己反應過大了。
“先把頭發弄幹。”随着男人的話,一條幹淨的毛巾丢到了她身上。
她将蓋在臉上的毛巾拿下,隻看到他寬厚的背影,被掩在了浴室門後。
她眼睛還有些腫,眼底蘊藏着複雜的情緒。
她伸手按在自己左胸口,半晌才将毛巾覆在了頭發上。
邢穆深走出浴室的時候,目光先落在了床上那道身影。
她已經躺好,背對着他的方向,那條毛巾被放到了床頭櫃邊上。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發絲,還是有些濕潤,但是耳邊是她輕微的鼾聲,她已經睡了過去。
他們才搬進來,很多東西都是下人收拾的,他四處找了一下,才在一個抽屜裏找出了電吹風。
柔和溫暖的風拂過,陸瑾倪在睡夢中,發出了舒服的喟歎聲。
電吹風被放到一邊,邢穆深長指穿插在她柔軟的發絲間,眼眸帶着柔光,
忽然俯下身含住了那微張的唇。
他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一滴水滴睡着發尖掉在她臉上,冰冰涼的感覺讓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大大的眼睛帶着迷茫,幹淨澄澈讓男人控制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道是不是睡迷糊了,陸瑾倪睫毛顫動,竟淺淺回應着他。
邢穆深瞳孔微顫,伸手将她連帶被子都撈進了懷裏。
兩人周圍的空氣瞬間升溫,好像還能聽到空氣中火光碰撞的聲音。
半晌後,邢穆深覺得不對勁兒,他的唇離開她,卻看到她重新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他呼吸紊亂不堪,血液好像都在燃燒,但是她卻睡着了!
他抱着她好半會兒,最終還是不甘地将她放下,電吹風對着自己的頭發吹了一會兒,轉身就躺上.床,伸手抱上了熟睡的女人。
陸瑾倪一.夜好眠,隻是天還沒亮,外面就傳來了喧鬧聲,人聲沸騰。
她腰間橫着一雙強有力的手臂,胸前緊貼着男人的胸膛,額頭上貼着他的下颌。
怪不得一直有種窒息的感覺,他抱得這麽緊不窒息才怪!
她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掙開他的懷抱,這樣的天氣抱着也挺暖和的。
她迷迷糊糊,中途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是因爲外面的嘈雜聲更大了。
慶賀入住新宅,邢老爺子這麽重視,熱鬧也是正常的。
“醒了?”頭頂上方,男人的沙啞的聲音傳來,她能感受到他喉結處的震動。
“嗯……”她離開了他一些距離,擡頭看他。
唇線柔和,黑眸熠熠,好像映着星子的光輝。
她咬了咬唇,毫不吝啬地開口贊道,“你醒來的時候,很迷人。”
但是邢穆深的臉卻黑了下來,她的意思是他迷人的時間就早上那幾分鍾?他平時很讓人厭惡?
陸瑾倪就不明白,她明明在贊他,他怎麽臉色反而更差了。
下颌被他捏住,她一看他的樣子,馬上就急了,“沒刷牙!”
邢穆深面色一僵,真心覺得她掃興。
眉頭一挑,也不管她的抗議,直接堵上了她嘴巴。
纏.綿的一個吻,邢穆深離開她時,還特意留了句,“有口臭。”
看着她的臉色慢慢變紅再變黑,他就低笑起來,好像抽風了一樣,笑聲停不下來。
陸瑾倪咬唇瞪着他,也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但是心裏的郁悶久久消散不去!
“邢穆深,你笑屁啊!”她口不擇言,隻想将他的嘴巴捂住!
他有時候真的可惡得讓人想抓狂!
邢穆深聽着她的話,的确是斂了笑,眼眸卻變得危險起來。
“大清早别給我說你又發情了,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想和你那個!”陸瑾倪先發制人,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男人大清早發情很正常。”邢穆深面無異色,甚至還伸手拍了拍她額頭,好像家長在給孩子說教一樣。
見她提起這事也沒有十分厭惡,心裏緊繃的弦莫名松了一下。
陸瑾倪臉上一熱,有些對不上話,貌似男人的确是早上比較沖動。
不過,他這動作,明顯又把她當成小孩子了!
她瞪了他一眼,“發情太不合時宜,我們要起床了,要不然邢老爺子鐵定跟你急。”
她搬出了邢老爺子,就不信他還能禽.獸地對她下手。
誰知道,邢穆深的回答又是讓她張口結舌。
“老爺子要是知道我在跟你造孩子,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他說完,看到她呆愣的模樣,心裏癢癢的,又忍不住低頭去吻她。
許久,她才悶悶回了句,“不是有口臭嗎……”
他一楞,嘴角的弧度不斷加深,嗓音微顫,“嗯,也隻有我不會嫌棄你。”
她不耐地拂開他的臉,“你最好是嫌棄我!
”
一大早就将她弄得心神不甯的!
她手腳并用從他懷裏掙紮出來,光着腳跑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