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恨深,四周一片死寂,隻有紅燭落下凄美的淚痕,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明明六月天,可是傾城卻覺得很冷很冷,冷的像掉進了千年冰窖。
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羞恥聲,被綁着的手臂因爲血液不通,已經完全的麻痹了,甚至手腕上血肉模糊都感覺不到疼痛。
仿佛要被撐裂了一樣,還好有鮮血緩解了疼痛,潺潺不斷的鮮血從身體裏流出,紅白交彙流在榻上,像是開在地獄途中的曼珠沙華,妖冶詭異,刺紅了人的眼睛,又像是在鋪墨她所受的羞辱。
軒轅墨發出一聲低吼……
傾城心裏一陣惡心,卻又不敢亂動。
怕自己一動,又惹發惡魔的又一次攻擊,而且,她已經完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挪動自己了。
“傾國——”
“傾國,傾國——”
軒轅墨在傾城耳邊一聲一聲的呼喚着姐姐的名字。
軒轅墨隻是柔聲的一遍一遍的呼喚着姐姐的名字,蠱惑的嗓音帶着天然的誘huò。
淚水無聲的劃過臉龐,傾城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頂上的紗帳,床頭的紅燭也燃到了盡頭,終于噼啪的掙紮了一下,熄滅了。
房間立刻就變得漆黑一片,傾城依然睜大眼睛看着天花闆,這個夜晚,是她一生中過的最漫長的一晚,每次昏過去的時候,她都希望再也不要醒來,卻每次都被那恥辱的眩暈激發的醒了過來。
窗外的紅色的燈籠在風中搖曳着,卻沒有一絲的喜慶,更像是地獄的指路燈,朦胧的紅光迷了傾城的眼。
纖弱的手指緊握着,尖銳的指甲深深掐進手心,陣陣疼痛蔓延開來,隻有疼痛,才讓傾城意識到自己還活着,而不是一具軀殼。
借着燈籠微弱的光,傾城轉過頭看着熟睡的軒轅墨,他如蝶翼般密集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着,顯然睡的很淺,微微上揚的嘴角又仿佛顯示出他正在做一個甜美的夢。
傾城看着這張絕美的臉,恨意襲上心頭,軒轅墨,總有一天,我會把你今晚所做的加倍的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