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們來了!”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大家都朝着街道望了過去。
--------繁華落碧------------
隻見肅穆的街道處,緩緩走來一群隊伍,士兵們都脫下了盔甲,穿上了蒼白的喪服,紙錢滿天飛舞。
在街道上鋪染開來,像是在哭訴逝者的不幸與生者的不舍。
終于,軒轅墨的棺材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那些嫔妃們也終于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傾城踉跄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幸好藍玄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傾城?”
“沒事,我很好!”傾城推開藍玄扶着她的手,固執又堅定的站在那裏。
大家眼看着棺材被擡入了靈堂。
士兵們拿着木釘,準備給棺材封蓋。
“慢着!”一聲嬌弱的聲音制止住了士兵們的動作。
隻見傾城一身素服,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半點血色,白色的喪服穿在她身上顯得過于寬大,襯托得她的臉上更加的虛弱不堪。
藍玄不由得擔憂的去扶住她,關切的語氣裏透着濃濃的心痛:“傾城,你還好嗎?”
“等等,讓我看看他,讓我最後看他一眼。”
傾城用幾近哀求的語氣向那些釘木釘的士兵們說道。
“這……”士兵們猶豫着:
“王妃娘娘,隻是王爺重傷而亡,臉部已經完全無法辨認,我們是怕讓您受驚了。”
爲首的士兵痛心的解釋道,素聞王爺與王妃情深意重,今日一見,果不其然。隻可惜,兩人就此陰陽相隔了。
“我不怕,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是我的丈夫,我要見他最後一面。讓我見他最後一面,不管他是什麽樣子!”
傾城有些失控的吼叫道,她思念了他這麽多天,日夜相盼,卻不想,盼回來了他的屍體。
他曾經說的那些話還曆曆在目,現在卻已經是生死相隔。
“既然這樣,那王妃娘娘請上前來吧。”士兵們都主動爲傾城讓出一條道路,讓她走向前去。
傾城克制住内心的恐慌與悲痛,一步步的向着棺木走了過去,每走一步,都是那麽的艱難又堅定。
墨,讓我最後看看你,一眼就好。
士兵們不忍的别過頭去,看着傾城淚眼婆娑的面容,即使是久經沙場的男子漢,此刻也不禁軟下了心來。
沒有士兵的幫忙,傾城一個人固執的推開沉重的棺木蓋子,随着蓋子一點點的推開,底下躺着的軒轅墨也一點點的顯露了出來。
“啊!”
随着棺蓋的完全掀開,軒轅墨也完全的顯示在了傾城的眼底,看着躺在棺材裏的軒轅墨,傾城不由得輕聲驚呼了一句。
又立刻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隻是眼睛死死的盯着棺材裏的軒轅墨,淚水早已布滿了臉龐。
藍玄忙上去扶住傾城搖搖欲墜的身子,看着棺木裏的軒轅墨,連藍玄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隻見軒轅墨全身都是傷的躺在棺木裏,雖然身體經過的簡單的處理。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遍布的傷痕。
那套盔甲也有很多的地方都破損了,碎布淩亂的裹着身體,上面的血迹凝固到了一起,觸目驚心。
尤其是臉,上面一片血肉模糊,完全分不清哪裏是鼻子,哪裏是眼睛,隻有血紅的肉,在臉上翻滾着。
藍玄不由得胃裏一陣翻騰,強忍着心裏的惡心,這還是曾經那個風華氣盛的骠騎王爺嗎?
傾城忍着心裏的不适,跪在棺材面前,墨,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如果不是這副盔甲,估計沒有人能夠認出你來了啊!
看着棺材裏分不清哪裏是鼻子,哪裏是眼睛,完全血肉模糊的臉,傾城終于忍不住,哇的大哭了起來。
“傾城,蓋上蓋子,讓他安心的走吧。”
藍玄蹲在傾城身旁,輕輕的安慰着她。在逝者面前,大家都已經詞窮了,不知道該怎麽來安慰她們。
看到軒轅墨這個樣子,踏雪還有其她一些嫔妃已經昏死了過去,羽霖隻好吩咐着大家将她們送回房間。
“墨~”
傾城緊緊的抓住軒轅墨的手,不舍的說道:“你安心走吧,王府有我呢,我會看好大家的!”
忽然,傾城突然想到了什麽,湊到軒轅墨的面前。果然不出所料,這不是她的墨。
“他不是軒轅墨!不是你們的将軍!”傾城驚喜的說道,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