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發現失去陳洛蹤影後同樣陷入莫名威險中,自己陰山之行一無所得,二手空空回到混洞教中,師傅長輩臉露出失望不再理會自己,當下心中一片冰冷,平日交好有加地師兄師姐師弟師妹紛紛露出醜惡的嘴臉冷嘲熱諷,最後拔劍相向,心中莫名閃動着種種惡毒相法,怒火直沖頭頂幾乎當場發狂。
柳亦菲畢竟大派出身,平日裏師門長輩言傳身教耳提面命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當中,一塊溫暖的軟玉祭在頭頂,席地一坐柔和的光芒包裹全身,憑幻化的同門劍術法術傷不得分毫,雙眼一閉同驅除幻象的源頭。
當柳亦菲雙目回複清明當下跳起身來尋找陳洛身影,後者散修出身,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擋的住。
遍尋不着列深入百丈之後聽到聲音聞聲而去的柳亦菲隻看到銀鹄劍,煉血聚魂陣旗散落一地,雙目赤紅滿臉扭曲地陳洛在空無一物地陰霧之中瘋狂撕咬打滾,狀若拼命。
柳亦菲不由大急,長樂鬼王縱橫天下上千年,森羅萬象大陣功不可沒,多少修士被陰氣侵襲或化僵鬼,或血肉魂魄吞噬一空,成就其鬼王之名。
當下右手一揚,暖玉柔光将翻滾扭曲的陳洛護在其中,暖玉聚陽和之氣,經其師門秘法加持,清心甯神,破除幻象頗有神效,是以出手上助陳洛免得他沉淪幽冥。
陷入瘋狂的陳洛幾乎忘記了一切,直到一股溫暖包括全身,精神爲之一振,明白自己的狀況出了問題卻始終清醒不過來,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怎麽也睜不開眼睛。
柳亦菲放出暖玉後,沒過一會陳洛漸漸不再翻滾,臉色也平緩不少,直到良久卻仍不見醒轉,她心中一轉便明白是陳洛陷入幻象太深,傷的精神,這種情況她也沒有辦法隻能全靠當事人自己心神信念是否堅定了。
陳洛感覺自己被裝在一袋子當中手腳都無法撐開,壓下心頭慌亂,慢慢凝聚渙散的精神,許久這後用力一撐,感覺袋子就差那一點就要被撐開卻始終差了一點點。
陳洛臉上青筋綻現仰天大一聲吼“給我開”拼盡全力不肯放松半點精神,似乎感覺到他的心意,胸腹間五顆靈珠散發出或輕柔或熾烈或犀利或生靈盎然或潺潺暗藏洶湧的五道氣息宛若靈蛇遊走全身,憑空生出一股巨力布袋轟然破碎,看到一臉擔心的柳亦菲。
柳亦菲一臉喜色一下跳到陳洛旁邊道:“你沒事了?”
陳洛大口大口的吸着氣,好一會才借着柳亦菲的手坐了起來,心死之中走了一遭的感覺讓他從沒感覺死亡離自己這麽近過,緩緩的搖搖頭,露出難看的笑臉道:“沒事了,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感受着暖玉溫暖光芒,那還不知道是柳亦菲救了自己,體内先天五行靈珠雖然妙用無窮,無論是當初水府還是這次經曆都算是救了他二次性命,可惜全憑本能自己根本無法驅動。
收會了銀鹄劍和陣旗二人再次出發,一暖玉相護終于在穿過一片殘破的大地,一座比陰山之中更大數倍的宮殿出現在眼前,顯然是到達了長樂宮的核心位置,一路輕晚的幾乎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據柳亦菲解釋他才明白原委,森羅大陣在陰煞之中飽受沖擊,再現世間的時候其實陣法己經殘破大半了,第一關鬼門關是幻陣能針對窺視生靈心底欲望恐懼然後百倍放在,形成幻象克敵,然而隻針對生靈,陰煞死氣不在此例。
鬼門關後面據說還有黃泉路,奈何橋二關,自陣成之日便收束無數兇魂厲魄邪鬼,還有長樂鬼王在世時殒落陣中各路高手所化惡鬼潛藏其中,擁有無窮威能是陣法防禦克敵的最終手段,在陰煞沖擊之下殘存未經發動地鬼門關威力也十不足一,可想沖擊之在,二人能順利至此也是正常之事。
大殿占地不下周國皇宮,宮殿朱紅殿緊閉,吊腳高樓如林,亭閣遍布,長廊迂回,屋檐高挑形似飛鳥。
越過翻上高大的圍牆二人就看到還有數不清的精美假山,曲折溪水,飛雲拱橋隻剩一片殘駭依稀能看看出當初的模樣,宮殿顯然遭受過巨大的沖擊一片狼籍,也不知道是當初五大還虛高手戰鬥餘波造成的,還是陰煞沖擊造成的。
以陳洛的過人目力首先看到不時進出各座尚算完好宮殿的身影,以及數道屹立在各處廢墟中的身影,六派弟子和拉得一手好仇恨地蜀山少年正在其中。
一個高大身影盤坐數十丈之外,那身影頭頂鳳翅紫金冠,着九龍朝聖袍,系青蟒吞天玉帶,背向宮外看不清面貌,估計就是長樂鬼王遺軀。
柳亦菲松了一口氣,鬼王安好無損,對峙各人顯然還沒有得手,二人雖然耽擱了一段時間來的倒不算太遲。
二人現身引來氣氛有些緊張的衆人目光,柳亦菲當先踏進廢墟隔着鬼王大約十幾丈外便停下腳步,陳洛暗下心頭的疑惑,舉目尋找同樣殒落的蜀山四大長老身影卻沒有半點收獲,便轉頭打量場上衆人。
除了六大門派弟子還有蜀山少年之外還有八人同樣在場,正是光膜之外未曾一直示曾出手的散修中人,正如柳亦菲所言散修之中也不乏卧虎藏龍之輩,加上四處搜尋的幾人散修竟然接近一半人數進入大陣,安然闖過險些令他喪命的鬼門關,甚至比他們還要先一步到達。
陳洛終于有些忍不住了,輕聲問柳亦菲道:“他們在幹什麽?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柳亦菲輕輕搖頭道:“等,長樂鬼王生爲還虛高手,隻差一步便踏入合道之境成就鬼仙,即使殒落百年,一身法寶即使被陰煞侵蝕說不定還能有幾分威能,我們一群連修道大門都沒踏入練精小輩說不定連人家一個手指頭都頂不住,你看鬼王屍身隐有陰火閃動,七寶中的摩羅陰焰尚有幾分防護之能,即使沒有人操控也不可小觑,就看誰敢試舍身一探深淺了。”
陳洛看着鬼王十丈之内不留心細看絕對難以發現的綠焰,暗懔之餘不由無語,感情大家都在等人開怪抗BOSS,拉得一好好仇恨的蜀山少年當之無虧呀。
正當陳洛滿臉期盼的看向至今不知道姓名的少年時,少年似乎感應到目光轉頭看了過來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轟”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大殿上空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哈哈哈哈,我周天也有法寶了啊”張狂大笑中二扇大門砰然落地,一個舉着一人多高三足丹爐身影踏起滿地黑土顯露在陳洛眼前。
自稱周天地身形并不高大,舉着丹爐就像童子舞大錘很是怪異。
滿是興奮的周天察覺到衆人目光不由一窒,好在衆人除了目光有些怪異并沒有出手搶奪的意思,鋼牙一咬單腳一跺連人帶爐帶着震耳轟隆聲中化作輕影緩緩飛出大殿往來路逃去。
陳洛不由目瞪口呆,霹靂震光遁的浩大威勢來時便将他很是驚吓一番,再次親眼一見感歎這種奇葩難得之餘,真沒想到他竟然能到達此處,放着明顯更貴重長樂七寶和蜀山遺物不取,取了一個巨大丹爐,即使是法寶難得,但他一旦想到舞着巨大丹爐砸人的場面,那畫面太美,想想都不忍直視。
一聲慘叫将衆人心神喚回場中,委實是周天行爲遁法太過奇葩,趁衆人走神之時起了混水摸魚的心思,偷偷靠近鬼王屍身,不想摩羅陰焰如蝕骨之蛆,蜂擁而止,一面錦帕在綠焰下沒堅持幾息便化作一團人形綠焰慘死當場。
幾名不知緣由的謹慎散修暗自慶幸,陳洛即使早有準備也爲魔焰的威力咂舌,那面錦帕顯然頗爲不凡,比之自己的陣旗材質都要好上幾分,可惜根本幾息都支持不住。
暗自默默算計,自己祭出玄陰旗能堅持多久,一時靜立的修士紛紛欲動,将衆人神情看在眼中,估計有葫蘆中海量陰煞作後盾,玄陰旗應該能支撐到自己或是别人收攝掉所有摩羅陰焰,陰焰威力非凡也不知道葫蘆能不能收攝這種陰焰。
陳洛暗自思索手中卻不慢,看清陰焰的威力,并非自己不能抵擋,一時十幾人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向鬼王屍身。
綠色陰焰如同被激怒一般蜂擁十餘個膽敢闖入自己地盤的身影,陳洛拍葫蘆簸箕大小的黑鴉迎上陰焰,絲黑氣一觸就像沸油裏進了水,茲茲響個不停,沒有神智的黑鴉不懼生死将陳洛柳亦菲牢牢護住。
柳亦菲則以玄水旗作劍,施展禦劍之術,将摩羅陰焰擊散的火星用玉瓶吸納,陳洛見狀将葫蘆由噴改吸,點點火星沒入葫蘆之中,老實的浮在葫蘆之中,果然能夠收取,陳洛一喜。
柳亦菲見狀放棄玉瓶,陰焰對他而言除是阻擋去路外别無用處,玄水旗夾着黑光飛快的将陰焰絞成火星,玄陰旗中陰魂補上黑鴉的缺口,漸漸代替黑鴉護住二人,黃皮葫蘆全力吸取陰焰。
十幾人各施手段,摩羅陰焰數面年沒有人祭煉被陰煞一沖早就虛弱不堪那經的住各派弟子散修高手摧殘,很快收攝大半。
陳洛對着柳亦菲一點頭,後者全力撲向鬼王,前者則打開玄陰陣法防止其它人偷襲,玄陰陣法雖然威力不弱他有心将場中全部囊括,但老鬼修爲太弱收集地材質太過普通,三階頂峰之後再無寸進,對付十幾位各以說是各派散修精英力量一旦分散隻怕下場比摩羅陰焰還慘,還不如集中力量威脅更大一些。
柳亦菲一動,至少七八人或放飛劍,或揚法器法術打來,陳洛手上玄陰旗一揮,數道陰雲密布陰雲将她周身盡數包裹其中。
其中一杆玄陰旗咔嚓一聲碎裂開來,陳洛眉頭一皺,早有準備的他手中一招,陰魂吸進葫蘆中,受柳亦菲啓發十七杆玄陰旗作劍,将七人攻擊盡皆化去。
柳亦菲撞過幾人封鎖,一把将鬼王腰間的金絲錦囊抓在手中,臉上剛剛閃過喜色隻覺得一股殺氣己經貼到肌膚,強行一扭身軀在分毫之間躲過緻命一擊,驚的一身冷汗的也尚未緩過一口氣來,幾道氣息再次盯上自己。
“撒手。”那道劍光更是先人一部刺向自己手掌,柳亦菲毫不懷疑自己若不松手這一劍絕不會有任何留手。
隻見也銀牙一咬,金絲囊一把丢到空中,翻手抽出青裳劍擋住劍光。“想要,自己來拿吧。”
見柳亦菲得手,陳洛即使是提高警惕,仍是反應不及,當先一劍正是蜀山少年的銀劍,險些讓柳亦菲命喪眼前,而後窮追不舍連下狠手,陳洛不由大怒。
銀鹄出鞘銀光直逼蜀山少年讓柳亦菲得了空當險險用半出鞘的青裳擋下第二劍,十七根玄陰旗上下紛飛将柳亦菲牢牢護住。
金絲囊高高躍起,一條不漆黑的長索如靈蛇一樣将之一卷就要落到陳洛手中,卻見不下三把飛劍法器打在金絲囊上,‘刺啦’一聲絲綢撕裂聲後,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如雨落下。
衆人小小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小袋這麽不經打,可惜,自己費了老大心思用陰煞氣練成一根黑煞索來個趁其不備沒想到,看着落雨一樣的東西,陳洛腳下想跑又生生忍住,其中一顆拳頭大小的黃色珠子第一時間吸住了柳亦菲的眼神。
“黃泉珠,陳洛,黃泉珠。”柳亦菲一邊沖來,一邊大叫。
作爲毀掉小囊的禍首,陳洛可以說是距離最近的,什麽長樂七寶什麽黃泉珠他一個也不認識,匆忙掃了一眼二手有如神助,不管認不認識,隻要是圓形物品全部撈進手中,趁衆人包圍之前閃出圈子。
還來不及跟柳亦菲會合,一股刺骨利氣自後背襲來,陳洛匆忙避過随手将一堆東西丢進皮囊中,手掐劍訣銀鹄将身子護在中間。
正好看見蜀山少年招回襲擊自己的長劍,一臉輕蔑模樣瞄了自己一眼加入争奪之中,柳亦菲見陳洛将自己想要之物收入懷中頓時安下心來,閃身加入争奪之中。
陳洛怒火直沖頭頂“媽的,拉仇恨拉到小爺頭上,當我是吃素的。”遙控銀鹄加入戰團。
反正所有圓形物品都落進自己口袋,想必黃泉珠也在其中,此閃奪寶算的上圓滿達到目标還大有收獲,能被還虛高人收進囊中随身攜帶的就算再次對于僅有練精境界的他來說也算的上是受用不盡,再加上有柳亦菲聯手,若有人觊觎即使六大門派也未必不敢一拼。
天羽劍訣全力施展,不論飛遁還是劍法快若閃電,正是他有信心全向而退的最大依仗,隻盯着蜀山少年一人,瘋狂攻擊,少年看上一杆大嶓卻完全無法近身。
少年氣的嗷嗷直叫卻首尾難以兼顧,隻能保住自身爲先,眼睜睜地看着大幡落入一個黑袍青年手中沒有任何辦法。
少年怒瞪陳洛一眼,那大幡對之而言太過貴重,手中印記快若閃電,銀劍一聲長鳴硬受一記蕩開銀鹄劍,劍與身合再次施展蜀山身劍合一絕技,合身斬向手持長幡有些不敢相信的青年。
青年慌亂之中大幡的一揮,似有恐怖咆哮傳出,不經法訣摧動竟生出滾滾黑氣。
“我敢,住手”蜀山少年大驚,人尚在空中一聲暴喝。
青年一經提醒醒悟大幡非同反響更是輸送真氣賣力搖晃起來,滾滾黑氣之中隐有一道身影如破布袋一樣落下,眼尖的陳洛下意識黑煞索一卷竟是一具身披陰陽道袍的幹枯屍身,想到自己始終不曾見過的蜀山四老屍體,當即立斷的将之裝入囊中。
眼見滾滾黑氣伴随着魔神的恐怖咆哮就要吞沒廢墟,一招呼面有喜色顯然也小有收獲的柳亦菲化作一黑一銀二道遁光頭也不回的沿原路回去。
;